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將軍,不知您邀我等來此所謂何事?”
且見一處樓台間落座數人,模樣大多肥頭大耳,一副富態模樣,眉眼間更是精光流露,卻生得慈祥面貌。
主座之人姓張哲,原同李茂貞攜手料理政事,帶兵打仗,二人一同立功受獎,也是過命的交情。
後唐朝亡國,李茂貞自立為王,這張哲便成了如日中天的人物,被封護國將軍。
可稱得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之名,且其籠絡人心之能更甚,大半的岐國官員多少都同他又些許關聯。
其手握岐國兵權,近十萬將士,皆歸其掌。
“本將軍請諸位大人前來,自是有要事相商。”
“不知何事?要將軍請我等下官前來。”
張哲啃下一塊兒肥肉吞入口中,油水溢於其龐大的嘴唇上,“汝等覺得國師如何?”
“國師大人興辦教育,亦於民生問題解決眾多,對將士管理訓練著實稱得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不同於其余幾人那般肥碩雄偉,說話之人身形瘦小,但也可從其骨子裡尋得那般文人傲骨,眉眼間也尋得到為人父母官的公正。
卻見張哲面露不悅,大手重捶於桌,紅木的桌面陡然破碎,放置的山珍海味皆數散落於地。
眾人膽怯退步,跪拜於地,張哲身旁一人形如肥豬,卻是一臉獻媚討好之情。
“那國師憑空而來,怕是咱們岐王被其哄騙,定是個邪人!一無功績,二無家世,此等下人如何配得上國師之名?
便就是個毛頭小子罷了,下官認為,應當讓岐王將那小子斬首示眾才對。”
張哲聽罷微微點頭,皺起的肥大臉龐也得以舒緩。
他原先掌握重兵,岐國將士皆歸其所統領,怎曉得溫無珍僅來半年光景,使了些小小的手段,卻有無數士兵於其敬畏,似有同其爭權之勢。
此番落座之人皆是察言觀色的高手,又有一人說道。
“王五說的對!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小子如何當得國師之位?我等認為,應為民除害!滅了這蠱惑人心的魔頭才對!”
那瘦小之人名曰魏國民,乃是為數不多同張哲並無聯系,但亦有權在手之人,同落座之人皆是同級官品。
他如今卻是面露猙獰,四周眾人那般討好獻媚的模樣卻是讓他厭惡無比。
“爾等這般於背後咒罵國師,當真不怕‘流沙’的存在?”
“既然魏大人都說了‘流沙’,那便談談他的存在,當日岐王殿下公布其存在之時,不是說其僅聽岐王殿下之令嘛?同國師又有何聯系?
下官覺得,這‘流沙’就是那國師控制文武百官之用,同樣該除!”
魏國民氣血衝容,早已是按耐不住心中怒火。
岐國官員,於亂世可得這般規矩盡因‘流沙’的存在。
然則如今這些手握大權的重臣竟如此說道,定是他們皆有貪汙腐化之因。
“你們這群害群之馬!我要上奏岐王,將你們斬首示眾!再不讓貪官汙吏於我岐國剝削百姓!”
卻見張哲面無表情,繼續啃食著手中肉食。
魏國民欲要出門而去,卻見門口護衛竟將其攔下。
此刻且聽張哲說道。
“如今殿下怕是已被那國師蠱惑,若是如此,本將軍當真心痛!這般被蠱惑之人如何造福岐國百姓!如何保岐國於亂世之中!”
張哲面露悲傷之色,聲淚俱下,若是常人見了,還以為其父母雙亡。
且聽座下一人拱手悲道,“若是殿下亦受那妖人蠱惑,下官覺得,應為民除害,殿下若是未被咬人蠱惑,定能理解將軍所為!”
“不可!不可!如此弑君之行,我等怎能有此行徑?”
張哲說罷抱頭大哭,悲傷無比。
眾人皆是落淚,卻聽一人說道,“聽聞殿下有一胞妹,下官覺得, 若是殿下被那妖人蠱惑,我等可推女君為王!也是為岐國留下了血脈。”
魏國民瞪大了雙眼,手指卻是微微顫抖,身形亦是退了幾步。
“你們!你們!你們想要弑君奪權!敗類!貪官!我岐國怎有爾等這般臣子?我岐國的不幸啊!我定要檢舉爾等!”
卻聽張哲立身而行,一副心痛模樣地走到了魏國民身前,“魏大人!魏大人!本將軍沒想到魏大人竟也受了那妖人蠱惑!令本將軍當真心痛啊!”
魏國民額前卻是生出了冷汗,隻覺重重殺氣竟於張哲身上迸發。
“狗官!狗官!你要做甚!……”
可還未等他說罷,卻聽得一聲慘叫,便見鮮血卻於其胸前溢出,眉眼間盡是震驚。
“你!張哲……你!……”
“魏大人,一路走好!”
且見張哲將一把鑲金匕首從魏國民胸前拔出,鮮血卻是濺了他一臉。
他輕輕一推,魏國民那般瘦小得身軀陡然倒下,眉眼翻白,再無生機。
“魏大人為國捐軀!爾等可是見到了?”
張哲戲謔的舔了舔嘴唇上的鮮血,用魏國民身上衣襟擦去了匕首上的血液。
“下官見到了!”
其余官員匍匐在地,冷汗直冒。
張哲見後滿意的笑了笑,“即如此,便散了吧!但今日之事,爾等可知怎做?”
“下官什麽也沒看到,沒來過此處,沒見到魏大人,也沒見到過張將軍!……”
張哲見後戲謔一笑,狼吞虎咽般的吞咽著桌上肉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