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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開局程遠志》66章 提親
  翌日,袁術與程遠志正於中堂議事,仆從來報,說袁紹前來相探。

  三人直入府中坐定,寒暄過後,袁紹神色急切說道:“大事不好了。”

  程遠志與袁術對望一眼,齊問道:“何事?”

  “漁陽張純、張舉造反了。”

  “舉稱天子,純稱彌天將軍、安定王,今已擁眾十數萬,屯於幽州地界,烏桓校尉箕稠、右北平太守劉政、遼東太守陽終等人均被殺害,還有無數百姓被攜裹,多有蒙難。”

  “張純命部下在青、徐、幽、冀四州寇掠,蘇仆延被派去掠奪青、冀二州,張純則主要在幽州、冀州作亂,”

  “此事大將軍知否?”程遠志問他。

  袁紹點頭:“已於昨日報於朝廷,眼下暫時沒有定論。”

  雖說平時來往不多,但遇到大事的時候,袁紹第一個想告訴的還是袁術及程遠志兩人。

  他想看看兩人的反應與見識,是否比他更優秀。

  程遠志歎道:“西北未平,蜀中正亂,江夏趙慈還在為非作歹,幽州又被捅了個窟窿……”

  袁術頜首,接過話頭:“莫非大漢氣數將盡?那我袁家也要早做打算。”

  袁紹深以為然,沉吟不語。

  此事,程遠志倒是略知一二。

  張純的叛亂,是整個一連串事件的導火索,最終直接導致了大漢帝國崩塌。

  張純本來是中山相,中平二年(185年),張溫奉命平定涼州人邊章、韓遂的叛亂,他征召了三千幽州烏桓突騎。

  當時張純、公孫瓚都在軍中。張純主動請纓,想要負責統帥這三千烏桓騎兵。

  但是張溫嫌他長得醜,拒絕了。

  張溫把騎兵交給顏值更高的公孫瓚統領,那時候公孫瓚還是涿縣縣令,而張純已經郡守一級的職務。

  這就是當面打臉了。

  張純對此一直耿耿於懷,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報復回來,直到兩年後,也就是今年(187年)他才徹底爆發。

  因為西北戰事不利,朝廷拖欠烏桓騎兵糧餉,所以他們直接騎著馬,噠噠噠的跑路了。

  此時,張純抓住了機會,他煽動烏桓騎兵,聯合同郡人,前任泰山太守張舉,一起發動叛亂。

  之後,張純又聯合烏桓大人丘力居、蘇仆延,以及烏桓貪至王,佔據幽州郡府,稱王稱霸。

  張純自稱“彌天將軍”、“安定王”,張舉更加狂妄,自稱“天子”,他們給各州府、郡府發文書,號稱要代替大漢朝廷,要求官吏出來迎接他們。同時還散布謠言,宣傳洛陽有異象,這是漢朝氣運將盡的象征。

  朝廷得知叛亂後,暫時沒有反應。

  並不是朝廷對此無動於衷,而是騰不開手,無兵可用。

  原歷史上,直到中平五年(188年),也就是叛亂發生後的第二年,朝廷才騰出手來,派劉虞前去擔任幽州牧,並且下詔書要求南匈奴出兵配合劉虞征討張純。

  南匈奴單於羌渠也確實派人去支援幽州了,他把任務下發給了左賢王。

  左賢王轉手把征兵支援幽州的任務,下發給了休屠各胡部。

  因為休屠各胡部驍勇善戰,不太聽領導――也就是匈奴單於的話,所以歷來朝廷在南匈奴征兵,最終都是由休屠各胡部買單。

  這是南匈奴內部的慣例。

  但是這次情況不一樣了,由於這幾年戰事不休,休屠各胡部連年被征調,青壯死傷過多,補償卻幾乎沒有。

  他們無法忍受,索性爆發了內亂,叛亂朝廷。

  他們先在內亂中乾掉了匈奴單於羌渠,擁立了新的單於,接下來乾掉了西河郡太守和並州刺史張懿。

  而老單於之子右賢王於夫羅,不得不率部南下流亡,並和在河東複起的白波軍勾結在一起,入侵隸屬司隸部的河東郡。

  此地距離洛陽皇宮僅一水隔。

  繼西涼之亂、蜀中之亂、江夏之亂、幽州之亂後,並州與河東也亂了。

  天下盡皆亂相,一片沸騰。

  南匈奴是指望不上了,朝廷隻好命公孫瓚自籌兵馬平叛,與張純等人交戰。

  急調董卓回河東平叛的同時,不得不推出州牧製,以應對亂局。

  州牧製一出,大漢也就名存實亡了。

  即使這個州牧製不是劉焉提出的,也必然會有張焉、李焉提出。

  因為大漢各地烽煙四起,全亂了。不用州牧製平叛,大漢就會名也亡,實也亡。

  可以說,張純之亂,點燃了大漢帝國滅亡的最後一把火。

  不過此時的狀況與原歷史稍有不同,因為程遠志凶狠屠殺烏桓人的緣故,顯得張懿格外無能,被提前兩年撤職了,沒有機會死於任上。

  丁原提前兩年當上並州刺史,他麾下有呂布加並州狼騎,擺平休屠各胡叛亂應該不難。

  只是河東之亂,怕是還會重演。

  如是想著,程遠志心緒沉重。

  身在其中卻無能為力的感覺,很不好受。

  這時,袁術問道:“賢弟,此事我等需要怎麽做?”

  程遠志沉吟著回他:“唯有靜觀其變。”

  袁紹忿然起身:“我袁家四世三公,盡忠百年,此時正值國難,豈能袖手旁觀?此等可恥之舉!我寧死不為,我這就去向大將軍進言,召兵平叛!”

  說罷,他一甩袖子,正義凜然的走了。

  袁術望著袁紹的背影,撇了撇嘴:“賢弟,你怎麽看?”

  “挺像忠臣的,收買人心倒是夠了.....”

  賢弟形容的還真貼切!

  袁術以手拍額失笑。

  少頃,仆從來報,說蔡邕有要事相請。

  袁術心知此請與自己無關,便擺手不去,程遠志欣然前往。

  進了蔡家中堂,蔡邕拱手道:“贈屋之恩,老夫感激不盡,不知該如何相報。”

  此時,他已經搞清楚了,贈房子與袁家籠絡人心毫無關系。

  宅子是袁術的,贈予人卻是“袁射”,這兩人從不做籠絡人心的舉動。

  所以此事,還是欠了天大人情的。

  程遠志呵呵笑道:“蔡公,這事簡單,以琰嫁我即可。”

  蔡邕一愣道:“老夫本有此意,不過小女頗有主見,非要親自決定,故而此時老夫也做不了主。”

  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蔡邕說他做不了女兒的主?

  程遠志不信啊。

  想到這,他保持笑容不變:“蔡公,我已二十有六,卻無妻室,今欲納令愛為妻,以續宗族香火,還望成全。”

  這個年代求親就是這樣,直來直去。扭扭捏捏不是丈夫所為。

  程遠志樂得入鄉隨俗。

  蔡邕聽得心下暗惱:你小子二十六歲沒成親,難道是老夫的鍋?

  他連連擺手:“此事老夫做不了主。”

  “那該如何是好?”程遠志問他。

  蔡邕捋著胡須:“終身大事,你需親自去與琰兒商議。”

  程遠志當即拱手,直奔內院。

  親自商議就親自商議!俺可不懼你女兒。

  蔡邕含笑搖頭不止。

  來到內院,蔡琰自中門迎上程遠志,相互見禮後,分賓主而就。

  蔡琰側身輕輕跪坐於地,衣袖半遮間,隱約可見曲線玲瓏,她輕聲細語道:

  “公子來意,小女子已盡知,此間有三題,公子若能答對,事則成、若答不對,公子自去,不得再來相擾。”

  說到這裡,她紅著臉看了程遠志一眼,芊芊手指指向書案。

  程遠志看了一眼案台,愕然道:“蔡琰妹妹,我是來求親的,不是來考題的啊。”

  “這事兒多簡單,你覺得行就點頭,咱們挑個日子把事兒辦了。你要是若覺得不行,那就搖頭,哪來這麽多事?”

  程遠志搖頭不乾,感覺得這題不能答,萬一要是答不上,丟人事小,老婆沒了啊。

  所以,他拒絕答題,拒絕的理直氣壯。

  蔡琰登時羞惱,掩面跑進閨房,不出來了。

  程遠志複又出來見蔡邕,歎道:“蔡公,琰妹妹拒絕了我,我有點兒難過。”

  蔡邕訝然:“為何退縮不答題?你不是號稱雲夢狂士?”

  你今天特意請我來,肯定早有準備......程遠志道:“我長於辯論、短於文章, 恐答不上。”

  蔡邕笑道:“不試試怎知答不上?”

  說著,他拍了拍程遠志的背,勸道:“老夫看好你……”

  程遠志隻好再次奔向內院。

  案台旁,程遠志仰天長歎。

  只看了第一題一眼,便知道自己多半答不上。

  客去深秋時,月圓露滿枝。

  北鬥柄又西,音信來遲遲。

  這是半首傾訴思念的情詩,前四句表達的是思,通篇沒有一個情字,也沒有一個思字,要求對出後四句,後四句需要表達出念的意思,也不得有情與念兩字。

  詩的大意是:你離開時正值深秋,北鬥星柄向西天,月亮很圓,潮露掛滿枝頭。一晃一年過去了,北鬥星柄又指向西天,你的音訊卻遲遲不來。

  程遠志心下暗忖:“難道是氣我昨天捉弄於她,故而今天特意弄這麽難的題來考我?”

  如此想著,他翻開第二題。

  寄籬江南十余載,故鄉隔兮音塵絕。

  城頭烽火不曾滅,疆場離亂何時歇?

  這是一首憂國憂民,前面四句憂國,需要對上後面四句憂民。

  程遠志看得頭皮發麻,對蔡琰的才學有了一個新的認知。

  轉而看向第三題:

  此題君若答不上,從此路兮各一方。

  日東月西徒相望,不得相隨兩茫茫。

  這一題是戲言調侃,也是勸退。

  程遠志知道,即使擁有後世幾千年詩詞打底,這三題自己一道也答不出。

  我老婆要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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