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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中的那些年1》第6章: 決 戰
  接上篇續

  王鑫說到這時,整個人瞬間都開始變得僵硬了,宿舍長從他驚恐的眼神中仿佛感到了一陣無盡的恐慌,也直直癱坐在床上,默默不語……

  這一刹那,仿佛像狂風驟雨般襲來,似晴天霹靂般響徹在我們每個人的心底,我們當時聽後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心中極度令人討厭害怕的惡魔自此又披上了一層心理變態的外衣,而且是冷血無情再加上極度變態……

  最終成為了我們心中最完美的反派……嘎嘎……

  這時我走到王胖子身邊隻略略說了句“那你等了一個鍾頭回來,這段時間你幹嘛去了……”

  讓我和大夥都沒想到的是…………

  只見他嘴裡微微動了下說道“我和魔鬼聊了會天,順便陪著他喝了幾杯………”

  “你和他喝酒……你居然和個瘋子在一塊喝酒……我的天……”

  “還是一個和我們有著深仇大恨的瘋子………”

  當時大家夥都怪異道,不斷怨說著,每個人的心裡刹那間都感到了一陣好笑…也同時對王胖子產生了一種極度的不滿,宿舍裡你一言我一語眾說紛紜炸開了鍋一樣,……

  “你們都聊了些什麽………”接著…我詫異的問道,

  “沒什麽,關於生活方面的一些事和一些體能之類的………”

  “那你怎麽說………”

  “他問我你們晚上一般幾點睡覺,你們最不能接受的是什麽訓練,我都一五一十的說了,你們最怕的是長跑和鴨子步………”

  “尼瑪………我操!……”

  “你他媽都說了………”

  “而且是…毫無保留的都說了……”

  “居然,這麽實誠,你簡直就是打入我黨內部的奸細,革命的叛徒………”

  “完了,完了………等著挨罰吧,苦難的日子還在後邊…………”

  這一刹那,大家夥們都開始變得喃喃自語,狂躁不安起來,有幾個甚至都露出了凶狠的目光盯著王鑫………

  王胖子當時也變得緊張無奈了起來,身體有點略略發抖,估計是也感到了這一陣強烈的敵意,接著又緩緩說道“但是有一點,我沒說……”

  我深呼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他“什麽事你沒說…………”

  “就是我來他這兒的目的我沒說,他問我,你怎麽這麽晚沒睡覺,來我這幹嘛……”

  “那你怎麽說………”我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緊接著說道

  “我笑了下……教練我看你這還有酒和哨子沒……隨後教練給我展示出了他那最恐怖以及陰險的笑容…………就是這笑容把我嚇壞了…………”

  頓時,我聽後,心裡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發毛,血液似電流般倒流在我身體裡面,接著強有力的灌輸進我的大腦,此刻我真他媽體會到了一陣強有力的腦充血,內心立馬湧現出千萬種悔恨加之這難以平熄的怒火,真後悔就不該讓這傻冒去執行這個艱巨的任務,他的這句話不難看出王胖子已經在魔鬼那邊暴露了,而且還暴露的那麽的裸露無遺,依魔鬼那高超的智商應該已經知道是我們宿舍的人乾的了………

  看著王胖子那做錯事還靦腆的笑容,他現在都不明白,他的這番話已經把他自己推向了無底的深淵了……我當時緩緩的低下頭,不由的用力攥緊了拳頭,我都能想象出來魔鬼知道這番真相後刻意流露出…那滿足又陰險的笑容……隨即我向宿舍長說了一句“李清,請允許我把王胖子揍一頓………”

  話音未落,

說時遲那時快,第一個衝向前的盡然是張龍,只聽他說了一句“我操,你他媽敢出賣我……”一個飛腿便踢了過來………緊接著大夥都按奈不住內心的怒憤刹時間盡然把王胖子淹沒了………只有我一人還站在原地…………  正在這時……忽聽,“撲通”一聲,我定睛一看,哦,原來是個水杯從張龍上鋪掉了下來,隨著這一聲驚響,大家夥的目光都直直盯向了張龍上鋪的位置,王胖子,瞬間也抱著頭驚恐的觀望著,“哈哈”,原來是那個“讀書先生”,大家不由的愣了愣,看著他那恐懼不安的表情,多數人的嘴角上還是露出了這不屑一顧的嗤笑……

  他叫趙虎,陝西安康人,三年來一直住在張龍上鋪,記得剛入學那會,我們學校錄取分數線最高的就是他,隨之,同學們也不由得替他感到惋惜……

  “一個能上清華,北大的尖子生卻選擇了個武行……呵呵…”

  “唉,是個文人麽,我要是能考這麽高的分數線我就選擇上研了……”

  等等,這些都是我們當時聊他聊的最多的話題,也同時是對他的點評……

  記得有一次,中午點名,班主任開頭叫的第一個就是張龍,第二個便是趙虎,那時我們聽後都笑了,當時還會調皮的說一句“唉,有沒有王朝馬漢啊……怎麽,咱們這兒合著是一部包青天啊”………

  那會兒大家都在想趙虎除了文的這方面以外,應該和張龍差不多吧,長的身大威猛其形象也頗似是個文武雙全的儒將,應該身手也不錯吧,可是沒過多久才發現,他卻是個書呆子,整日裡“孔子曰…孔子曰…”

  這便招來了多數同學對他的仰慕,也引起了不少同學對他的蔑視,因為警校是個重武抑文的地方,在我們當時的認知裡,我們每天的隊列,格鬥自然要比那文化課程多得多,所以在當時,大多數同學都認為警察體現最多的還是在於勇猛,格鬥,正義,強硬等……

  但其中最能囊括這個職業核心的還是聽黨的話跟黨走,為國家,為人民,為社會主義事業而奮鬥終身,時刻準備著犧牲自己的一切……

  所以在我們當時所認知的知識面裡,警察這性質是個祟武而弱文的職業,也難怪他們叫這行為武行,像是放在古代也就屬於武將之列………

  很顯然在那個主導環境下,“張龍”也就成為了眾多人心目中最優秀且完美的那個,而趙虎與他相比簡直就是個次品,不二貨色……

  不過那也要對人對物也不是完全這樣,正所謂眾口難調,有喜歡武功高的,那自然也有那些喜歡趙虎的人,因為趙虎在他們眼裡就如同孔聖人一般了………

  有時候他倆的相遇簡直就像“秀才遇上兵”一樣,奇特搞笑,回味無長……哈哈……

  好了,話說回來,當時趙虎正像往常一樣,聚精會神的看著書,他一般喜歡在床上側著身位,左手拿著水杯,右手拿著書,頭經常倚靠在床頭邊的枕頭上,這是他一直都慣用的模式,三年了在我的印象中仿佛未曾改變過,一到下午或是晚上休息前,他總會擺出這樣的姿式看書,仿佛很享受一樣,正所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一般,經常對我們宿舍發生的事默不關心,好像跟他無關一樣,時間久了,我們大家也都習慣了他的這種性格…………也有時看書喝水的時候每次滴到張龍臉上,張龍總會兩眼一瞪發怒道:“小四眼,我本不想揍你看你也是個文化人,算了…這次我就不削你了…如若再有一次,你就要見識一下我的拳頭了……”

  每次當他聽到後總是扶一下眼鏡,笑眯眯的說:“龍哥,我知道了……”順便又把水杯放到床上……

  這幾天他看的這本書叫作《悲慘世界》,是19世紀末法國作家雨果寫的一部長篇小說,這段時間我一直觀察他,每次聽見他時而歎氣,時而還莫名其妙的發出一陣笑聲,我想他完全是被書中的內容所吸引,估計已經和書中那個苦命的冉?阿讓結合在了一起,也不由讓他下鋪那位時而發火,時而無奈………哈哈

  而就在這時當他看到王鑫被群毆時過於緊張,手一抖,杯子卻從手裡掉了下來,這一刻,我們都直直看著他,我估計這位“讀書先生”當時都已經嚇得渾身冒汗了吧,只聽道他說了一句“唉,我說我不上這個學校,我媽非讓我上……現在弄的又遇到了一個變態……同學們,我想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

  隨之,張龍直接在牆上打了一拳,“這狗食滴,擺明了陣勢,是要和咱們硬碰硬啊”說閉,直接脫掉褂子露出了滿身的肌肉,宿舍長這時才緩緩回過神來,看到這怒氣風發的張龍和滿身怨氣的我們,也不由說了句“同志們,不要打他了,先把王鑫送到醫務室看看,你們幾個都掏點醫療費吧………”我看到李清那無奈的面容,估計他也是認知到了這點,你們這群人在怎麽歐打王鑫,也都是解一時之氣,對於現在已經發生的事情格局仍顯得是於事無補了…………

  聽完這句,王鑫這才挺起了身板“我感覺頭有點暈,得去醫院………”

  “行了,行了,別裝了,我就只在你腿上踢了一腳………你看其它同學誰還碰你一下了,都是圍觀者………”張龍撇了一眼王鑫喧囂道……

  不過,當時確實,我只看到了舍友們群起而上,卻不曾看見有誰揮拳踢腳,畢竟有的同學也只是難抑住自己內心的怒憤,大多數同學也只是抱著嚇唬嚇唬他,逗他玩的態度,戲弄戲弄他而已………哈哈,

  “好了,王胖子,我身上只有150塊錢,你拿去看傷去吧………”張龍順手從褲兜裡掏出來一張100元鈔票和一張50元的綠頭紙幣……

  “才150………這他媽連頓飯都吃不了幾天………”王鑫,無奈道………

  此時,我真的是很難理解王胖子,盡管是這樣了他居然還在想著吃,絲毫沒有對他所做出的事情感到一絲內疚,同時也很難阻擋他做為一個吃貨的本能……

  行了,行了,你愛要不要,我把錢放這兒了……我也只有那麽多……要不是看見咱們都是一個宿舍的,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信不信,這群人非要打死你不可……”

  張龍順便把錢放在桌子上,轉身躺到床上去了,緊接著其它同學們也拿出自己僅剩的麵包,牛奶,花生,可樂,還有洗面奶這些以示賠償………哈哈…

  同時,我也默默轉身去了床邊,在枕頭下拿出了這張早已為王鑫寫好的情書,遞給了他,這一刻,王鑫哭了,哭的很傷心……之後用他的一句話來說,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這集體的溫暖,也表示以後在也不會做出出賣兄弟的事了………

  半晌間………

  “現在怎弄,魔鬼今晚肯定大練兵……到時咱們就是出頭鳥,怎麽辦………”宿舍長焦急的說道……

  “這個禍,是張龍闖的……就讓他一人承擔吧…………”

  這是大夥們現在最齊聲的一句,也是我當時聽到最頭疼的一句,我就知道他們都是出於自保才會這樣說的,這讓我深深感到了一陣失望和氣惱,心想怎麽會和這樣一群沒有承擔,沒有良心的人呆在一塊,在這生死攸關之際,盡然會說出這樣一句沒有道義的話來,這簡直就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嗎………

  “兄弟們,不行和他們拚了……”

  隨著這一句響亮的號召,我們的眼神又齊刷刷的看向了另一個人,這聲音如同山崩地裂,驚天動地般,響應在我們的心裡,對,這是我當時聽到的最給力的一句話,直到現在都是這麽血脈噴張,熱血沸騰………

  說這句話的正是(小洋),只見他雙目圓睜,手裡提著一個純淨水桶,這時我才意識到他那會是去一樓接水去了,方才剛進我們宿舍,正聽到大夥說這句話時也是滿腔怒氣,心裡不平…………

  看到他氣喘噓噓的樣子,我趕緊過去幫忙把他手裡的純淨水桶放置在淨水器上,水桶內不停的泛著氣泡,和咕咚聲…………

  “宿舍長,對,不行和他拚了,讓張龍一個人扛,我覺得不夠公道,僅管張龍闖出這禍但他也是出於好心啊………”我接著說道,

  “可是……這是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啊……你們怎麽和他拚,魔鬼是學校教練,又是省廳公職人員………你們就不怕勒令退學嗎………”宿舍長(李清)無奈說著,

  “不怕……寧可讓這貨這樣整咱們,咱們以後恐怕也難活著出去了,不如和他拚一下,有可能會有轉機…………”小洋激怒道“我爸說了,男人不是在沉默中爆發,就是在沉默中死去……反正都是死,怕什麽退學呢………”

  “對”,“對”,“就這樣乾,絕不要出賣自己的戰友……”

  大夥們都被我倆的話鼓動了起來,瞬間都開始蠢蠢欲動了,仿佛在那一刻,我們凝聚在了一起,凝聚成一個前所未有的戰鬥力,和一個小小幫派的領導班子………

  很多年後,我每每想起小洋和我的這段話時,我不由笑了……也就是從那一天起,我倆互相開始欣賞和重視對方,心間的友誼在這一刻也悄然種下了………

  直到現在我們倆回憶起這幾句話時,我都會笑著抱著肚子給他說“學校一定會讓咱們活著出來的……這又不至於生死,當時何必說的那麽嚴重………”說完他也笑了,都為我們那些年無知的青春感慨著…………

  當時的我仿佛感覺自己就像英雄聯盟中的蓋倫一樣,時刻為著我們宿舍的安危準備出戰,小洋也像劍聖一樣,擁有著高超的劍術,隻待一聲令下,張龍則像趙信般揮舞著長槍,怒氣衝天,宿舍長像王子一樣抄起了武器,至於王鑫吧,就像隻可愛的松鼠一樣來回奔跑著,趙虎,當時我居然還沒想到………

  “同學們,請聽我一言……”大夥朝著這句話看過去,居然是趙虎,趙虎站在宿舍後方,我們居然都沒發現他是怎麽下床來的,只見他一臉含蓄的說道:“大家先不要這樣, 以武力解決的方式這也太過於殘忍了,我認為………”正當他慢條斯理的說時,卻被張龍一句怒罵打斷“你,滾你媽,人家都欺負上門來了,還你認為,你認為啥啊……上次就是你的一句你認為……,老子直接損失了500大洋……”

  此時的張龍,兩個明亮鋒利的眼神,簡直就像似精武門裡邊的陳真一樣,從床上一躍跳起……雄姿鶴顏,帥氣威猛,不過我挺喜歡他當時的樣子,盡管顯的瞪目圓睜,怒發衝冠,但這時的他卻是我心中的偶像,因為他那性感的六塊肌被任何女人見了都會著迷,何況我們男人也會這般…………

  突然之間,一聲明亮的哨聲,直接打破了我們這宿舍原有的緊張氣氛……

  “啊……是魔鬼,魔鬼來了………”只看見,趙虎的兩個眼睛比平時更大了,眼睛間還細微留著幾顆汗珠,他那直挺的鼻梁下面頓時張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口………

  很像是周星馳在電影中遇到驚嚇了一般………哈哈哈………

  隨著趙虎的一聲尖叫,宿舍突然停電了……只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他媽的,來吧……”在這黑暗中張龍手裡拿著一支倒地的拖把跑了出去………

  隨後,宿舍長也滿懷激情的說“同志們,考驗我們的時候來了,這是一場事關於我們以後能否在這學校裡幸福的生活和有尊嚴的決戰,事關大家的幸福和榮譽,不怕死的跟我上………”瞬間,大家都像群蜜蜂一樣,蜂蛹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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