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隔著牆張孝順也能想象到,對於一個正在換衣服的少女,看到房間突然撲下一個猥瑣男子,屁股上還插著一柄牙刷時,那恐懼感能有多麽的強烈。
但耳中聽著韓亦齡持續的尖叫聲,張孝順卻不敢衝出去,因為他知道這時候露頭絕壁會被當成幫凶的。
但好在韓亦齡還是個正常人,她曉得跑。
韓亦齡打開房門衝了出去,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張孝順從衛生間探出頭去,正好瞄見此時劉志翔右手著半邊屁股左手撐著牆,面部表情一副痛失節操的慘樣,往門外的方向一步一呻吟地逃了出去。
劉志翔偷了韓亦齡家一柄牙刷…
但是張孝順此時也不會為此跟猥瑣男計較了,他現在更關心的是韓亦齡。
她一個人剛剛經歷了這些,肯定被嚇得不輕。
“噌”張孝順果斷來到樓外的一棵大樹後面。
從樹後走出來的張孝順正好遇見一臉驚慌失措的韓亦齡。
“張孝順!~~”韓亦齡一眼就看見了他,也根本沒考慮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只是帶著哭腔就跑了上去。
見到張孝順韓亦齡就像遇到了救星,一把就抓住他的手。
“張孝順,我家裡有小偷!!”
張孝順沒有反應…他在感受女神的手。
“你帶手機了嗎,快幫我報警!”韓亦齡聲音在顫抖。
女神的手好軟…
“張孝順!!”
韓亦齡晃了一下他的手,直甩得張孝順像是聖誕老人喝醉酒—小鹿亂撞。
“哦,哦。”張孝順連忙收斂了思想的狂放:“你看到是誰了麽?”
這其實是非常煞筆的一個問題,好在韓亦齡並沒有察覺。
她一副後怕的表情說道:“我…沒有看到他的臉,隻感覺整個人…很猥瑣。”
英雄所見略同,張孝順心想。
張孝順趁機捏緊了韓亦齡的手,在堅毅的眼神中告訴她:“走,我陪你上去看看。”
其實張孝順猜到這小子鐵定已經跑掉了,他單純只是想能牽著韓亦齡的手走樓梯。
“我…我不敢去。我們還是先報警吧?”韓亦齡一雙明眸此時裝滿了害怕。
張孝順在想,那柄牙刷對她的視覺衝擊應該真的很大吧。
“萬一讓他跑掉了怎麽辦,而且你不去我怎麽知道誰是壞人,萬一認錯了人就不好了。”
簡直天衣無縫的借口。
驚恐中的女生往往是沒有什麽理智的,韓亦齡還在思考著這個邏輯問題就被張孝順牽著手一步一步地上了樓。
“你牽好我,躲在後面,如果遇到他就讓我來對付。”張孝順一副很勇的樣子,說完還補充了一句:“放心,我練過AR格鬥。”
張孝順明明撒了個謊,但又的確說的是實話。
本來驚恐不已的韓亦齡被他這模樣撫慰到了,心中不知為何感到十分的踏實,牽住他的手不知不覺變成了十指緊握。
牽女神上樓梯的過程仿佛是一路花香的,這裡張孝順恨不得放慢20倍,一步一春秋。
房間裡自然看不到猥瑣男的身影了,但張孝順還是陪她在家裡裡外外的搜了三遍,讓她相信了確實沒有人。
“應該是已經跑掉了,你快看看有沒有丟東西。”張孝順故作緊張。
韓亦齡卻沒有理會有沒有東西失竊,而是一下子癱坐在沙發上,情緒開始崩潰。
張孝順,順勢而為的順…陪女神坐下了.
他看著她梨花帶雨的顫抖著,
感覺有些手足無措。 韓亦齡從一開始的啜泣轉為痛哭,哭聲中充滿了委屈,難過…
張孝順見她哭得傷心,實在有些舍不得,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隻手緩緩摟住了她的肩。
韓亦齡微微一怔,但立時感受到這一隻手掌,就像迎接她的一座港灣,握著起伏的緩浪,將自己一寸一寸推入張孝順的懷中,包納了她此時所有的潰堤。
韓亦齡的淚水浸濕了張孝順的衣服,貼在他的肌膚上,暖暖的。
張孝順輕摟著懷裡的人,從一開始的興奮,到不解,後來就只剩下滿懷的心疼。
從哭聲裡,他聽出了太多他不曾了解到的她。
一陣子後,啜泣聲漸漸低緩,韓亦齡退開一些距離,握住他的手也松開了。
“對不起,我沒有別的意思的。”韓亦齡試圖解釋著什麽。
“嗯,我知道的。哭出來會好一些。”
張孝順總是這樣善解人意。
情緒恢復後韓亦齡決定要報警。
等待警察的時間兩人聊著天,韓亦齡才想起來問出心中的疑惑:“你怎麽會來我家這邊的?”
“咳,我早上給你發短信你沒看到麽?我昨天忘記把這個給你了。今天早上剛好要去水星廣場,想說路過就順便給你帶過來。”
張孝順早就準備好了說辭,一邊解釋一邊脫下背包從裡面掏出了一個罩得好好的仙人掌。
韓亦齡接過仙人掌,說了聲謝謝。
“對了,我家附近有賣鍋燒餅的,我早上買了一點,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張孝順一邊說著又從背包裡掏出自己的秘密武器。
韓亦齡接過袋子,低頭看著手中的家鄉小吃忽然沒有了聲音。
張孝順再怎麽輕描淡寫,她此時也不可能不懂這男孩的心意了。
但不同於以往那些其他男孩追她的手段,張孝順的做法讓她隻感受到滿滿的誠意,溫暖且沒有侵犯性。
她細細嚼著燒餅,臉上終於露出久違的輕松。
兩人邊吃邊聊著,坐了一段時間後等來了警察叔叔。
警察在仔細檢查一番過後證實門窗都沒有破壞的痕跡,判斷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對方會開鎖或者有備份鑰匙。
警察走後,韓亦齡聯系了房東,終於說服對方同意家裡換個新鎖,只是這錢要自己出。
和張孝順一起罵了房東十五分鍾後,韓亦齡終於情緒好多了,臉上又展現了笑容。
等師傅給門換了個新鎖後已經是中午了,於是兩人一起出去吃了午飯。
下午兩個人都沒有別的事情,但誰也沒有提回家的事,一路走一路逛到了附近的商場裡。
路過一家電玩店的時候張孝順很興奮,決意要抓幾個娃娃送給韓亦齡當新家的擺設,結果娃娃機台設定極度惡心,讓他慘敗而歸。
張孝順手裡拿著這一個幾十塊錢換來的哆啦A夢,大罵著黑心老板:“馬德,這爪子比周國偉的褲腰帶還要松!”
韓亦齡笑得不行了,直說以後再也無法正視副校長的褲子了。
張孝順不斷自責技術不佳,韓亦齡則將哆啦A夢緊緊捧在懷裡說自己非常的喜歡。
有一個哆啦A夢就相當於什麽都有了,她說。
一整個下午,兩人雖然只是很簡單的閑逛,張孝順卻切切實實第一次體會到約會的感受。
他偶爾偷瞄一下身側的韓亦齡,女孩恬靜的面龐讓他不由得生出一股歲月靜好的欣慰。
唉,如果能留在成江該多好,張孝順有些後悔。
快到晚飯時兩人終於要分別了,韓亦齡還和別的朋友有約。
張孝順雖然心中十分不舍,但絲毫沒有表露在臉上,一直陪韓亦齡等到了公交車才自行離開。
調整了一下心情,他清楚,自己還有更重要的事必須處理。
如果判斷沒有錯,劉志翔就是一個超能力者。
而且張孝順懷疑對方應該是一個剛剛覺醒的能力者,因為只有新手才會拿超能力來做這麽low的事情。
比如說用瞬間移動來找廁所。
馬德,不過這年頭超能力也太廉價了吧。
一所大學出現兩名超能力者,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按柯洛依所說的,超能力者的出現不是應該只有幾百萬分之一的概率麽。
這事想必一定有什麽蹊蹺,他必須聯系總部。
張孝順傳送回了家,將自己鎖在房間裡,用那部專用手機撥通了總部的電話。
接通電話的是林謙予,張孝順把今天早上見到的事大致說了一遍
聽完他的報告,林謙予那邊沉默了一會兒,鄭重地問道:“你確定嗎?而且你說這個能力者還是你的同學?”
“沒有錯,我親眼看見他從一面牆後面穿透出來的,那樣子就像牆壁生了個人出來。”
張孝順的形容有點惡心,但是不能說不生動。
同一個學校出了兩個超能力者,這是種什麽概率…林謙予也意識到了問題。
雖然概率小並不代表不會發生,但這件事她必須調查清楚。
“張孝順。你願意接受任務嗎?”林謙予順水推舟。
聽到‘任務’二字張孝順精神一振:“大隊長請講。”
“組織委派你去調查這個超能者,目的是摸清他的底細。你只需要了解他的情況就行,千萬不要暴露自己。”林謙予說道。
“任務有多少獎勵啊?”張孝順一開口就問條件。
林謙予語塞,真是有什麽樣的師傅教什麽樣的徒弟。
“我會跟組織上申請的,具體任務等級暫時算作是G級吧,畢竟只需要你能全面掌握他的信息。G級任務的獎勵大概在100超盟積分左右。”
“100?好好好!”張孝順心花怒放。
只要把劉志翔摸個底就能賺三千美金,翔哥你這可是金屁股啊。
“如果…我能把他帶回總部呢?”
張孝順不知道哪裡來的胃口,覺得自己還能乾一票更大的。
“……如果你能辦到那是最好,組織上會根據情況給予相應的獎勵的。”
林謙予嘴巴上雖這麽說,心裡卻不怎麽信。就你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屁孩,自身身體機能都沒進化的弱雞憑什麽這麽有自信。
當然,如果他以同學的身份勸說成功不是沒有可能的,所以林謙予並沒有出言質疑。
“那就行,有獎勵就好說,我會全力以赴的!”張孝順
“記住,我們做這些不是為了利益,而是出於維護和平的本意。”林謙予趁機教育他。
“知道了知道了,維護和平之外還是要有獎勵的嘛,不然為什麽要設立諾貝爾和平獎嘛。”
這都是哪跟哪兒啊?林謙予吐槽無力。
“好了,有什麽情況隨時跟我匯報,千萬以自己的安全為首要,避免衝突。”
林謙予不想跟他磨嘰太多,準備收線。
“明白,謝謝大隊長姐姐。”
掛斷了電話,張孝順開始構思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