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各位覺得如何?”
溫無珍正欲起身,卻見那武榜大漢手持重劍重來……
“哪兒來的黃毛小子!連毛都沒長齊,就想來百花樓?爺爺我教你什麽叫尊老愛……”
話音未落,只聽一聲如“銀瓶乍破水漿迸!”般,一道琴弦應聲而斷,卻見那大漢手中的重劍掉落,又是一道“鐵騎突出刀槍鳴”般的斷弦之聲,只見一條粗壯黝黑的手臂落下,血液飛濺,半座白衣皆被染紅……
那老嫗瞪大了眼,原本欲要上前的腳步不禁停了下來,但卻被溫無珍收進眼底……
“大星位!沒想到竟然會委身至此供人使喚?”
“琴道宗師?傳聞可揮弦殺人!如今看來,也並非虛言!”
此時老嫗再次上台,“公子!請吧!”
溫無珍輕撫衣袖,似乎台上斷臂暈厥之人與他無關……
台下書生早已是驚恐萬狀,早已沒了剛才的風度翩翩,地上更是有數處異味兒傳來…….
瞟了一眼,惡心道,“最是無用乃書生!”
“請!”溫無珍側身一笑,便跟著老嫗領路上樓,走時留下一聲長歎,“書生何以報天下?難忘詩騷李杜魂!”……
在百花樓頂樓處的一間房間門口,老嫗躬身說了句,“請!”
便側於門旁,溫無珍微微點頭,打開房門,一股淡淡的清香撲鼻而來……
“公子,奴家可是等你許久了!”
一襲紅衣,古琴放於案上,蔥蔥白指輕放,兩股彎彎柳葉眉,一雙暈紅丹鳳眼,小瓊鼻微微挺起,薄唇輕啟,胭脂腮紅恰到好處……
豔若三冬寒梅,色若春曉之花。
溫無珍見到後也不禁心動情巒……
“既然姑娘等了我那麽久,何不直接讓我上來,何必再設下這一圈子,豈不是費事兒?”
溫無珍輕笑一聲,邁步走入這清新淡雅的閨房中。
百花樓膀江而建,如今已是暮春初夏之時,江面無波而寬闊,而從這頂樓而望下,風景也最為宜人,如今亦是傍晚時分,夕陽下落,街上行人已是向家而歸……
江上船家搖曳,不少公子姑娘坐在床上,把著小傘兒,自作風雅的看看兩岸行人,一行白鷺於岸邊而向青天而起,微風飄過,岸邊垂柳依依……
“彩舟雲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
看著這幅美景,溫無珍也不禁呢喃了句王川臨先生所做之詞。
“公子詩詞皆通!奴家可是十分佩服!”花魁拖著裙擺,與溫無珍並肩而亡望,微微瞟上一眼,腦海中也不禁浮現起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公子這句也非全篇,奴家倒是想看看公子這全詩!”
溫無珍掠過花魁的妙曼身姿,輕身走到硯台前,筆墨大揮……
“桂枝香·金陵懷古
登臨送目,正故國晚秋,天氣初肅。千裡澄江似練,翠峰如簇。歸帆去棹殘陽裡,背西風,酒旗斜矗。彩舟雲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
念往昔,繁華競逐,歎門外樓頭,悲恨相續。千古憑高對此,謾嗟榮辱。六朝舊事隨流水,但寒煙衰草凝綠。至今商女,時時猶唱,後庭遺曲。”
注視著溫無珍如作畫一般寫下一首詞,花魁不禁是面容泛紅,心頭不禁浮現出“謙謙君子,溫潤如玉”這般詩經中的名句,只是當看到這結尾處的三句不禁面色又冷了下來,“‘至今商女,時時猶唱,後庭遺曲!’公子可真是會寫,
用典更是不同尋常,泊秦淮!這可是杜牧的一首好詩啊!” “堂堂金陵花魁,難不成要因為我這兩句詞兒置氣不成?姑娘應是未明杜公之意!”
“哼!我不過是一介商女罷了!供人享樂的貨色,自然讀不懂什麽深意。”
“姑娘這可是自己埋汰自己了!此處商女,雖的確指的是青樓女子,但實則是在嘲諷那般不記亡國之恨,自甘享樂的高管貴族罷了!”溫無珍說罷輕輕躬身,“既然在下擾了姑娘心情,那在下便不再多待了!免得姑娘煩躁!”
花魁側身躺著,既然能當上花魁,自然是懂此處商女之意,只是不知剛剛為何范起了傻,要跟半句小詞賭氣。
現在回過神兒來,不禁漲紅了臉,畢竟此事若論對錯也應是她錯,而今卻是人家道歉,不免有些羞愧,便道,“公子多慮了!剛剛聽公子所奏之曲甚是喜歡,而我也對這琴略有研究,可否能讓公子為奴家再奏一曲?”
溫無珍眼睛不禁掠過一絲微光, 轉身歉意道,“如今天色漸晚,家中還有二妻,若是回去晚了,怕她們擔心!在下還是先歸去!”
“二妻?”聽到後花魁不禁略顯失望,但又道,“那不如明日?明日公子可否能來此?”
“在下定然赴約!”
……
老嫗此刻走了進來,“聖姬!女帝大人可是發了話,這溫家要攥在手裡的!”
“哼!我自然知道!”
說罷花魁起身拿起墨跡未乾的那首‘桂枝香·金陵懷古’,“這小子文采倒是不錯!就是花了點兒,小小年紀,就有兩妻,這可不是一個好男人的品質啊!”
百花樓下……
“廣目天!長得不錯,我喜歡!但倒是不知道女帝又是如何?怕是這廣目天就是衝著我來的吧!若是這樣,可就好玩兒了,可要是玩兒過頭了,那就真要小心小心你家祖墳兒了!”
“哥!你可真是夠狠的!這花魁是多國色天香啊?你還惦記上人家祖墳了?而且哥你這速度,多少有些快啊?半個時辰都沒有?”
柳樹上躺著一人,一襲黑衣,蒙著臉龐。
“溫韜,你這還打趣兒上我啦?”
溫韜輕笑一聲,躍下柳樹,“大哥!那十三太保李存義的蹤跡我倒是尋到了些!”
“哦?他人在何處?”
“就在金陵!”
“那倒是容易了,省的我再去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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