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劉協遷都許昌之後,改元建安。
程遠志盡著最大的努力,讓中原大地歷史進程與原時空符合,進而擁有一定的先知先覺優勢。
但這裡面並不包括西涼。
建安元年四月,經過周密部署,程遠志起精兵二十萬,直指關中。
五萬先頭部隊從蒲阪津渡過黃河,沿岸逆流而上,直抵長安城下,將城池四麵團團圍住。
其時李傕正於渭河北岸與郭汜交戰,探得消息後,大吃一驚,立即整頓兵馬,欲回救長安。
因為他出戰的時候把兒子侄兒全都帶出來了,女眷都留在城裡。
打算雖好,但李傕卻沒能如願,郭汜大軍在後緊追不舍,一路掩殺。
李傕被殺得大敗,見回不了長安,便率殘部往西而走。
程遠志自領大軍十五萬,從正路兵發潼關,
臨行之際,田豐自上黨發來諫書,信上言道:
【今朝廷新定,河北連年出兵,征伐四方,國有疲態,民有怨言,主公當慎察之。
況西涼偏遠,韓遂、馬騰又久居此地,未可輕視。主公收復長安後,且不可好大喜功,乘勢西進。
若西進,則必遷延日月,戰線拉長數千裡,糧草供應艱難,當中若有變故,必難救援,幾十萬大軍恐毀於一旦!
還望主公慎察之,田豐拜上。】
看罷信件,程遠志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轉手將信遞給郭嘉。
這個田豐,都被發配到上黨了,愛懟人、愛潑涼水的臭毛病還是不改!
此刻,河北幾十萬兵馬整裝待發,他這烏鴉嘴卻追在屁股後面說不吉利的話。
如此碎嘴,豈能輕饒!
郭嘉看完信,略作思索道:“主公真有伐西涼之意?”
他以為二十萬大軍只是為蕩平李傕、郭汜而已。
西涼難伐啊,若是容易的話,當初劉宏也不會頻頻換將,激鬥了五年都不能勝。
就連董卓,對西涼軍都只能采取安撫措施,而不是率軍硬剛。
程遠志沉吟不語。
若隻取關中,他何必起二十萬兵馬這麽多?五萬兵馬就足夠了。
起兵二十萬,是連馬騰、韓遂的兵馬都考慮進去的結果。
雖然田豐信上說的有一定道理,但在大軍開撥時說這樣的話,難免會令主帥心頭不快。
且為西征之行蒙上了一層陰影。
思及此,程遠志怒道:“來人,即刻趕往上黨,將田豐撤職,押往鄴城下獄,待我破了馬騰、韓遂,再回來收拾他!”
嚴格來話,田豐此刻已犯了七禁令五十四斬中“惑軍之罪”和“慢軍之罪”。
哪一條是死罪!
程遠志雖不是袁紹,沒有那麽小的心眼,卻也不會縱容田豐犯上而不追責。
原本,為了保護田豐不死於嘴賤,程遠志在掌控河北後,就早早將他送往上黨,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可沒想到這家夥屬驢的!哪怕相隔千裡,該懟還是要懟,追在他的屁股後面懟,躲都躲不掉。
主公的屁股豈是屬下能隨意輕薄的?
見狀,郭嘉默然退下,不複再言。
他工於心計,善於揣摩人心,知道此刻程遠志已經動了怒。
這種時候,身為謀士,閉口不言才是明智之舉。
十五萬大軍繼續西進,旌旗遍山野,刀槍如叢林。
潼關守將得知李傕兵敗逃走,迅速開關獻降。
河北大軍一路暢行無阻,過潼關,直至長安城下,扎住陣腳。
程遠志遂召眾人前來議事。
大帳中,郭嘉低頭不語、郭圖四下顧盼,荀攸等人也都一派默然。
沮授見無人進言,出列道:“主公,長安城已歸我軍掌控,李傕被阻於馮翊不能西逃,此刻猶如無根浮萍,覆滅只在朝夕之間,已不足為慮。”
“眼下,河北大敵已是馬騰與韓遂,不過我軍遠來,兵雖眾,勇猛卻不及彼軍;彼軍雖精,而數量卻不如我軍。
“彼軍兵精馬快,能戰則戰,不能戰則逃竄,極難圍而殲之,若曠以日月,則於我軍不利也。”
沮授所言,總結起來就是兩句話,若不能速戰速決,則攻之無益。不如見好就收,鞏固好關中這塊地盤,以後再圖也不遲。
沮授的話和田豐信上所說意思相同,但卻比田豐要稍微委婉一些,更能令人接受。
但程遠志卻不想接受。
他心急平定西涼,掃除後患,最不想聽的就是“見好就收”、“以穩為先”這種話,當即叱令左右將沮授拿下。
“沮授慢我軍心,左右且將其鎖於軍中,待我平定西涼,再與田豐一同治罪!”
如今河北擁兵百萬,中原諸侯不能打,難道連個馬騰都不能修理一下?
思及此,程遠志不容置疑道:“兵發馮翊,活捉李傕,而後進軍安定,與馬騰、韓遂決一死戰!”
“今我大軍到此,有進無退,再有言退兵者,與沮授、田豐同罪!”
雖然換了時間和地點,沮授和田豐還是因為一張嘴同時下獄。
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隨後,程遠志下令將大軍兵分三路,進入馮翊郡地界,圍堵李傕。
細作探得虛實,報於李傕。
李傕見麾下部眾聞聽河北二十萬大軍來到,皆驚恐不安,便與親信商議退路。
其時帳內濟濟一堂。
李傕之子李式、堂弟李應,李桓,李維、侄子李利,李暹,李進、外甥胡封俱在。
李暹進言曰:“叔父,袁軍勢大,我軍兵少,雖都是一以當十的精銳之士,但此刻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若不早決,恐部屬們會嘩變。”
李傕道:“賢侄所言正是我所慮,現當如何?”
李暹道:“叔父,如今我李家家眷和部屬家眷都落入袁軍手中,降則滿門必死,不如趁兵士未亂,決一死戰,若能奪得生路,那便是賺了。”
“若不能,大丈夫唯有一死爾!有何懼哉?”
李傕從其言,立即令萬余軍馬鼓噪而進,正面迎上麴義統領的兩萬先鋒軍。
雖然李傕軍很能打,數次擊敗麴義,但河北軍馬源源不斷,越打越多。
五月,僅剩千余人馬的李傕退守黃白城,被麴義、張合等將擊敗斬首。
程遠志下令夷滅其三族。將李傕的首級送至許昌。
劉協命人將李傕首級高掛於許都城門外示眾三日,表達他對李傕的強烈痛恨。
至此,挾持天子四年,設立雍州,曾經破朱儁、勝馬騰,拒孫堅、擊西羌、殺徐榮,逐呂布的關中軍閥頭子李傕,徹底煙消雲散。
六月,程遠志收編郭汜部眾,隨便找了個由頭將其治罪,押入囚車送往許昌。自己則率部星夜兼程,趕至安定郡,來會馬騰。
此時,馬騰韓遂已起兵十萬,合軍一處前來,大軍已至安定城東八十裡。
兩軍會於野外,遙遙擺開陣勢。
大戰一觸即發。
陣前,郭嘉進言道:“西涼軍槍長馬快,人皆驍勇,主公當先於陣前宣讀聖旨,以瓦解其軍心;再派猛將出戰,陣斬對方大將,消彌其士氣,方乃可戰!”
程遠志遙望對面軍陣,將猛兵雄馬長嘶,旌旗遮天槍如龍,頜首道:
“此言大善!”
“阿古朵,上前宣旨!”
趁阿古朵上前嗶嗶的功夫,程遠志回頭問道:“諸將,誰敢上前一戰,斬將奪旗!”
速該探出頭來,低聲道:“大帥,俺去!”
程遠志看著他:“你是護衛,並非大將,退下!”
趙雲正要出列,卻見徐晃搶先道:道:“主公,晃願出戰!”
程遠志大點其頭,心道:“徐晃就是徐晃,進退有度,知道什麽時候該出場。”
便說道:“好,若勝了頭陣,賞千金!”
“賞千金”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呼啦一下,衝出來一堆將領。
張遼、張合、顏良、文醜等人齊齊拱手道:“主公,末將願往!”
言下之意,這千金,他們勢在必得。
程遠志擺了擺手,示意徐晃自行出陣,轉而對其余部將說道:“諸位莫急,一個個來,對面猛將如雲,像徐晃這樣的猛將,少說有一二十位,你們人人有份。”
眾人一臉懷疑。
對面區區十萬人馬,能有一二十個猛將?
他們不太相信啊。
自古西涼出猛將,不由得你們不信,如果不是知道歷史,我也不信……程遠志懶得跟他們解釋, 一指戰場中央道:“諸位且看!”
另一邊。
西涼十萬兵馬氣勢衝天。
馬騰、韓遂在前。
兩個有殺妻之仇,剛剛鬥得你死我活的人,難得的化敵為友,共同抵禦外兵。
在他倆身後,閻行、馬鐵、馬超、龐德、梁興、侯選、程銀、李堪、張橫、成宜、馬玩、楊秋、以及十來歲的馬岱等部將一字排開,氣勢凌然。
程遠志手搭涼棚,仔細觀察著對面。
雖然對面的武將一個都不認識,但卻不妨礙他知根知底。
毫無疑問,韓遂的女婿閻行是西涼軍目前的第一猛將,前不久,閻行還差點把馬超斬於馬下。
其次是馬超、龐德,這兩位都是超一流武將,一個能和張飛單挑不分勝負、一個能和關羽械鬥而難分難解。
剩下的諸將也都是一流武將,武力值自不必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