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浩浩蕩蕩,傲嬌至極!
喇叭聲、短號、低音笛、還時不時一長串一短串的鞭炮聲……
一群人白衣、白褲、白鞋、白襪,披麻戴孝的。
她們夾雜在隊伍中間,似乎正努力地回想著死者生前的音容笑貌,及自己這輩子的傷心往事,拚命地擠出一把鼻涕一把淚,嗷嗷大哭,嘴裡哭訴著:
“您怎麽這麽快就丟下我們,自己一個人走了?……”
哭訴聲驚天動地,引起了路人的駐足觀望。
她們仿佛要將生活中的不如意全部吐乾淨而後快,又好似要替死者向老天爺討個公道,討一個說法:
“老天爺啊,太不公啊!
活脫脫一個人,一個好人,親人們依依不舍,肝腸寸斷。
為什麽要這麽早把他收走了呢?……”
“美女,今天這事我看準成!”
一男子坐在副駕駛上,望著前方“肝腸寸斷”的一群人,胸有成竹地說。
“何以見得?我看今天這陣勢,不太妙呀!”女子搖了搖頭,一臉的苦笑。
那女子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連衣裙上滿屏白色心形的圖案。
今天她的頭髮特意染成了酒紅色,脖子上戴著白金項鏈,一左一右2個耳鏈,同樣是純白金的。
她纖纖細腿下一雙紅色的細高跟。
整個人看起來特別潮,就像要去走秀一樣。
“美女,這地方和你們江蘇老家的習俗可不同,出門撞見送葬的隊伍,是有好事要來囉!”
帥氣男子對著主駕駛上的女子笑呵呵道。
“好神奇的地方!”女子似乎轉憂為喜,聲音婉轉動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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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時後,S城某醫藥公司門口。
一輛黃色的小轎車停了下來。
一男一女手挽著手在後,一個工作人員打扮的中年婦女在前,倆人隨著她走進總經理辦公室。
“兩位請坐!請問你們找彭總有什麽事情?”中年婦女在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她低著頭在泡茶,似乎仍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大姐,我已經是第四次來了,你們公司財務一直拖著不松手。”“淺藍色的連衣裙“坐到她對面的沙發上,話鋒倏然一轉,吐著苦水。
“哦!那是財務的事情,這麽說,那你們應該去找財務部啊!”
工作人員打扮的中年婦女抬起頭,臉色大變,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就像遇見鬼一樣。
“淺藍色的連衣裙”側過臉,朝身旁帥氣的男子嘟嘟嘴。
“大姐,我們已經和彭總通過電話囉!”帥氣男子望了一眼泡茶的大姐,故作輕松,和顏悅色地說。
“哦!你們稍等,彭總剛剛還在。”大姐將泡好的2小杯茶,用竹鑷子夾到倆人面前的茶幾上。
隨後,她走到門外,朝裡面丟下一句:“你們稍等,我去找找彭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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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今天是星期天,你們怎麽不請自來?”
一會兒功夫,一個中年男子,推門而入。
那男子酒糟鼻、挺著啤酒肚,一臉嚴肅地看著“淺藍色的連衣裙”和帥氣的男子。
“彭總,據可靠消息,今天你們是上班的。”“淺藍色的連衣裙”朝中年男子笑嘻嘻地說。
“歐陽小姐,我早就和你說過,關於你妹妹那貨款,
要等到我們公司把‘腦黃金’賣完了才可以結算!” 彭總一屁股坐在他那張碩大的老板椅上,攤了攤雙手,現出一臉的無奈。
“彭總,這就難搞了!
‘腦黃金’你們有沒有賣完,你們心裡沒數嗎?
再說了,集團倒閉前,我妹妹可沒少來找過你們,你們卻一直拖著。”
“你們先回去吧,我問問市場部,問問財務。”彭總開始變得不耐煩起來。
“彭總,您每次都是這麽說,這可不好。
據我所知,巨能集團生物製品的‘腦黃金’一向很脫銷,又不是滯銷品。”
淺藍色的連衣裙不依不饒。
“‘腦黃金’脫銷的話,集團還會倒閉嗎?
笑話!你可別聽你妹妹亂說。”
彭總一臉的鄙視。
“彭總,這您就不知道啦!
巨能集團生物製品是很賺錢的,集團倒閉是因為決策失誤, 投資其他重大項目出現巨大虧損,受牽連。”
淺藍色的連衣裙抿著嘴巴,差點笑出聲來。
“你們還是先回去吧!
還是那句話,‘我問問市場部‘。
具體什麽情況我要問問下面,公司這麽大,從全國各個地方進貨,進的藥品、保健品幾千、上萬種,我怎麽可能什麽都一清二楚?”
彭總打哈哈。
“彭總,不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嗎?您現在可以馬上去問問你的手下啊!”
淺藍色的連衣裙意志堅定,依然不依不饒。
“小姑娘,你太會磨了!
巨能集團已經倒閉,我夠給你面子!
今天我還有其它事,恐怕沒時間和你扯皮,10分鍾後我要出去一趟。”
彭總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擺明著要送客的意思。
“彭總,要不,您先去忙,我在辦公室等你,你什麽時候忙完,我們再接著繼續談!”
“淺藍色的連衣裙”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心裡尋思著:
“死騙子,想打發我走是吧!本菇涼今天就不走了,看你能拿我怎麽樣?”
“淺藍色的連衣裙”站起身,小碎步跑到剛才中年婦女泡茶的地方,換了一張凳子,優雅地坐下,自顧自地開始泡茶。
帥氣的小夥一看,立馬一把把她拉到門外。
“真奇葩!
集團公司倒閉,公司沒了,貨款與私人還有什麽關系?”
彭總目送倆人出了辦公室,提高音唄,在裡頭冷嘲熱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