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讓本帥想起了一個人。”袁天罡微微起身,摘下面具露出駭人的面容,將茶水倒入口中,兩個看似將要撲出的眼珠流過一絲悲歎。
“能被大帥想起的故人定不是常人,能與其相比較,也是我的榮幸。”
溫無珍自知是李淳風,雖然這也並非什麽秘密,但袁天罡似乎亦不願想起他。
“當真很像,但你比他多了幾分野心,他比你多了幾分仁慈。”
溫無珍為其倒上茶水,輕笑一聲,“當真不知大帥這是在誇我還是在罵我。”
“有區別嗎?”
“倒也的確沒什麽區別。”
袁天罡語氣冰冷,絲毫沒有情感的波動,雖眼中流露幾分悲色,但全然於其於其中品鑒不出。
“本帥同你倒頗有幾份緣分,天地大道遵循因果報應,今日本帥於與你種下一個因,你覺得如何?”
溫無珍輕放茶杯於案上,將棋子複歸於盒中,棋盤再空,“那要看大帥要的什麽果了。”
說罷微微伸手,袁天罡落下一子,幽幽探道,“本帥要的果那自是天下要的果。”
溫無珍聽後一陣哂笑,“大帥可代表不了天下不是?”
“那你可要本帥種下這因?”
袁天罡眉眼間流露出一股煞氣,溫無珍卻是微微一笑,渾然不懼,七星步於其大星位時便已可獨步天下,更何況如今他已入小天位。
“我不是說了嘛,要看大帥想要結下什麽樣的果。”
且見袁天罡周身真氣運轉,龐大的威壓陡然讓石桌化作齏粉,卻見溫無珍還似那般雲淡風輕,於袁天罡而言,溫無珍便是一個異數。
在原本的世界中,便是袁天罡算計了三百年,最終也中未讓大唐複辟,但溫無珍的出現卻使其有了可能,袁天罡不會把最後的機會抹去,故此溫無珍自知其絕不會殺自己。
因此溫無珍才能這般渾然不懼,且見其揮起手中玉扇,將棋盤托起,“這般心境可不是大帥的作風啊!”
袁天罡覆手而起,“佔卜,你可願學?”
“看來大帥的果我猜到了。”
溫無珍這般答非所問但二者皆知其所言為何,且見他微微一笑,落子棋盤,“我一年前就跟大帥說過,我對天下毫無興趣,只求自保且逍遙罷了。”
“只是萬物皆會變,更何況人心?如今你道不與世人苟同,但他日待你權利滔天之時,又會如何?”
溫無珍聽後卻是宛然一笑,落子生棋,眼前卻是精光一現,“看來這局是我輸了。”
“此番我們二人便是平了,佔卜之術可觀星象運轉,預知未來之事,聽聞李淳風的佔卜術可謂冠絕天下,既然大帥同他是好友,想來定是不差,故此,這因我接了,待他年這果自出之時我亦會履行。”
“既如此,這便送你了。”
且見袁天罡扔出一本古書,上已是蠟黃色,亦有些許破損,但亦可觀得其已是保存良好。
“推背圖?”
可當溫無珍再看向不良帥時,儼然沒了他的身影,“看來大帥當真是信我啊!可惜啊大帥,你終究是看錯我了,你想讓我這個異數來保你大唐無恙,奈何我雖於九五至尊毫無興趣,但我卻對權勢滔天很有興趣。
你想讓我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
奈何我想做的,是哪怕皇帝見了我,亦要禮讓三分的人物。
這大唐,我自是會複,但是否是李唐之家,也且要看他夠不夠聽話。”
溫無珍輕揮玉扇,飲下最後一杯茶水亦捏碎於掌心,“我本世俗最庸人,怎作得他天上仙?”
且見桃花凌亂,皆落於庭,溫無珍輕揮手中玉扇,伴著清風花香自踏空而去。
不良帥袁天罡手持面具,立於遠處竹林間,“李淳風,看來你所謂的萬物有道,運劫生滅也不過如此。”
說罷戴上面具身影陡然消散,唯有一點青竹於空中搖曳。
又是幾日光景流過,溫無珍同司空圖相對而坐,飲茶謀大同,“司空先生,過些日子我要去趟鳳翔了,這北鬥閣便是要需要先生負責。”
“鳳翔?也是,既然別人於你演了一場,送了一份人情,你也理應還給人家。”司空圖微微一歎飲下一盞茶水,“放心去吧!這邊還有姓李的跟溫韜,若是梁晉於我等犯難,四國也自不會坐視不管。”
溫無珍微微拱手,為其倒茶。
“何日出發?”
“後天,我會讓一批人於保證溫府安全,但也請您注意些我家溫府。”
“星主大人的家眷自會安然無恙,除非北鬥閣再無一人生還,包括我這行將就木的老頭子。”
“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