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請問還剩下幾個核桃?
許攸心知躲不過去,隻好回味了一遍歌詞,硬著頭皮分析道:
“現在河北鼎盛,帝君歸位,正值得意之時,主公為何說出不吉利的話?”
說的好呀,子遠……程遠志心下暗喜,壓住洶洶湧上的酒意,橫劍問道:“你且說說看,我哪句話不吉利?”
他今天晚上喝得有點多。
也是第一次喝這麽多,倒是沒有料到這個年代的酒雖然度數低,還混濁,後勁卻蠻大的。
許攸今夜喝得也不少,也是微有醉意,見四下裡密密麻麻都是人,覺得即使自己說點真話,主公應該也不會拿他怎麽樣。
畢竟,若沒有他兩說麴義,主公,怎麽能輕松佔據冀州?
思及此處,許攸咂吧著嘴,伸著脖子道:“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無枝可依。這幾句就很不吉利。”
程遠志瞬間變臉,大怒道:“匹夫大膽,安敢敗我詩興!”
說罷手起劍出,一下刺進許攸腹中。
許攸難以置信的看過來,伸出手,斷斷續續道:“主…公,我還沒說完,何故…殺…我?”
“若…無…我,主…公…安…得…入…冀…州,呃……”
說罷,許攸氣絕身亡,至死都不瞑目。
開玩笑,等你說完我都醉過去了……程遠志丟掉長劍,打了個酒嗝,被酒意徹底淹沒,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
事發突然,眾人皆驚,悚然退後一大圈,面面相覷。
酒宴不歡而散。
許攸的屍體依舊瞪大了眼睛,孤零零躺在原地,仿佛在訴說著天大的委屈和不甘。
親衛攙扶著程遠志回到內院,交給蔡琰。
朦醉眼朧中,程遠志伸手一拉,將蔡琰拽翻到榻上,橫起一隻腿壓住,不讓她動彈,嘴裡嘟囔道:
“喝…給我喝,喝死一個少一個!那婆娘給我喝,再喝三百杯!我沒醉……!”
蔡琰掙扎了一下,發覺動彈不得,橫搭自己雙腿上那條腿似有千斤重,壓得她骨骼都隱隱作痛,便伸出手緩緩輕撫程遠志的臉龐,柔聲道:
“夫君,且起開嘛……”
程遠志拿手胡亂揮舞了一下,“不,就不起開!”
“壓著得勁……”
一邊說,一邊手中亂舞亂抓,亂發酒瘋。
蔡琰忙將他的雙手抱住,用更溫柔的聲音安撫道:“好好好,不起。”
然後素手輕舞,將程遠志的衣衫解開……
屋外,速該正躲在窗子下邊,瞪大眼睛一頓猛瞧。
只要有人行房,他“暗夜之狼”速該必定到場!
正看到關鍵處,忽見通房丫鬟走過去,把燈吹熄。
速該頓時滿心懊惱,起身碎碎念道:“一定是大帥告訴了琰嫂子,否則她才不會滅燈,這黑燈瞎火的,大帥又喝醉了,毛手毛腳的不知道輕重,沒有燈可怎麽行……”
話還沒說完,就聽見房裡傳出一聲很吃驚的嬌聲。
仿佛行人走夜路看不見,不小心被懟到腳趾頭那種感覺。
速該頓時心裡跟貓抓似的,等了一會,見實在看不到任何好戲,暗道一聲晦氣,悻悻而去。
……
翌日,程遠志酒醒後,睜開眼看清房中情形,頓時大吃一驚。
蔡琰趴在一邊,嚶嚶嚶的啜泣著,好不傷心,任背上肌膚露出大片雪白都不在意。
被子也隻蓋著下半身,看上去玲瓏嬌弱,我見猶憐。
其時初春,晨間頗寒。
看得程遠志大為心疼,連忙將她攬進懷裡好一頓疼。這才漸漸止住嚶嚶怪。
當下顧不得問昨夜酒宴之事,先問蔡琰為何如此傷心。
誰知這一問,剛止住眼淚的蔡琰又紅了眼眶,小聲啜泣著將他昨夜罪狀一一數來。
整整數了半個時辰才數完。
足足有上千條罪狀!
期間,敘說多有凌亂,毫無條理可言。
程遠志幫她凝煉了一下,總結為四個字“粗魯,莽撞”。
看蔡琰說的委屈,程遠志卻覺心下暗爽,唯一遺憾的是自己對昨夜之事竟然毫無印象。
雖然記不起來,但這個嬌豔欲滴的心頭寶貝還是要哄的。
程遠志當即展開三寸不爛之舌,一頓好哄。
蔡琰很快就破涕為樂,嬌笑連連。
兩人這一鬧,直到日上三竿才休。
程遠志總算想起昨夜殺完許攸還沒處理。連忙穿上衣衫,匆匆起身離了內室,叫來親衛詢問。
親衛一五一十答道:“許攸昨夜衝撞主公,被主公一劍殺了,屍體還在原地無人敢動。”
程遠志一邊命人替許攸收屍,一邊召喚眾文武到堂敘事。
大將軍府,議事廳。
程遠志匍匐在主位上,懊恨不已,聲情並茂痛哭道:
“我昨夜因為醉酒,誤傷了許攸,悔之不及。我要用三公厚禮厚葬他!”
“想許子遠智謀超群,辯才頂尖,除卻做事馬虎,有點兒消極怠工,其他方面都是好的。不想我酒後失德,竟毀了如此良才!”
“誒,都怪一時貪杯,多飲了幾十斤,今悔之晚矣!”
“喝酒誤事,喝酒誤事!我當引以為戒。”
雖然程遠志哭得情真意切,言語肝腸寸斷,但眾文武心裡都跟明鏡似的,俱是想道:
分明是主公你想殺他,偏偏要推到酒上。
關酒何事?
我們也喝了那麽多,我們怎麽不暴起傷人?
說到底,還是許攸平日裡做事不上心,被你記恨了。
唉,伴君如伴虎啊……
程遠志哭了半晌,瞧瞧透過指縫觀察了一番,見眾文武心下戚戚,神色還算平和,便知道這一關過了。
許攸作為南陽人,在河北陣營裡幾乎沒什麽朋友,加之性情狂傲,遭到各主要謀士團體的孤立。
如今,死了也就死了,根本無人替他說話。
思及此,程遠志也不哭了,命人又將許攸靈柩送往許家,多賜金銀財寶,即日送回鄉安葬。
此事已罷,眾人各自離去。
速該從暗處竄將出來,嘿嘿一笑,“大帥,俺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麽?”
程遠志心下一驚,一想到速該那變態的嗜好,頓時心頭哇涼哇涼的。
當即臉色一沉,厲聲道:“說,你昨夜……”
速該連連擺手,一臉嚴正道:“大帥,俺對天發誓,昨夜絕不曾去偷窺你和嫂子。”
程遠志冷笑一聲:“是嗎?那我等會就要回去看看證據了。”
一聽這話,速該臉色立即變了,結結巴巴道:“什…什…什麽證據?”
一看速該神態,程遠志就知道他昨夜定然沒乾好事,不過幸好自己曾經交代過蔡琰,睡前必須關燈。
料想速該也看不到什麽便宜去。
不過,卻不能任由他逍遙法外,滋長這個臭毛病。
當即一瞪眼,陰惻惻說道:“昨日,我已命人在窗台下灑了粉灰,你有沒有做壞事,到後窗一看便知。”
“你若有來,現場必有腳印!”
說罷,緩緩起身,作勢要去後院查看證據。
速該登時慌了,一把拽住程遠志衣袖,低下頭,喃喃道:
“大帥,俺就路過的時候,順便聽了一耳朵,啥也沒聽著就走啦。”
“俺知道錯了,保證再沒有下次。”
“俺發誓!”
程遠志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懶得理他,甩手就走。
速該追上來,小心翼翼道:“大帥……”
“嗯?”
“後窗真有粉灰啊?”
“沒有。”
速該一怔,反應過來氣道:“大帥,你使詐,俺不服!”
程遠志呵呵一笑:“小該啊,你這麽蠢,我不詐你詐誰?”
一聽這話,速該不樂意了,追著說道:“大帥,你可以說俺黑,說俺醜,但決不能說俺蠢,你上次都測過了,俺的智商高達二百四十九!”
“不信你可以考考俺!”
程遠志停下腳步,“那就考一考你?”
速該猛地點了點頭。
程遠志環顧四下,見趙雲也在附近晃蕩,便招手示意他過來。
而後望著兩人道:
“現在有一道智商題,考一考你們。答對了十個銀幣,答錯了不罰。”
趙雲與速該對望一眼,齊齊點頭。
程遠志沉聲道:“木櫃裡一共有十個核桃。”
“第一天,我從裡面拿出來三個核桃,吃了一個,剩下兩個又放了回去。”
“第二天,我從櫃子裡拿出來五個核桃,轉了一圈沒找到錘子,沒吃成,全部放了回去。”
“第三天,我拿出來一個核桃,趙雲來了,我給了他一個,又去木櫃裡拿了一個;然後速該來了,我隻好又去拿了一個。”
“那麽問題來了,請問……”
速該急忙舉手道:“我知道,我知道!剩下六個核桃。”
趙雲點了點頭,證明速該說的沒錯。
確實還剩六個核桃。
天王老子來了,它也是六個核桃!
程遠志擺擺手,“別打岔,我還沒問呢。”
“請問,我一共開了幾次木櫃……”
速該頓時傻眼了。
趙雲也好不到哪裡去,皺著眉頭苦苦思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