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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之開局程遠志》238 生平最討厭2件事
新野,縣衙。

“軍師,局面如此,我該如何自處?”

劉備說著,憂心忡忡的看向諸葛亮。

當初,徐庶剛投靠時,立馬就有樊城守將派大兵來攻,狠狠地檢驗了一番徐庶的各方面實力。令劉備立即陷入得到大才的喜不自勝中。

雖然好景不長,徐庶很快就離他而去了,但無疑讓劉備對徐庶口中“勝他十倍”的大才諸葛亮,有了更高的期待。

可是,諸葛亮投奔他都快一年了,沒有人來攻新野不說,“隆中對”裡“劉表將不久於人世”的預言也遲遲不應。

更別提什麽“西川久後必歸將軍”的話,那太遠了。

更要命的是,在關羽和張飛的攛掇下,新野的武將們都對諸葛亮很不服氣,城中暗流湧動,氣氛怪異。

雖然水鏡先生、徐庶都說過:諸葛亮是不世出的大才。

但並不是別人說你是大才,就等於你是大才,你得證明自己是大才,堵住別人的嘴。

如何證明?這難住了劉備。

總不能提著幾千人馬去攻打幾萬人據守的樊城來證明吧?

果真如此做的話,那與送死何異!

此刻,劉表身子還很硬,北軍也一直不來攻,諸葛亮毫無用武之地,每日裡也只能練練兵。

至於政務,區區新野小縣,民數萬,兵僅數千,哪來的政務?

現在已是建安十二年,劉備四十一歲了,半截身子都埋進土裡,仍一無所有,心裡焉能不急?

劉備甚至已經隱約看到了自己的結局――一事無成,空老一生。

這種一眼看到死的感覺,很令人挫敗。

劉備很焦慮,諸葛亮比他更焦慮,卻毫不猶豫地說道:“主公勿憂,如今北境已平,我料定不日內北軍必然南下,劉表撐不了多久的,屆時我可亂中取事。”

劉備畢竟飄零大半生,見識過人,剛才的話也是一時著急脫口而出,聞言,便想到劉表今年都六十五了,應該是活不了多久,便迅速平靜下來。

“既如此,那我們該怎麽辦?”

說著,劉備歎了口氣:“今蔡瑁及其兄弟勢大,景升若死,荊州必歸劉琮。我又不忍侵其州、奪其眾。加之江東六郡已屬袁射,北面還有大軍虎視眈眈,荊州兩面皆敵,縱然能得之,也著實難以圖存啊。”

這話前半段只是客套之言,試想一下,僅憑新野幾千人馬,如何能從蔡瑁掌控的十萬人馬手裡奪下荊州?後半段倒是沒錯,即使拿下荊州,如何應對北面與東面接下來的攻勢?

諸葛亮也蹙眉道:“新野小縣,絕非用武之地,以亮之見,主公還需早做打算。”

“孔明所言極是,可局勢如此,我何以圖存?”

“若天命不在我,恐怕也只有歸隱田野這一條路了。”

說到這裡,劉備忽然有點意興闌珊。

畢竟人一旦沒有了目標,就很容易變得迷茫。

眼下劉備的情況就是如此,看不到渺茫的出路在何處,處於迷茫狀態。

以前諸侯眾多,天下局勢晦澀難明,劉備自然就有奮鬥目標。

現在眾諸侯亡的亡,逃的逃,天下十四州僅剩兩州可以用武,但這兩州還都有主人,分別歸劉璋、劉表掌控。

劉表若死,荊州沒有了主心骨,必然四分五裂,局勢只會變得更差。

聽到劉備的話,諸葛亮心裡卻是一動。

相比於劉備屢敗屢戰,對北軍產生了無法抵抗的恐懼感,剛出山的諸葛亮並沒有這種負面情緒。

畢竟他是個徐州人,來荊州也沒幾年,在劉備招攬之前,朝廷還發詔書來招攬。

而且,

他也沒有與程遠志正面交鋒過,沒品嘗過對陣失敗與所謀不中的感受。是以,他完全可以放開手腳大乾一場,失敗了也沒關系,反正有的是退路,或重隱山林,或歸朝為官。

若是成功了,那必定是名垂千古。

不過,劉備現在實力太弱了,兵不過萬、將不過三,跟一個光杆司令差不多,這樣的基本盤,是沒有創造奇跡的可能,所以,必須想方設法壯大實力才是。

荊州北部都在蔡瑁三兄弟及張允的掌控之中、眼下沒有別的選擇,只要貧瘠的荊南四郡可以圖謀一下。

好在,之前在武陵埋下了劉琦這一步暗棋。

想到這裡,諸葛亮立即說道:“主公應派親信往武陵聯絡劉琦,令他擴軍招兵,北軍若來,我等立即南下,據守荊南四郡,隔江以自守。”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劉備覺得諸葛亮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

“軍師言之有理,我這就派人去武陵。”

“此乃危急存亡之秋,尋常人必不能行,亮於劉琦有恩在先,欲親往武陵助劉琦快速控制荊南四郡,以待主公到來。”

“亮料定劉景升一年內大限將至,屆時北軍若來,主公當與關、張兩位將軍立即率軍南下,不可在襄陽逗留。”

劉備頜首道,“好,事不宜遲,軍師請速行。”

諸葛亮起身拱手,大步而出,領了兩個隨從,直奔武陵。

諸葛亮走後,一開始張飛和關羽都沒有注意到新野少了個人。

過了兩天,發現沒人練兵了,才怒氣衝衝來見劉備,問罪諸葛亮。

當下,劉備就把諸葛亮去武陵謀事的原委告知了二人。

  

聞言,兩人反應各不相同。

關羽捋著長須,一瞬間就覺得諸葛亮形象高大了起來,事事以大哥的利益為先,為了給大哥劉備謀一個存身之地,不惜單身匹馬,親往武陵謀劃。張飛卻不這麽想,瞪大眼道:“大哥,他要是一去不回怎麽辦?”

劉備沒好氣的看了張飛一眼,正準備斥一句:“孔明不是這種人,絕不會棄我而去!”

話到嘴邊,突然改為:“不回便不回吧,良禽擇木而棲。”

說是這麽說,劉備心裡對劉琦甚是不以為然,並不覺得劉琦有資格留下諸葛亮。

………

荊州方面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鄴城。

得知諸葛亮到武陵尋找劉琦,程遠志意識到了不尋常,立即召眾謀士,商議此事。

雖然郭嘉病體不見好,未能到場。但與會的謀士仍是濟濟一堂,大多數都是這個時代的頂尖謀士。

審配、楊修、賈詡、徐庶、劉曄、田豐、沮授,荀攸、逢紀、荀諶、陳琳、陳群、辛毗、辛評、程昱、華歆、張昭、嚴畯;張紘、闞澤、薛綜、程秉、駱統、吾粲、顧雍、朱恆、張溫……

謀士太多了,一眼看不到邊。

審配皺眉出列道:“諸葛亮居然不在新野輔佐劉備?而是去了武陵,此舉甚是奇怪。”

“莫非劉備有吞並荊南四郡之心?”

楊修也是個善於揣摩人心、不甘人後的主,聞言出列道:“審公不知,劉表年老體衰,兩子相爭,劉琦為繼母蔡氏所不容,就任武陵太守其實是避難,此計出自諸葛亮之手。”

“原來如此。”

審配整日忙於政務,?對荊州方面發生的事情並不了解,點點頭,對程遠志說道:

“昔日,袁本初虎視河朔;公孫瓚雄居幽燕;袁術盤踞淮南;劉景升鵲起荊州;馬騰、韓遂,割據於關西;呂布竊命於東夏;遼河海岱,王公十數,皆阻兵十萬、鐵騎千群,合縱締交,為一時之傑也。今日諸雄悉數湮滅,僅剩劉表健在。”

“以今日我之鼎盛,不必管他人如何做,丞相若南征,荊州彈指可平。”

“只是不知丞相是否有南下之意?”

程遠志想了想道:“有是有,不過,還是等夫人產後再說吧……”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北境外患幾乎已經盡除,統一大業就在眼前,丞相(主公)居然為了夫人生孩子而將大業延後,這……

這可太離譜了!

如此行事,像極了當初“見小利而忘、義乾大事而惜身”的袁紹。

可偏偏這樣不靠譜的主公,卻即將一統天下了。

這著實令人費解啊。

眾人都覺得今日朝廷收復江東後,已經有了水軍,荊州不足為患。

程遠志卻不這樣認為。

沒錯,他現在的確是有水軍,但沒有周瑜,而沒有周瑜,江東的水軍真的就比荊州水軍更強大?

未必吧。

況且,江東地處下遊,逆流而上攻取荊州真的能“彈指平定”?

不能吧。

如果真有這麽容易,為何孫權、孫策、孫權、這麽多年都拿不下荊州?

是孫堅、孫策、周瑜無能?

不見得吧。

其實是荊州易守難攻!

在這個年代,雲夢澤的范圍大得離譜,荊州遍地是水國,比江東水鄉更像水鄉,陸軍縱然有百萬雄獅,到了荊州卻是完全派不上用場的。

嚴格說來,攻打荊州時,能夠派上用場的,就只有江東投降過來的那四五萬水軍,而且偷靠過來的江東水軍,並不是周瑜水軍裡的心腹,帶來的船隻既不大,也不多。

而荊州有十幾萬水軍!雖然缺乏訓練,但裝備卻很精良。

想要以少勝多,哪有那麽容易?

況且劉表還在,荊州仍是鐵板一塊。

這麽一算,勝算太低了。

若非劉表年老體衰,沒有了進取之心,他早就率軍順江而下,攻佔江東了。

總而言之,以目前江東的水軍數量,自保尚且不足,還須派去許多人馬協助守城,根本不具備攻打荊州並戰而勝之的條件。

思及此處,程遠志環顧眾人,高深莫測說道:“時機未到,不宜興兵,現在隻議諸葛亮奔武陵一事,不知諸位有何高見?”

見會議主題被定了調,田豐出列道:“我聽聞劉表身體漸衰,不日將亡,若劉表果真近期棄世而去,荊襄之地必歸蔡氏之手。”

“而蔡氏久有投靠朝廷之意,丞相何不派人接觸一二,許下高官厚祿。若然,屆時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可得荊州。”

對啊,我怎麽把內鬼蔡瑁給忘了……程遠志輕笑一聲:“元皓此言極是,那就這麽辦。”

一旁的沮授不甘人後,也出列道:“丞相應再以朝廷名義,遣使悄悄趕赴荊州,安撫荊南四郡太守,示以恩寵,如此一來,任他諸葛亮舍生蓮花,也必不能成事。”

“最多最多,也就只能說服一個武陵太守劉琦罷了。”

歸根到底,在掌控天下十州及百萬大軍的朝廷和劉備之間,正常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劉表還沒死,暗地裡便一系列騷操作不斷,圖謀瓜分他的基業,這要是被他知道了,還不把他給活活氣死!

但劉表氣不氣死與我何乾?

思及此處,程遠志頜首笑道:“公與此言大善,我當從之。”

旋即命劉曄與程昱分別趕赴荊州,去執行議定的任務。

議事到此圓滿結結束。

散會後,程遠志單獨留下賈詡。

眾人紛紛離去,堂上只剩賈詡一人,望著空蕩蕩的大廳,心裡忐忑。

他之前跟著董卓為非作歹多年,後來又鼓動西涼軍禍亂長安,雖說後來投奔程遠志的時候,罪行被一筆勾銷,但心裡終歸還是很不踏實。雖說下命令的是李傕、郭汜等人,可若無他的謀略,西涼軍早就做鳥獸散了,哪能攻進長安,把持朝廷,進而禍害百姓。

說到底,他賈詡才是罪魁禍首。

因為這個緣由,賈詡自從投靠鄴城後,就一宿一宿的做噩夢。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唯恐行差就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進而被程遠志找到借口給收拾了。

況且,那些被西涼軍劫掠過的世家豪強,朝廷公卿,甚至被脅迫過是漢帝劉協,至今仍在其位。

當初西涼軍勢大,他們不得不忍氣吞聲。

現在,西涼軍都煙消雲散了,對於自己這個始作俑者,他們還能忍麽?

就算皇帝劉協現在政令難出許昌,但是降旨讓程遠志殺一個降將還是不難的。

劉協手裡還有籌碼。

所以每次程遠志召開會議的時候,賈詡都盡量裝做隱形人,能不說話就說話,唯恐言多有失。

但沒想到還是被注意到了,留了堂。

賈詡心裡有點慌。

高坐主位的程遠志很快發現了賈詡的不安,好奇道:“文和何以如此慌亂?”

賈詡答道:“獨對丞相天威,故而戰戰兢兢。”

這句話令人奇怪,程遠志一下子就摸不著頭腦了,我又不生吃活人,你賈詡為何這般害怕?

轉念一想,程遠志又釋然了。

原因很簡單。

他久居上位,威嚴已成,因善於武事,以戰爭平定天下十州,死在他手下的異族人少說有四五十萬,如果再加上平定十州所造成的死亡,人數早已過了百萬。

正所謂殺一人為賊,殺萬人為雄,屠得九百萬,方為雄中雄。

這就和小動物見了老虎會腿軟是一個道理,因為老虎吃過太多它的同類,身體裡散發出來的氣息令它感覺到了恐懼。

人亦是如此。

因為死在他手下的人超過了百萬,是以他的的氣息也會讓人感覺到恐懼。

莫說是相爭,哪怕直視一眼都令人心驚膽顫。

這是天性,非人力能夠克服的。

此時的程遠志,早已不再是二十年前,那個靠一張利嘴懟得滿城文士又氣又恨的儒生了,這些年來他的氣質改變了許多,面目神態,不說話的時候是異常凌厲的。

而偏偏現在賈詡心裡有鬼,又不知因何被留堂,如何能不慌!

?

更何況,歷史上,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的事情還少嗎?

如果最終被自己的騷操作害死,賈詡又能怨得了誰?

程遠志雖知賈詡的恐懼來源於何處,卻不知其二,,並不知道賈詡還有其他顧慮,見狀寬言道:“文和不必慌張,我且問你,為何每次在堂上都一言不發?”

左邊一個徐庶禁閉嘴唇,一言不發;右邊一個賈詡閉目養神,老神在在。

程遠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上班摸魚,歷來就是他所不能忍受的行為。

他生平最討厭兩件事,第一件是別人不讓他摸魚;第二件事是別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公然摸魚。

今天,如果賈詡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或是好計策,程遠志是要算帳的。

最少也要扣他一半俸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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