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采依舊,長歌隨行,蕩氣回腸,縱馬天涯。
伴著李音岐同廣目不舍眷戀的眉眼,溫無珍縱馬而去。
未有數日,溫無珍便入吳越國中,其中盛世之景卻是讓人難以相信竟處亂世之中。
於岐國所立的銀行、商業、軍事等方面在此也多有涉及,二者大體相同,且於吳越更顯完備。
想來也唯有司空圖這般聖人才可及此。
半日光景亦是一晃而過,溫無珍已入金陵城中。
清風徐來,桃花依舊。
於這一年光景,溫無珍最為想念的莫不是桃花樹下那蠱陳釀。
當然,於常宣靈同春華的念想亦是不少。
且歸溫府,園中且見春華落於桃樹下,伴著清風微微酣睡,小臉兒上洋溢的笑容更顯可掬。
溫無珍輕輕將其抱在懷中,後者微微睜開雙眸,眉眼迷離,恍惚地看著溫無珍的臉龐,確實一股子欣喜湧上心頭。
“溫哥哥,沒想到這次夢到的真的是你,既然是我的夢,那字是要為所欲為些,快快快!溫哥哥,咱們趕緊,將上個夢沒做完的盡數都做了!”
春華一邊說道,確實一邊扒著自己的輕薄衣衫。
大片雪白嬌嫩的肌膚卻是映入溫無珍眼簾,一年有余,春華發育亦是十足,如今自是大了不少。
而其扒衣的這般行徑,不禁讓其中所藏略有呼之欲出之態。
溫無珍自是貪婪的掃過,吞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卻是於其耳邊呢喃。
“春華,你且看看這兒可當真是夢嘛?”
後者聽罷小臉兒瞬間漲紅趕忙將扒開的衣襟胡亂裹緊,看向溫無珍的美眸中卻是複雜無比。
有嗔怒,有羞澀,但佔據最多的莫不是欣喜同眷戀。
千言萬語於口邊打轉,於夢中體驗無數次的場景如今卻盡數流入眼眸。
只是想起剛剛那般場景春華早已是嬌羞無比,將俏容埋入溫無珍的懷中。
語氣中含著三分嗔怒,三分欣喜,四分羞澀。
“溫哥哥……你回來前也不提前傳信說道,宣靈姐姐可是天天念叨著你回來呢!”
如今春華已是十有六七年華,眉眼間的稚氣散去三分,更是添上了三分媚態,容顏綻開,曼妙身姿於懷中軟綿而動,愛不釋手。
溫無珍亦是最喜挑逗春華,最喜見其嬌羞面容,那般模樣,便是李音岐,亦是沒有。
“怎麽?春華害羞了?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我可都細細品嘗過呢!”
此番言語更引其心頭顫動,春華小臉兒羞紅無比。
“溫哥哥!你真壞……以後再也不理你了!”
正於二人親熱之際,且見一襲白衣入院,伴著桃花隨風落下。
“宣靈,我回來了!”
次日於溫府亭中,且見得溫無珍一襲黑衫落座一處。
同其對坐之人面容潰爛,眼珠於未附著半片血肉的眼眶中打轉,口鼻全無,露出駭人唇齒。
“大帥來的當真迅猛,未曾想我歸金陵唯有一日,便已同大帥於此飲茶相對。”
袁天罡伴著零落入杯的桃花飲入口中,自由花香溢滿腔。
“不過順路而過罷了,只是聽聞鳳翔城中似是有事而出,而你又是從鳳翔而歸,且你一年間已未出沒,應是於鳳翔城中?那事同你定亦有關系才是。”
溫無珍並未言語飲茶揮扇,甚是快哉!
“岐國不知從何出了個國師,通天理,曉天地,
設銀行,重商業。” 溫無珍聽罷亦未言語,飲茶觀景。
“你無需多言,我自知是你,此番前來自有事欲同你相商。”
“大帥說道便是。”
溫無珍微微抿了口茶水,且問其事。
“大唐複辟,我希望你能輔佐唐皇治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怎樣?覺得如何?”
溫無珍輕輕搖了搖頭,這所謂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又豈是喜歡?
於其心中,此番布局天下,助唐複世,不過是因其最厭低人一等,寄人籬下,便是皇帝,亦不能!
況且溫無珍最不喜朝堂各事,其中勾心鬥角,聚團而生的生活讓著實讓人不敢恭維。
“溫無珍,如今你於天下的確還算得上是個人物,但得知且過才是天下的生存方式,畢竟,可頃刻覆滅你北鬥閣的人也不在少數,至少,本帥可以!”
袁天罡語氣中的威脅之意毫不掩飾,但亦的確如此,溫無珍如今不過小天位中期罷了。
況且莫要說溫無珍如今不過小天位,便是強如李克用那般,於袁天罡手下也不過幾回爾爾。
只是,於溫無珍而言,其所最為出眾的並非修煉天賦,而是其謀略天下的智謀同不懼任人的膽識!
“大帥說笑了,如今天下風雲莫測,如此長遠之談,同你我皆非易事,畢竟未來的事兒,誰又說得輕呢?”
袁天罡看向溫無珍的眼神卻是靜如止水,若是旁人如此說道,已是身首異處。
奈何此人卻是溫無珍,此人卻是異數,本應是死十七之時,可如今卻是已有二十年歲。
而其未來,袁天罡卻是算不得半分,仿佛此人生不於五行之中一般。
李唐於其佔卜之中本應再無未來,應是覆滅於歷史之中,可如今卻因溫無珍這一異數,李唐之世卻是有了可能。
滅殺如此異數,袁天罡又豈會做蠢事?
“溫無珍,我當真是算不出你之行徑,匡扶李唐?自立為皇?亦或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溫無珍聽罷卻是微微一歎,手中茶杯敲擊案上,“大帥,之念想,不過是逍遙自在而已,只是這世頭太亂,我又如何獨善其身?故則出世,於此隻望自居一片淨土。”
溫無珍說的真切,但袁天罡的眼神已然寫出了不信。
溫無珍輕輕抿了口茶,再不欲解釋。
後者亦是飲下一口茶水,佩上面具,“我雖算不得你之未來,可你之機緣倒是不少,你身上那隻毒蟲確實厲害,此般劇毒,於天下怕亦是獨此一品。
尋常大天位若是中毒,亦是要危機性命。”
溫無珍聽罷卻是一愣,自知袁天罡所言乃是袖中那頗腳老頭兒送的毒蛙。
此物盡被溫無珍附著於衣袖,而這毒蛙亦仿佛死物一般,整日合眼,身軀僵硬。
“雖是劇毒之物,但認識的人確實少之又少,便是常年用毒用蠱之人,若這毒物不開,亦是不可識得。”
溫無珍聽罷隻覺那老頭兒定非簡單人物,隨手所贈之物便可毒殺大天位。
這般想來那老頭兒亦說讓溫無珍若有心思,可去苗疆尋他拜師。
如今看來,也並非不可。
只是苗疆雖大,可毒蠱用至極致的人卻是少之又少,更何況此毒物更可危機大天位強者之性命!
這般毒物毒王虺王兄弟二人尚且看不出, 思來想去,似是唯有十二垌之人可達此般境界。
只是十二峒之人受命決不出世,十二峒主雖盡達天位之境,且於毒蠱二術更是登峰造極,但又豈會輕易示人?
畢竟十二峒主又非人人皆是蚩夢她媽鮮參那般莽撞之人。
峒中百姓更是安居樂業,亦非溫無珍當日所見人人皆含煞氣,且他們亦像是少了幾分屬於人的色彩一般。
“十二峒啊!當真是令人懷念!”
袁天罡微微一歎,不禁懷念起當年不良人初組之樣,苗疆亦被其打退毀寨。
若非李淳風出現,如今更不會有苗疆最為神秘強悍的十二峒出現。
“佔卜之術學的如何?李淳風的技法可知前五百年諸事,曉後五百年天下。”
“小子不才,是不能同李先生那般,但也可算得幾分天機。”
溫無珍一年間卻僅入小天為中期,除卻打理岐國之事,余下光景大多用於這佔卜之術。
袁天罡眉眼卻是複雜無比,於溫無珍身上,好似當真有著李淳風的影子一般。
“小子,莫要忘了本帥今日所言,是忠告,更是警告!”
說罷且見其身形躍起,陡然消失於溫無珍視野之中。
“警告?呵呵……大帥啊大帥!都三百年了,終是放不下,自負的性格終是未因時間磨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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