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走後不久,張揚與張燕就前後腳來到洛陽。
張揚是上黨太守,這次來京城表面是述職,實則是私下向程遠志匯報上黨郡的情況。
張燕目的與張揚相同,匯報情況的同時,順便探望一下妹妹。
甫一見面,張小魚就撲進張燕懷中,眼淚橫飛,嚶嚶大哭。
她自離開雲夢山已有三年,期間無時不刻不在想念家人,尤其是過得不如意的時候,就格外地思念兄長。
張燕尷尬的推開妹妹,咳咳兩聲道:“妹妹,以後,你再不能往為兄懷裡撲了,你都大了……”
“真的?”張小魚淚眼婆娑的抬起頭,欣喜道:“哥哥,我真的大了?”
張燕目光微不可查的掃了一眼妹妹萬年不變的胸脯,昧著良心點了點頭。
他說的是妹妹的身高和年齡長大了,再不是以前那個小女娃。
這個大,它跟身材無關啊。
兄妹倆滑稽的對話,程遠志看的忍俊不禁。忽然想到張小魚今年已經十八歲,差不多該收房了。
雖說平了點,可人家個高腰細腿長,嬌羞可愛,笑不露齒,算得上是稀缺型的美女了。
美女嘛,總是有那麽一處是不太完美的。
就像車子一樣,有的車子表面看起來嶄新如玉,實際上公裡數嚇死人,還黏缸、滑絲、發動機聲音過大、等等等等。
即使是後世的全世界公認的仙女姐姐,笑起來還露老長一段牙齦呢。
程遠志不挑剔,張小魚的身份注定了,她只能是個妾。
妾嘛,只需要美就可以了。
兄妹倆敘完話,張燕隨程遠志來到中堂,與張揚呈三角形坐定,斟酌著說道:
“得益於大帥送來的新糧種子,這幾年黑山軍發展的很快,如今糧食滿倉,部眾已過百萬,速伯也練出了一支五萬人的精銳步兵,每個兵士都是以一當十的勇士。另外,黑山軍還有三萬人的治安隊。”
“如此軍勢,只要大帥一聲令下……”
?“我們立即殺進京師,推翻朝廷,乾掉皇帝,皇后歸你,其余的妃子都歸我……和兄弟們!”
一句話,驚呆了兩個人,程遠志與張揚對望一眼,腦瓜都有些嗡嗡的。
在後者的認知中,大漢還是強大且不可冒犯的,還有,造反分人家后宮的事,就這樣堂而皇之說出來,真的好嗎?
這位太……野蠻了吧。
程遠志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他給了張揚一個爆炒栗子作為回答。
同時沒好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
好家夥,有了五萬步兵就飄了?你怕是挨的毒打不夠多啊。
張燕訕笑一聲,不說話了。
張揚樂不可支的笑了笑,匯報道:“大帥,這兩年四下裡不太平,逃亡來上黨的百姓比較多,現已超三十萬,三萬兵馬也在張遼等人的訓練下,成了精銳騎兵,不過……”
程遠志接過話:“不過就是財政有些吃緊,對不對?”
張揚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他這次來,主要是就是來要錢的,另外糧食、兵器、馬具也都要。
總之,除了垃圾,所有的東西他都要。
上黨三十萬百姓,三萬兵馬,十丁一的民兵比,又都是騎兵,財政壓力大的嚇死個人。
一個騎兵連人帶馬的消耗,約莫相當於十個步兵。戰鬥力也等同於十個步兵。
換而言之,只有三十萬人口的上黨郡,相當於養了三十萬步兵。
如此窮兵黷武,壓力能不大麽?
哪怕上黨郡從烏桓人手裡撈到了足夠多的馬匹和財富,仍是入不敷出。
這幾年,若不是大帥每年都往上黨送錢送糧,幾萬兩幾萬石的送,上黨早就破產了。
“這樣,糧食和器械,由黑山軍從多余的部分裡調撥給上黨,不過上黨需要付出等值的錢財。”
“明面上錢貨兩清,雙方撇清關系。暗地裡嘛,可以適當多給一點。”
程遠志看著兩人,繼續吩咐道:“至於錢財,我這裡還有五十萬兩金銀,張揚拿走三十萬,張燕你拿走二十萬。”
“此事,要悄眯眯的進行,一定注意不要驚動太多人注意!以免被人見財起意,途中打劫。”
聞言,張揚大喜過望,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大帥,你就放心吧,這次來京師,俺帶了三千精銳,俺就怕他們不來打劫。”
“哼哼,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太莽了......程遠志扶額無語,目光轉向張燕。
張燕緩緩說道:“大帥放心,雖說我這次隻帶了三千步兵,可都是一當十的勇士,途中一定倍加小心,不致出亂。”
程遠志讚許的看了張燕一眼。
大舅子就是穩重可靠!
張揚頓時有些吃味,甕聲甕氣道:“大帥,俺麾下騎兵是真的很能打啊,現在若是再對上烏桓鐵騎,俺必定能贏他們!”
“那個張遼,您是不知道他有多猛,俺都有些打不過他呢!”
程遠志瞥了張揚一眼:“你打不過的人多了去了,等你見過丁原的並州狼騎,河東董卓的鐵騎,西涼叛軍的鐵騎,你就知道何謂天下精兵了。”
“等你見過華雄呂布、關羽張飛、顏良文醜、趙雲典韋、許褚黃忠,你就知道什麽是猛將了。”
聽見這話,張揚神色變了,小心問道:“大帥,您說的這些人,武力比速該如何?”
“皆不下於他,不對,都比他更勇猛。”
這次張燕的神色也變了。
速該有多萌,有多猛,他都一清二楚。
如果剛才大帥所說的那十個人,比速該還猛的話,那豈不是……
豈不是一刀一個我?!!
張揚也有此想。
程遠志點點頭,語重心長對兩人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區區三萬精騎算不得什麽,區區張遼,在天下猛將中也算不得很能打。”
“你們要知道,一人之勇有限,統帥之才無邊,戰爭。終究是靠統帥的智謀和士兵的勇猛, 才能戰無不勝。而非主將能打。”
“昔日霸王項羽,有力敵萬人之勇,最終還不是死於韓信之手。”
“大帥,我等都記下了。”張揚與張燕齊聲應道。
程遠志站起身,把衣衫整理好,拿起折扇,輕笑道:
“好,為避人耳目,我就不留你們過夜了。你們自行去尋找住處吧,金銀財寶我會派人在你們離開時,送到北郊。”
張揚轉過頭與張燕對視一眼,紛紛起身,前者拱了拱手道:
“大帥,那屬下這就告退了。”
程遠志“嗯”了一聲,目送兩人出府,邁步往內院走去。
哭過之後的張小魚顯得楚楚動人,我見猶憐,此刻正坐於梳妝台前,望著鏡子發呆。
程遠志立在遠處欣賞了一會她嬌俏的背影,往前走了幾步,就被她發現了。
似乎意識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麽,張小魚慌忙的站起身,低著頭,捏著衣角,神色顯得很局促,很緊張,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
程遠志又往前走了兩步,伸出手,將她額前垂下來的發絲撥開到兩側,仔細的注視著她白皙細膩的臉龐,充滿了羞怯,烏溜溜的大眼睛。
一時間心中有激,衣衫微動,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屋外忽然有人喊道:
“大帥,蔡公有情。”
是力二的聲音。
張小魚松了口氣,僵硬的身體頓時放松下來。
程遠志無奈的聳聳肩膀,轉身走出房間。
只能晚上再來了。
希望到時候沒人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