蜿蜒的公路,一輛紅色、四四方方、硬邦邦的越野車盤旋而上。
主駕駛上,一位中年男子很專注地打著方向盤,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
他掌控著這輛硬派Jeep牧馬人,宛似胯下騎著寶馬神駒,雄赳赳、氣昂昂。
“沒有了在荒野中顛簸、翻山越嶺、穿越的自由奔馳感!”男子不禁輕歎一口氣。
越野車雖然豪華性、舒適性與很多豪車無法比性,但男子唯獨對它情有獨鍾。
每每掌控著這輛大氣的“神駒寶馬”,他內心的滿足感、安全感油然而生。
天已黑!
車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的。
男子打開方頭車燈,這四方方同樣給男子耳目一新的愉悅感。
“人是一種最奇怪、欲望永難填足的動物。
比如:
高度近視,眼前模糊、人影重疊。
如果能戴上一副近視眼鏡,一定足矣!
如願以償後,又嫌棄四方方的框架只能看到四角的天空,且又不方便、美觀;
而後,希望換配一副隱形眼鏡;
進而,激光切眼角膜手術……
正如從前的我:
毛草屋、
土坯房、
鋼筋水泥商品房、
最後仍未滿足,想著有朝一日擁有一幢別墅。
這些年來,陸陸續續買了好幾幢別墅。
有了別墅,滿足了嗎?
身邊的好多人又琢磨著移民國外……”
男子搖了搖頭:
“何時是盡頭啊?
人生苦短,賺100萬為了自己,1000萬為了親朋好友,
1個億為了整個社會。
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賺錢的腳步永遠也難以停下。”
男子的臉上突然掠過一絲幸福的光芒:
“莉莉、莉莉,我的高中女生,終於可以見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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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別墅群
“莉莉,這趟從T城~緬甸礦山~緬甸瓦城~T城繞了一大圈,路上驚心動魄的。”
客廳裡,水晶垂鑽吊燈發出柔柔的光。
柔和的光暈撒在客廳裡,給人一種溫馨、舒適、安寧的感覺。
老陳洗去一身的疲憊,換好睡衣睡褲,在沙發上“葛優躺”。
“陳哥,下次讓別人去吧,兵荒馬亂的。”周小姐有些忐忑不安。
轉而溫柔道:
“陳哥,還不趕快吃點東西,補給補給身體,看把你累的。”
“富貴險中求嘛!”老陳故作輕松無所謂狀,“謝謝美人!”
“陳哥,聽說你今天會到,一大早,我特意讓黃媽燉了一隻老母雞,嘗嘗這雞湯,很鮮。”
老陳一時半夥也沒移開半絲屁股,周小姐看在眼裡,乾脆從廚房打了一碗雞湯,端到老陳面前。
“陳哥,喝了它。”周小姐一屁股坐到老陳的身邊,看他喝湯。
老陳接過雞湯,調皮得像一個孩子:“今晚吃雞。”
“從T城到礦山,呆了些時間。
本想原路返回,後來臨時改去瓦城。
在瓦城回囯的路上,斷斷續續有幾個緬甸人拿賭石給我們看,全把我們當成小商小販了。”
老陳喝了大半碗雞湯,將碗放在沙發前的茶幾上,又打開了話匣子。
他嘲笑著,臉上呈現出古怪的表情。
對於老陳來說,
家,從前是一個最溫馨的避風港,那裡有寵他愛他的父親、母親; 後來,家變成嘈雜、鬧哄哄的場所;
再後來,雖然寄人屋簷下,但家卻洋溢著感恩與溫暖;
好不容易當家做主,可家卻越來越陌生,永遠無休止的拌嘴,絮絮叨叨、諷刺與挖苦;
終於,和莉莉在一起的這些年,家永遠是開心、留戀、情義融融、最讓人放松、最自在的地方。
“陳哥,你一身便裝,那些緬甸人哪裡知道你是礦山大老板?”周小姐嬌嗔著。
“後來,在一個村落旁,周邊好幾個寨子的人正在趕擺。
有個緬甸人神秘兮兮地給我們看一塊賭石。
那石頭足有30斤重,看樣子像我們礦山那一帶場口出的賭石。
不看還好,一看惹禍了。”
老陳說著說著,一臉的凝重。
“什麽趕擺?怎麽了?”周小姐聽他說話的語氣,又看了他臉上表情的變化,不由自主地有些緊張起來。
“雲南有些少數民族人稱趕擺,中國很多地方一般稱趕圩。”
老陳繼續道:
“嘩啦啦,周邊突然冒出來7、8個緬甸人。
他們穿著髒兮兮的破軍裝,手上全拿著槍,腰上別著匕首。
那夥人不由分說,一把抓住給我們看賭石的那個緬甸人,就家老鷹抓小雞似的。
只見先前給我們看賭石的緬甸人朝那夥人嘰哩哇啦地說了一通,邊說邊用手指指向我們。
那夥兵匪隨即掉過頭,找我們麻煩來了。”
“那,那後來呢?……”周小姐耳朵不禁豎了起來,頭上直冒冷汗。
“陪同我們一路的那個緬甸老家夥可不好惹。
說時遲,那時快,他帶去的一個朋友,電光火石間,他的手上不知什麽時候已多出了2把勃朗寧手槍。
但見:
氣體在槍管中迅速膨脹,天上飛過的2隻麻雀應聲墜地。”
“好快!”周小姐隨即腦補了一下, 感覺險象環生。
“嘰裡呱啦的,為首的兵匪說著緬甸語,然後所有人全部放下手上的槍支。
為首的兵匪挑出3人,個個強壯彪悍、身手矯捷。
那3人手上各拿著一把匕首,步步朝那位朋友逼近。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一個緬甸人,那人在為首兵匪的耳邊嘀咕一通。
為首的兵匪臉色大變,他吹下口哨,一乾眾人全作鳥獸散。
眨眼間,全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陳一邊說,整個人似乎仍籠罩在恐慌之中。
“太帥了!那緬甸人的朋友是什麽來頭?”周小姐幾乎就要從沙發上跳起來。
“原來他從前是軍隊的特種兵,身手矯健又力大無窮,且刀法、槍法一流。
論單挑,一等一的高手,論打群架,十幾個人都不在話下。
他很少露臉,但名聲在外,在當地是個神秘的人物。
估計後面出現的那個緬甸人認出了他。”
老陳佩服得五體投地。
“酷斃了!“周小姐熱血上身。
“那,給你們看賭石的那個緬甸人呢?”
周小姐意猶味盡。
“他們都是一夥的。”老陳皺起眉頭,戲謔道。
“呵呵!敲詐、勒索。”周小姐吐槽道。
“沒意外,在T城,我們以後還會和他見面。”過了一會兒,老陳自言自語,一幅胸有成竹的樣子。
“你是說那特種兵嗎?”周小姐不禁悠然神往,但又覺得老陳說的話有些不靠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