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擂台上果然什麽事都會發生
(第298章已解禁)
聽了阿月的話,程遠志立即就覺察出了異常,可一時間又想不出,僅靠五人,武溪蠻如何贏下第一關?
不多會,鬥武第二日的比賽如期進行。
其他部落的勇士都避開了辰溪蠻所佔據的六個擂台,轉而去挑戰其他擂台上的勇士。
昨日,誇家兄弟五人和速該的戰鬥力令他們印象深刻,自覺不是對手的蠻族勇士們哪裡敢上前自討苦吃?
雄溪蠻開始行動的時候,武溪蠻部仍是一片平靜,按兵不動。
沙摩柯當先一步,躍上辰溪蠻首領誇亞骨的擂台上,拱了拱手,一臉傲氣說道:
“誇亞骨,識相的話,你現在跪地認輸還來得及!”
還未開打,就先用上了激將法。
聞言,誇亞骨眼睛睜大,狠狠唾了一口,怒道:“沙摩柯,你也就嘴上逞逞強了,有種來戰!”
“戰就戰,本王會怕你?”
沙摩柯當即提著拳頭衝了過去。
他二人都是暴牛脾氣,三句話說完,就鬥在了一處。
距離這個擂台最近的一圈觀眾還未反應過來,便覺身下的大地一陣輕微晃動。
誇亞骨身高九尺,體格雄壯,看上去如熊似豹,而沙摩柯的體格看上去比他還要大上一號。
這樣兩個大塊頭,衝撞在一起的威力是巨大且震撼的,木頭搭建擂台似乎都無法完全承受住兩人的全部衝擊,“嘎吱,嘎吱”急促鳴叫起來。
程遠志牽著阿月的小手,矗立在人群中舉目四望,只見現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向台上。
沙摩柯目泛凶光,單手把住誇亞骨一條胳膊,騰出另外一隻手來,緊握成砂鍋大的拳頭,用盡所有力氣向誇亞骨胸口狠狠搗去。
誇亞骨不甘示弱,揮拳正面回懟過去,同時甩動粗壯的大腿,猛攻沙摩柯下盤。
兩人肢體相接,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腳,拳拳到肉的擊打聲,令周圍眾人看得血脈賁張、聽得心下震撼。
眼見那拳影霍霍,直奔臉盤;腿影如鞭,便要掃到腿彎,沙摩柯怒從心頭起。
他“啊”的奮吼一聲,大手驀然松開誇亞骨,雙腿拔地而起,躍起半人多高,仿佛一隻山澗翻騰的巨熊,凌空轉身360度擺腿,橫掃向誇亞骨的頭部。
電光火石之間,這招以攻代守,端的是精彩萬分,速度奇快,力道也大的出奇,腿從空中劃過,竟然發出了輕微的氣爆聲。
眼見這一下若是踢實了,誇亞骨的脖子非被當場踢斷不可。
現場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卻見誇亞骨嘴角微微上揚,收手變招,迅速曲臂上抬,同時腦袋微微後揚,擋住了這式殺人腿。
嘭――
一聲巨響。
誇亞骨噔噔噔連退三步,卸下力道,甩了甩強壯的臂膀,瞥了一眼沙摩柯,冷聲道:
“還以為你有多勇猛,看來也不過如此……”
此語此態,與後世的那句“就這?”有異曲同工之意,甚至其嘲諷之意猶有過之。
程遠志聞言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心說原來打架時噴垃圾話的傳統,在這個時代就已經如此流行了。
雙方一個激將、一個噴垃圾話,還真是一對旗鼓相當的對手。
此言一出,沙摩柯瞬間被激怒,瞪圓雙眼哇哇大叫著衝了過去,發起了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一時間,肌肉骨骼間“嘭嘭”碰撞聲大作,擂台的搖晃幅度更加明顯,哀鳴聲也更加密驟。
嘎吱嘎吱嘎吱――
台下數萬人都緊張到大氣不敢喘一口。
程遠志翻了翻眼皮,輕歎口氣,暗誹道:“好嘛,你沙摩柯去激誇亞骨的將,反被人家用一句‘就這’撩怒,瞬間方寸大亂,毫無章法猛衝猛上。這樣打下去不輸才怪!”
阿月緊張的擓住他的胳膊,小聲問道:“阿郎,大王能贏麽?”
“難!”
程遠志搖了搖頭:“這波若無意外,一柱香內,大王必敗。”
眾所周知,一場雙方實力相當的打鬥,全憑後勁,先發製人者終究會被後發製人者所製。
沙摩柯開局如此猛衝,要不了半柱香體力就會耗盡。
也就是說,半柱香內他若拿不下誇亞骨,就必敗無疑。
阿月與他相處久了,知道“這波”就是這次的意思,當即點了點頭,目光專注望向台上。
台下數萬人還沒有從剛才那一番精彩打鬥中省悟過來,又見台上兩人激鬥在一處,全場頓時鴉雀無聲,人人都睜大了眼睛,大氣不敢喘,連加油助威都忘記了。
台上,沙摩柯疾身飛躍、步步緊逼的同時,口中還不斷噴著垃圾話。
“廢物,你倒是還手啊!”
“懦夫,我五溪部勇士的臉都給你丟盡了!”
“……”
見沙摩柯已被激起了真火,誇亞骨采取守勢,且戰且退,在擂台上不斷遊走,籍此耗費前者體力。
沙摩柯越打越急,自覺後力將盡,不得不使出殺手鐧,再次奮力跳起,身在空中虎吼一聲,雙臂如鐵錘般狠狠砸向誇亞骨頭頂。
誇亞骨眼神一凝,大喝一聲“來的好!”抬臂相迎,作勢要反擊。
“大王已是強弩之末了……”程遠志低聲對阿月說道:“這一擊若不奏效,大王必敗無疑。”
嘭――
哢嚓――
先是一聲巨響,誇亞骨頂住了沙摩柯這招泰山壓頂,緊接著一聲木頭斷裂聲,擂台沒能頂住這記重擊。
台上憑空塌陷出一個窟窿,誇亞骨猝不及防跌墜下去。少頃,窟窿中煙塵四起,而後是一聲慘叫……
誇亞骨從擂台下滾落出來,頭部鮮血汩汩,半張臉殷紅一片,一條胳膊也耷拉著,不斷大聲呼著痛。
見狀,武溪蠻族人齊齊搶上前去,扶住誇亞骨的身體,撕下衣衫上的布料按住傷口,關切叫道:
“大首領!”
“大首領!”
阿月小聲道:“阿郎,這波……”
看其神態,阿月後半句分明是想問“你不是說大王必敗嗎?大王怎麽贏了?”或許是顧及到自己的面子,所以她將後半段話夾在了喉嚨裡。
程遠志臉色一尷,打了個哈哈道:“擂台上果然充滿了意外,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這波大王很秀!無敵!”
阿月嘻嘻一笑,心下覺得有趣,也不出言和他抬杠。
台上的沙摩柯見誇亞骨受此重創,已無再戰之力。仰天大笑三聲,得意洋洋道:“誇亞骨,你可服輸?”
聞言,誇亞骨氣極,正要回噴兩句,忽然慘叫出聲,拿手捂住流血的半邊臉,痛不欲生。
看來傷得不輕。
沙摩柯嘿的笑了一聲,也不好再落井下石,雙臂上舉,穩穩的在台上走了一圈,眼神傲然環顧四下,迎接數萬人的歡呼。
誇亞骨被抬了下去,接受救治。
這種時候,除了武溪蠻親信族人,沒人關心一個失敗者的舉動。
沙摩柯炫耀完畢,大手一揮,示意計劃繼續進行。
程遠志翻身跳上擂台,來到誇家老二誇那骨面前。
與此同時,沙摩柯的親信阿木也上了擂台,站在老三誇查骨的身前;阿虎則與老五誇巴骨對上線。
老四誇乃骨獨自守擂,無人來挑戰他。
同樣無人挑戰的,還有速該。
這兩人自從昨日攻擂成功,並大顯神威後,便一直無人敢去挑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