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天下英雄,當有我馬超一席之地
晉位魏王之後,程遠志所面臨的局面一下子就明朗起來,由於自己本身就是世家大族的代表(袁家是大漢最大的世家),且一直以來對世家豪族的策略很溫和,是以,對於他進位稱王之舉,世家豪族也都秉持著喜聞樂見的態度。
這與另一時空裡,曹操所面臨的局面截然不同。
原時空裡,曹操在平定中原及河北的過程中,多有屠城、屠兵、殺賢之舉,大搞“白色恐怖”,以“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策略統治天下。
如三屠徐州,官渡戰後坑殺八萬降兵。另外,每次在政治地位提升時,曹操總會殺掉一些名士,通過“殺雞儆猴”的手段,來威懾世家大族。
邊讓、孔融、崔琰、荀彧,荀攸、楊修等人,皆因此而死。而這幾位名士所代表的孔家、荀家,崔家及楊家,都是大漢首屈一指的豪族。
此舉,大大觸及了士族的底線。
是以,曹操治下的魏國,雖然表面上維持著脆弱的平靜,暗底裡卻是洶流湧動。
在這個看臉更看出身的時代,曹操出身的缺點(宦官之後),相貌缺點(醜陋),被無限放大。世家大族雖然反對他,迫於武力,也只能暫時蟄伏下來。
敏覺的曹操自然也意識到了這點,並對此迅速做出了應對,建安十五年(210年),曹操發布了一道“求賢令”,主張不拘一格提拔有才之士。打擊蠢蠢欲動的豪族世家。
同時,為了改變自己的出身,拉攏世家的支持,曹操還對自己的家譜進行了修改,稱自己乃是西漢開國名相曹參的後人。
但是,此舉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由於之前陳琳的“討賊檄文”犀利起底了曹操的祖宗十八代,天下人都知道這(曹參之後)是曹操在往自己臉上貼金,都知道他本姓夏侯,名義上的爺爺曹騰只是個宦官,與名相曹參毫無關系。
理念不同,是世家與曹操之間最大的分歧。
曹操崇慕於法家、兵家思想,主張以法治國,以武平亂,這與大漢士族們提倡的儒家理念背道而馳。
儒家提倡以德服人,而非以力服人;提倡“不戰而屈人之兵”,而非“霸武橫推”。
整個天下雖然狼煙四起,諸侯並立,但其實大家都是漢人,都是同宗同族。曹操以暴烈的手段對待漢人,動不動就屠殺,大搞“白色恐怖”,這如何能令他們信服?
這也就是為何赤壁之戰時,曹操麾下能人異士最多,卻都個個保持沉默,冷眼看其失敗的原因。
這同時也是司馬懿篡魏時,天下士族沉默,或站到對立面的原因。
程遠志覺得,在這些方面,自己做的就比曹操好很多。
他能夠在興平二年(195年)就席卷河北,一統中原(不包括徐州、豫州),得益於此前十多年的謀劃,苟在暗處默默發育,畢其功於一役;更得益於世家大族們的鼎立相助。
在獲得世家助力這一點上,程遠志覺得自己比曹操強很多。
當然,前期過於驚豔,就會顯得後期很平庸。沒有人能常勝不敗,沒有人能一直驚才豔豔。
是以,一統中原之後,因為所有底牌都已亮出,程遠志擴張的腳步也就慢了下來。
這卻不提。
卻說劉備入川已有半年,一直駐守劍閣,助劉璋防范北軍。
北軍退去後,本應該閑下來的劉備,卻忽然忙碌起來,忙著收買蜀地民心,將領,官員。
這些舉動自然瞞不過劉璋的耳目,劉巴、黃權等人屢次對劉璋進言,說劉備心懷大志,留在蜀地等於養虎為患,不若早點將他打發回武陵。
因擔憂北軍去而複返,劉璋思慮再三,沒有采納這個提議,仍留劉備在川中,兵馬錢糧繼續供應。
……
另一邊。
北軍佔據漢中後,將西涼徹底隔成一個孤島。
見狀,馬超坐不住了,總覺得北軍下個目標一定是西涼,遂夥同西涼諸將,來到韓遂駐地,商議對策。
馬超對韓遂說道:“今張魯已滅,袁射已稱魏王,他下一步的目標,一定是我們西涼,我等豈可坐以待斃?今若不反,更待何時!”
馬超並不是腦子一熱,為了造反而造反的,他已經意識到這是一次好機會,趁北軍剛剛長途跋涉打完張魯,又長途跋涉退走,一時半會必然沒有再戰之力,他聯合諸將一定可以迅速佔據關中及漢中地區,成就一番大事業!
韓遂聞言,久久沉吟不語。
他已經年近七十歲,古稀之年,早已過了造反的年紀,並不想和血氣方剛的馬超去造朝廷的反。
“年紀大,力有不逮”只是其中一個原因。
另一個原因是:韓遂幹了一輩子的造反事業,深切意識到造反這一行業,現在已經不好幹了,且沒有前途。
作為一個在大漢黑白兩道混了幾十年的老狐狸,韓遂並不會被馬超三言兩語就輕易說服。他更多考慮的是,一旦造反,他留在鄴城當人質的兒子,鐵定將無生還。
見韓遂猶疑不決,馬超又說道:“前些日子,雍州刺史鍾繇曾手書於我,叫我謀害叔父,舉涼州以順魏王,我思慮再三,不忍相謀叔父,便拒絕了鍾繇。”
“今時今日,關東之人已不可信,非舉兵反抗不能自保,我願舍棄我的父親宗族,以後就把叔父您當做父親來看待;希望叔父也能舍棄您的兒子,將馬超當做兒子來看待。”
此言一出,韓遂大為動容。
馬騰在鄴城為官――也就是做人質,並不是一個人去的,馬家全家幾十口人都在許都,只有馬超一個人留在西涼。
當然,韓遂也有一個兒子在鄴城做人質。
是以,韓遂雖然明知道馬超這樣說的目的是想解決自己的後顧之憂,但見馬超為了大家的安全,竟然可以舍棄全家幾十口人及親爹馬騰的性命,大為動容的同時,也不好再提出反對意見。
畢竟,馬超不是一個人來的,在這之前,他的建議已經得到了西涼諸將的讚同。
此刻,屋子裡除了馬超,還聚集了侯選、程銀、李堪、張橫、梁興、成宜、馬玩、楊秋等人。
眾意難犯啊……韓遂頓覺有些騎虎難下。
韓遂的女婿閻行見狀,開口解圍道:“此等大事,且容將軍三思,諸位暫且回去,將軍不日便給諸位一個滿意的答覆,如何?”
見韓遂點頭表態,認可閻行所說,馬超等人遂告辭離去。
閻行遂勸韓遂道:“萬不可被馬超所惑,今魏王勢大,擁兵百萬,非我等所能相抗,起兵之事,還望將軍三思啊。”
閻行據理陳述,本以為韓遂會聽從建議,拒絕與馬超聯合。
但沒想到,韓遂思慮半晌,卻是說道:“現在諸將都同意起兵造反,似是天意,我當合流啊。”
還有一句話韓遂沒說,如果他不選擇從善如流,很有可能現在就會被馬超乾掉。
這是他在七十年的人生裡,悟出來的人生道理。
在西涼這塊地方,大家都是相互看面子的,今日若不給馬超面子,馬超必定會翻臉。
造反有可能是死路,但不造反,馬超現在一定會夥同諸將,一起來弄死他韓遂。
既然早晚都是死,也就只能選擇晚一點死了。
再者, 選擇造反也不一定就會死,萬一成功了呢?
不兩日,韓遂派人告知馬超,同意造反!
建安十五年秋,八月。
馬超夥同韓遂及西羌諸族,起兵十萬,列陣於渭河上遊,安定、北地一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取隴上諸郡縣。
這十萬人馬,由涼州諸多軍閥共同組成的,士兵個個驍勇善戰,糧草充足。
在兵力懸殊的情況下,冀城太守韋康被迫開城投降,之後被殺,其部下也盡歸了馬超。
雍州刺史鍾繇在得知冀城失守後,急忙派出三路援軍前去,試圖挽回局勢。
但三路援軍隨後也被馬超悉數擊敗。
馬超旋即以冀城為大本營,集結軍隊,繼續割據隴上,自封征西將軍,領雍州牧,總督雍、涼兩州軍事。
馬超自信的認為,關中軍隊必不堪一擊,他一定可以佔據關中,奪取漢中,讓整個大漢都知道他馬超的威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