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孝順不知道怎麽接話,跟剛認識的朋友聊自己的感情不是他本人的作風,於是話鋒一轉問起了前座人:“說說你自己吧,你是哪個學校的?”
“我是哈佛大學畢業的。”
“啥?!…….哪個哈佛,哈爾濱佛學院?”
“就那個哈佛嘛,美國的那個。”
“啊油顆粒盯咪?!”張孝順用散裝英文試探。
“No I’m , I graduated from Harvard.”柯洛依的發音跟美劇裡的一個味。
“不是吧~~,高材生?你在這裡做什麽?!“
“我…我是世界醫藥組織的研究員,近期被分配到成江市做一些研究工作。”
聽到這裡張孝順有些不自在了,世界醫藥組織?!那個藥什麽的該不是最新型病毒吧。話說世界衛生組織我倒是聽過,這醫藥組織又是個什麽機構。
“真的假的?!你….你的那個藥到底是什麽東西。”張孝順還是問出了心中的擔憂。
“你也不要太緊張,就是一些針對基因變異的實驗靶向藥而已。“
張孝順雖然不是學醫的,也能從中聽出點絕症的味道:“你別唬我啊,我讀書不多,如果真有什麽問題你早點告訴我,我好交待後事。”
“嘻嘻,不會讓你死的啦~“
“喂,小姐姐,我不覺得你這句話聽起來很安心啊。”
“你幾歲了?”柯洛依突然問。
“二十二。“
“你二十二了?”柯洛依有些詫異,接著又說道:“那我才不是姐姐,我今年才十九歲。”似乎對年齡這件事很介意。
“啥?!你十九歲就大學畢業了?”張孝順一邊表示驚訝,同時心中柯洛依的形象也“嫩”了起來,原來一直以為的小姐姐其實是個妹妹呀。
“是啊,大學上得早。”
張孝順聽著這不是解釋的解釋,也並不想多問,反正倆人又不是在相親。
在這之後倆人一路上聊開了,分享了許多關於彼此的事,張孝順心情也好了很多,不知不覺車已經來到了南湖邊。
柯洛依停好車,張孝順下車原地跳了兩下疏經活血。
路,還是那條路。
別墅,也還是那幢別墅。
樹,誒,這樹乾上怎麽多了一個大洞?張孝順對湖邊一棵有革命情感的大樹格外留意。
記得我昨天撒尿的時候明明沒往樹上嗞啊,奇了怪了。
張孝順跟著柯洛依又一次來到別墅前,這一次並沒有感到什麽壓力。
柯洛依脫下手套,走到大門前,俯身將手指摁在一個圓形的觸盤上,眼睛湊近一個攝像頭模樣的玻璃眼。“滴滴”兩響,門上的屏幕閃出綠色的光框和一段英文字,哢噠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我靠,國際組織就是不一樣哇,安保搞得這麽高端,張孝順感歎。
進了屋裡,張孝順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廳中是一盞碩大的吊燈,上面掛墜著數不清的玻璃鑽,熠熠折光,屋裡四處燈火輝煌,哪怕此時日光透過天頂窗本就讓大廳亮得像戶外一樣。
連接與大廳的大理石地板之後,是兩條分別左右向上的扶手樓梯。樓梯間的牆壁上掛有一些現代油畫,抽象畫,反正看起來都不便宜的藝術品。
廳的兩側擺放了兩條對稱的皮質沙發,灰白色,造型現代。
整個大廳看著就像大佬談判時才會出現的場景。
乍一看張孝順一定會認為這裡就是什麽富豪的度假屋了,因為怎麽看也不像是個辦公場所。再說一個國際組織怎麽也應該有些工作人員吧,哪怕看不到科研人員,前台小妹難道不來一個?
張孝順抱著疑惑開了口:“這裡怎麽沒有人啊?大家都吃飯去了?”
“這裡一般就我一個人。”柯洛依將手套和頭盔扔到一旁沙發上。
“蛤?!!“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對,共處多室,場景變換任君挑選?張孝順心中皮了一下。
現在對新朋友有所了解了,他自然不認為倆人真會發生點什麽。
柯洛依接著做了解釋:”組織準備在成江市開設辦公地點,這個別墅是租用來做臨時過渡用的,現在只派了我一個人來做一些前期工作。”
“哦,這樣啊。”張孝順嘴巴上答應著,心裡卻不全信,總之不合理的地方還挺多的,但是也沒什麽好追問的,自己對這種國際組織的作風了解甚微。
張孝順不經意看了看手表,確認了一下時間還非常充裕,離面試時間還有五個多小時。
注意到張孝順的動作柯洛依問道:”你面試還早吧?”
“嗯,下午三點的。”
“那就好,那等我去洗個澡先,等下做檢查很快就結束了,耽誤不了你的。”
馬德,你說的這些話怎麽總讓人想入非非呀,張孝順實在不想承認自己LSP的屬性。
“哦,好吧。”雖然覺得這姑娘的待客之道很有問題,但張孝順現在人在屋簷下也不好表達什麽不滿。
“那你坐一下,那邊過去有個廚房,冰箱裡有零食和飲料你自己拿。”說完這句話柯洛依轉身上了樓,徹夜未歸的她很急迫的想去洗個澡。
這姑娘心也太大了,雖然我長得一臉正人君子,你也不該就這樣毫不設防啊,張孝順不能理解她為什麽敢就這麽放心的去洗澡。
啊啊啊~~怎麽想都像是欲擒故縱的勾引劇本啊。
深呼吸十五次摒去了雜念的張孝順在樓下找了個沙發坐下了。
他時不時轉頭看一看四周圍,更多的時候則是在發呆。
等待的時間實在無聊,張孝順掏出了手機準備上上網,卻發現這裡一格信號都沒有。
這一點讓他有些警覺,不經意又開始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
漸漸的…他開始意識到,從第一次遇見她開始,整個故事是不是太魔幻了?
一個所謂的國外回來的高材生,擁有白富美的配置,在世界醫藥組織工作,和自己莫名的相遇了,然後導致我誤吃了實驗用藥。
之後我的身體就出現了一些變化擁有了超能力,現在我在近郊的別墅裡等她洗澡出來,準備給我做身體檢查…..身體檢查。
嗯?!那是普通的檢查麽?那TMD就是做的超能力檢查呀!!我TMD是豬麽?!!
想到這一點張孝順如墜冰窖,腦子嗡的一下發麻了。剛才路上被灌輸的故事被全盤推翻,回想起來仿佛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引他上套的謊言。
她其實就是要檢查我的超能力呀,難怪說這種東西醫院檢查不了。
如果此時被檢查出超能力我還有活路麽?!鐵定要抓去做實驗的啊!
想到此處張孝順已經是一身冷汗,開始神經質地懷疑門後面,或樓梯上是否已經埋伏了五百刀斧手,一旦自己表現出不配合就會隨時衝出來給自己來個滿身大漢,然後倒吊起來抽血。
嘶~~~~張孝順寒毛倒豎,同時耳朵也豎起來屏住呼吸去細心聆聽所有危險的信號。
屋子安靜得像空的一樣,張孝順只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對了!我為什麽不用感應力!這樣立馬就可以得知身邊有沒有危險了。
張孝順閉上凡眼,開動心眼。
嗯?…..嘿~…..喝啊~
我滴媽媽耶~~~
關鍵時刻怎麽不奏效了?張孝順隻覺得胸口似有一團棉花,堵住了丹田的力使其無法抵達大腦,感應力根本使不出來。
難道超能力還有一條規矩是早上限號下午不限號?張孝順大致總結了一下得到一個有可能性的答案。
我去,別給我開這麽大的玩笑啊,順子哥腿都發軟了。
看著眼前這暗流洶湧的屋裡,張孝順隻想立刻逃離,可此時感應力失靈瞬間移動更是不能用了,該如何是好。
…..那我走?
飛不了我還可以跑啊!你看我這腦子。
腿,雖然有點軟,但還是可以用的嘛,又不像別的身體器官。
軟腿走地雞張孝順一步步向大門晃去,雖然不知道自己出了這個門能夠逃多遠,只要希望暫時不要被人發現,實在不行到了大街上喊個非禮啊也好過於什麽都不嘗試。
此刻,命運就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但…好像今天命運之門打不開。
張孝順握著手中的門把手,拉沒反應,推也沒反應,連哪裡是鎖都看不出來。
我去~~高科技牢籠我怎麽沒料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