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竟中了諸葛亮詭計
一行人來走上帥船,送程遠志及阿月入內,而後守在艙外,默然不語。
阿月遭了一趟無妄之災,渾身濕透,此時死裡逃生,驚嚇退去,方覺濕漉漉的難受異常。
好在初秋水微涼,年輕的身體倒不至於受寒,換過衣衫後,回想起之前一幕,阿月仍是心有余悸,神色猶惶。
程遠志疑道:“為何不言明身份,震住蔡瑁、張允?”
阿月委屈的說道:“阿弟說了的,他不相信,還說若我是魏王夫人,他便是魏王。”
程遠志搖頭失笑道:“定是阿虎說晚了,以致如此,若早先言明,縱然鎮不住蔡瑁張允二人,兵士也定然不敢妄動。”
說罷又歎道:“此弟不可久留,太坑了。”
阿月“噗嗤”一笑,心下恐慌頓散,心知自己的夫君變著法子逗自己樂,以衝淡之前的驚嚇,心裡頓時甜絲絲的。
程遠志繼續說道:“此時本應斬殺蔡瑁為夫人出氣,奈何其人掌管荊襄水軍二十年,雖阿諛逢迎,倒也算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今我欲回京師,尚不知鄴城發生了何時,各地軍將不宜大動,是以……”
阿月連忙依偎過來,輕聲道:“臣妾已無事,大王不必介懷。”
程遠志點點頭,讚道:“所幸夫人熟知水性,得脫此一劫。”
阿月得意的揚起臉:“那是,我可是蠻族最厲害的游水好手呢,出了名的快!寨子裡的姑娘們沒有一個勝得過我。”
程遠志哈哈一笑:“對的,夫人的快,我深有感觸,深有感觸。”
阿月感覺這不像什麽好話,俏臉登時一熱,轉而說道:“此去鄴城,大王有了一百多個夫人相陪,一定會忘了阿月的。”
“不會!”程遠志搖了搖頭:“我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再娶過親。一百多未夫人裡,現在最年輕的也都三十八歲以上了,最年長的已經有……”
說到這裡,話音一轉:“對了,我決定調沙摩柯入京做官,封阿虎為蠻王,你覺得如何?”
其時阿月正支棱著耳朵,好奇聽著最大的夫人年齡多少,好以此推測出程遠志年齡,見話題忽然拐了個彎,登時不依了。
“阿虎的事等下再說,大王你先說最年長的夫人多大年歲了?”
這事不由得阿月不好奇,她與程遠志成親也近四年了,一直不知自己夫君多少年歲。
看相貌約莫四十多歲,看身體約莫三十多歲,可從名聲上推斷也是最少五十歲。
因為三十多年前,她的夫君就已經名揚天下了。如果當時二十歲,那麽現在最少五十歲。
這就令阿月很是迷糊。
不過,即使不依不饒,她還是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程遠志用身體力行中斷了她的好奇心,讓她顧不得想別的事了。
大船晃悠著,沿著湘水駛向襄陽。
船倉內。阿月枕著一條粗壯的手臂,問出了擠壓在心底很久的另一個疑惑。
“那阿郎和一百多個夫人都說過話嗎?”
程遠志像聖賢一般靠在床頭,淡淡回道:“當然。”
“也都談過情嗎?”
“談過。”
“也都那個過嗎?”
問這話的時候,阿月不自覺的捂著自己的臉頰,感覺滾燙的像個火爐。
程遠志明知故問道:“那個是哪個?一起吃飯嗎?那肯定吃過!”
“……”
阿月不好再問,隻得幽幽歎了口氣,目光定定望著船艙頂部發呆。
乍然去到陌生的鄴城,從南方蠻族部落轉換到北方漢人城池,心裡說不忐忑是假的,尤其是還有一百多個競爭對手的前提下。
可是也沒辦法,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了個大王,也只能承受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了。
不兩日,大軍行到襄陽。
徐晃率眾文武早早在岸上等候,望見程遠志攜夫人從船上下來,連忙上前恭迎。
禮罷,眾人往城裡行進的當口,徐晃在側問道:“末將聽聞大王途中遇險,蔡瑁、張允以下犯上,不知可有此事?”
程遠志頜首。簡略地將前事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徐晃聽罷,怒不可遏,目視著蔡瑁道:“豈有此理,真沒想你竟然是這種人!我徐晃羞於你為同僚!”
蔡瑁訥訥不能辯,低下頭去,尷尬不已。
斥罷,徐晃又拱手道:“都是末將禦下不嚴,還請大王責罰。”
程遠志微微一笑,擺手道:“無妨,以我對蔡將軍的了解,這樣的事情他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此事是有人在背後慫恿。”
蔡瑁連忙接口道:“正是,正是,都是那張允慫恿下官,以致於險些鑄成大錯。”
徐晃點了點頭:“末將奏請夷滅張允三族,以儆效尤!”
程遠志搖了搖頭道:“禍不及家人,念在張允兢兢業業十數年的份上,此事到此為止吧。”
徐晃看了看蔡瑁道:“荊州乃是末將治下,出了這麽大的亂子,末將責無旁貸,縱然不處罰張允的家眷,也應張榜公示其罪行,好叫荊襄之民知道,大王宅心仁厚。”
哪個時代都有面子工程啊……程遠志無奈道:“就依公明之意。”
徐晃抬手示意,早有人應命而去。
程遠志沉吟道:“鄴城如今情形如何?”
徐晃搖頭:“據末將打探到的消息,一切正常,可這流言蜚語,卻傳得沸沸揚揚,當真是奇了怪了。”
“按理說,大世子執政多年,當不會行此失智之舉……”
程遠志沉吟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言語間,眾人行到一處豪華的府邸門前,兩名相貌清奇的老年文士正於門口等候。
此二人便是程遠志特意從鄴城召喚而來的賈詡和徐庶。
君臣時隔四年再相見,一路寒暄至府中。
賈詡笑道:“大王久不還朝,莫非是以為賈詡年老,不能出謀劃策之故?”
程遠志連連擺手:“哪能呢,文和可是我左右臂膀啊。”
頓了頓,望著徐庶道:“元直,十三年了,天下都要一統了,你還是不肯發一言?”
徐庶微微一笑,拱手道:“庶深感大王厚恩,今雖不願背前番誓言,但大王所問,定無有不答。”
“很好!”程遠志頜首道:“此次鄴城之事,你怎麽看?”
徐庶先看了一眼賈詡, 緩緩說道:“此乃孔明之謀也,教大王知難而退,不攻西川。”
程遠志一怔,看向賈詡,卻見賈詡點了點頭,讚同徐庶的看法。
卻聽徐庶又道:“自古以來,父子兄弟之間,權力不可共享,相並之事多矣,一朝君一朝臣,各自樹黨,勢急則相扶,勢穩則相圖,此乃理所必然。”
“大世子縱無取代之念,大王久不還朝,臣下之心自然會變。”
“此乃陽謀,大王縱知之,也必將率大軍還朝,給西川喘息之機也。”
程遠志點頭道:“聽君一席話,茅塞頓開,如此說來,我當何如?”
徐庶歎了口氣:“自古以來,疏不間親,大王父子之間的事,庶不敢多言。”
程遠志轉頭望向賈詡,沒想到賈詡連連擺手:“大王,臣忽然有點尿急,失禮失禮。”
說罷,一溜煙跑了。
徐庶也拱手躬身,告退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