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突然有急事,要離開家幾天,這些錢您拿著,不用擔心我。”
阿偉把薑小白給的錢都給了奶奶,如果真像奶奶說的那樣,那麽薑小白現在很危險,他必須要在天亮之前趕到。
“如果知道是這樣,我說什麽都不該讓薑先生一個人留在那裡,就算是綁都應該給他綁回來.....怪我.....都怪我.....”
路邊找了輛計程車,以平時三倍的價格,阿偉就讓司機師傅以最快速度送自己去阿卡部落。
夜晚路上的車輛少了很多,司機師傅看出了阿偉的急切,小小的一輛車載著兩人一路飛馳,盡管這樣了阿偉還是覺得慢
“以這樣的速度趕過去至少需要三個小時,穿過林子起碼要五個小時,現在是晚上九點.....希望來得及....薑先生,你一定要等我.....等我.....”
一刻也不敢停息,晚上十二點,阿偉成功的來到了林子外,不同與之前,這一次他再沒有大象可以騎乘,又是在深夜,能夠提供照明的只有背包裡一隻發黃的手電。
與叢林裡複雜的環境相比,他這一路上也充滿著挑戰,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如果薑小白真的一位誤入墮落之地而回不來——他會內疚一輩子
“但行好事,以求心安......出發!”
接著手電微弱的光,阿偉一個人深入林子裡,直到身影被黑暗吞沒......
司機師傅看了眼阿偉,自言自語道
“呵呵,何必呢......”
說完便駕車,揚長而去。
也就是在此時,家裡等著孫子歸來的奶奶,手裡緊握著的杯子莫名其妙被她摔碎,頓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來
“阿偉.......”
靠著多年導遊的記憶,阿偉盡量去尋找之前走過的痕跡,沿著足跡,能更快的找到薑小白,而不至於迷路。
深一腳,淺一腳。
好幾次因為踩空而跌倒,衣服被樹枝劃破,手上腳上被劃出一道接著一道的血痕,粘上露水,格外的疼。
一個人跌跌撞撞,走了快兩個小時。直覺告訴他,現在離薑小白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屋漏偏逢連夜雨——唯一的照明工具在閃爍幾下後,停止的工作
現在是凌晨兩點,林子已經被濃濃的大霧籠罩著,呼吸變得更加困難。
連續的長途跋涉沒有修整,阿偉的身體已經在發起強烈的抗議。他不是薑小白,沒有強健的體魄和超乎尋常的耐力。
“不行....我不能倒下....一定要把薑先生......安全的帶回來......一定.....”
身體不行,那就靠心中的意念支撐;失去了視意,那就一步一步摸索著前進。
意識對身體的能動作用在這一刻得到了體現,阿偉折了根樹枝當作拐杖,一步一步朝前摸索著前進,可一樣一來——也就更慢了.....
而熟睡的薑小白自然不知道,林子裡還有個人,正為了自己艱難的趕過來。
白天四個小時的路程,如今阿偉走了同樣的時間,隻走完了不到三分之二。
現在是凌晨四點一刻,再過不到兩個小時就將迎來新一天的光明。黎明之前,是最黑暗的一段時間,林子裡的大霧也濃到了極致。
壞消息是——阿偉迷路了!
長時間的跋涉讓他精疲力盡,林子裡的大霧讓他難以呼吸,不可不謂是雪上加霜,
就這樣強靠一股信念支撐著,濃濃的疲憊和缺氧讓大腦變得遲鈍,走著走著,他發現自己找不到之前的痕跡。 長眠與叢林裡的遇難者,死因更多是因為體力耗盡,力竭而死。
前提是他——迷失了方向
此時的阿偉就陷入了這樣的境地,以他豐富的經驗,或許可以在精力充沛的白天依靠自然知識走出叢林,但現在他沒有這麽多的時間,也沒有那麽多的經歷。
從出發到現在,他一直都在和時間賽跑。
“我不能倒下......我還沒有找到薑先生.......我要把薑先生平安帶回家.....帶薑先生回家......”
此時的阿偉,全然忘記了自己的安危,他是一位勇士——帶他回家!
凌晨六點三十分,薑小白從睡夢中醒來,這一晚他睡的很安心,完全沒有露宿野外的危機意識。這一點他自己也覺得反常
“有可能是我太累了,昨天抓的魚還有一條,烤來吃了繼續上路!”
昨天夜裡生的火已經被露水澆滅,好在薑小白不是來荒野求生,生火對他來說很簡單,很快又燃起一堆雄雄大夥,嫋嫋生氣一道濃煙。
七點三十分,薑小白收起行李,他把物資分作兩堆,自己帶上必須的物品,一些乾糧和一些水,其余的被他留在了溪邊。
“留給有用的人吧,真像就在眼前,我來了.......”
踩著石頭過河,可他腳下一滑,踏入溪水中
“啊!這溪水怎麽這麽涼?”
剛接觸到水體的瞬間,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湧了上來,薑小白連忙將腳抽上來,用力一躍跳到了對岸。
“抓魚時候也沒有這麽涼,不應該啊?同樣的一條河裡水溫怎麽可能有這麽大的差距?”
不死心的薑小白又將左手伸進水裡,可指尖剛接觸到水面,一股寒意撲面而來,眼疾手快的他剛縮回手指,一尾赤紅色的魚高高躍出水面,鋒利的牙齒差點咬到了他。
“這是什麽魚?”
就算是他見多識廣,這種魚也不再他的認知范圍之內,當從體型上看與食人魚無異,但論凶狠性食人魚較之相比,拍馬不及。
“到像是食人魚的堅強版,那我昨天晚上吃的又是什麽魚?有這種凶狠的魚類存在是不可能再有其他的魚類生存?可我吃的明明就是很普通的淡水魚.......”
“等等, 這溪水有問題!”
薑小白仔細觀察了這條怪異的小溪,發現這條溪水的流向也有很大的問題。
“象國地勢北高南低,河流基本呈自北向南的流向。現在是北半球的夏季,日出東北,日落西北,從時間來看此時日出不久,應該是正東方向,而溪流所流向的,是西北方.....”
“不排除特殊地形,但我記得昨天溪流流向卻實是自北向南,日出日落方向沒有改變,那麽就是說——溪水流著流著,就流反了?”
睡一覺醒來好像穿越了一樣,在看看身後的樹木,溪流兩岸的長勢也是完全相反的,這裡是在原始森林,不會存在人為原因的差異......
越來越覺得不可思議,這已經不再薑小白的認知范圍之內——一個月以前他還是鑒定的無神論者,見識了死侍之後他有些動搖了,在結合今天的事情,他突然覺得之前的幾年自己白活了。
就在這時,感覺到背後有人,薑小白猛的轉過身去,看到了背後的林子裡有一個身影,杵著根樹枝在林子裡一步一步的走著
“阿偉?他怎麽在這裡!”
“阿偉!阿偉!”
衝著阿偉連叫了幾聲,可此時的阿偉像失去了聽覺一樣,不管不顧的朝前走著
薑小白心裡暗道事情沒那麽簡單,但也不能把阿偉扔在這裡,就朝著阿偉的身影追了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相繼進入了這片神秘的林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