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無珍拿起一枚桃木簪子,插在了廣目天的發鬟之上,“多好看!”
後者靦腆一笑,看著銅鏡中的自己,亦是神采飛揚,“老板,多少錢?”
“六個銅板!”
溫無珍聽後於袖中一探,六枚銅板便落於案上,廣目天臉色微紅,溫無珍攬起其柳腰。
“公子跟姑娘真當是俊男靚女,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
那商販收起銅板,抬手恭維,溫無珍聽後心中倒是舒服,又是幾枚銅板落在了案上,商販見此,更是歡喜,趕忙拾起滾落的銅板,再欲觀望,卻見二人已然走遠。
集市上多少好玩好吃可是讓廣目天三步兩回頭,已是流連忘返,“公子,你也嘗個!”
只見廣目天一襲水裙,拿著一根吃過半個的糖葫蘆置於溫無珍口邊。
溫無珍微微一笑,伏下身子,要下一口,廣目天亦是欣喜不已,眉心一點蘭花更增風韻,一雙丹鳳眼微微眯起卻多了幾分俏皮,那櫻桃小嘴兒便被街邊小吃染的晶瑩剔透。
便是如此,二人遊玩了半日,直到天邊泛起霞雲,街邊商販爐中火焰亦是染上了天。
只見廣目天立於橋邊石欄,晃晃悠悠的走著,溫無珍撚著她的蔥白小手,在一旁護著,生怕她那嬌弱的身軀落下。
廣目天坐在橋邊,望著那一輪夕陽,不禁微微歎氣,眸中光彩亦是少了幾分,望向溫無珍,卻依舊是那般熱烈,拍了拍旁邊的石欄,口中含糖,“坐下在陪我一會兒!”
溫無珍輕輕躍起,翻身而至,後者輕輕撚起溫無珍的手,靠在其肩膀上,微風吹過,二人鬢前青絲飄動,“公子,你一定要等著我!”
只見廣目天隨手拈起江邊一隨風垂起的柳枝,不一會兒,配上兩枚紅玉變成了一條手鏈,送與溫無珍,隨後又拿下發中那根桃木簪,微微一笑,“就當是我們交換定情信物了!”
戴上那枚有些不合的手鏈,揉捏著那軟弱無骨的小手,望著天邊泛起最後一道余暉,“放心,我會等著你的!”
卻見李翠花牽來一匹駿馬,上有一柄長琴,“姑娘,該上路了!”
廣目天微微點頭,一躍而起,落在李翠花身旁,“公子,別忘了我!”
牽著馬未行多遠,卻見溫無珍攬住其身子,“我定然不會忘了你!”
廣目天牽著馬的手不禁落下,身形傾起,轉過身子,吻在了溫無珍唇上……
那一刻,二者心中交融,溫無珍亦是分不清自己此番到底如何,廣目天這般女子,誰能道不惜?
數日之交情,雖且不久,但卻不淺,見其離開,溫無珍心中亦升起一抹黯然。
便見夕陽落下,伴隨轟鳴之聲,天邊亦是升起無數煙火,此番美景,當真罕見,二人唇分,相視良久,便見廣目天身形躍起,牽馬離去。
溫無珍扇著玉扇,唇中不禁呢喃,“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便見天邊泛起七彩漣漪,世間最美之境,亦是不過如此……
“老奴退下了!”
說罷,李翠花亦是回了百花樓,見李大白與樓中客人討酒飲之,便是捏著其耳朵出了樓房。
見此,溫無珍卻不禁輕笑一聲,看著腕上一抹柳色,嘴角不禁向上而揚。
卻見那柳樹上躺著一人,打了個哈欠,溫無珍瞥見手中儼然出現一枚石子兒,輕彈而起,那人趕忙躍起躲過,卻見那柳樹上卻出了個小洞,冒著白煙。
內部亦是成了炭黑之色,
卻見一枚發紅的石子兒落下,高溫使周圍遇秋而枯的雜草燃起,卻又見溫無珍一抹衣袖浸水而起,便是幾道水花落下, 火苗便沒了影子。 然而樹上男子手中黑葫蘆卻是輕輕握著,再觀溫無珍腰間的葫蘆陡然沒了蹤影,“堂哥!要是你剛剛那個小石子兒真落我身上了,您這小堂弟可就沒嘍!”
便見其靠著石欄,一手垂下,拂過江邊流水,飲下一口葫中美酒,“就算那花魁走了,我嫂子那麽多,有啥可傷心的?”
說罷便扔出那黑葫蘆,溫無珍玉扇折起,輕輕挑起,黑葫蘆陡然立在上方,“你小子偷雞摸狗的手法可是長進了不少!”
“祖傳的!能不精通嘛!”
溫韜靠著石欄,翹著二郎腿,觀著天邊煙火,十分自在。
“別說笑了,岐王何時進城?”
“現今便應是已到了百花樓,你且抬頭看看,那百花樓中的公子不正看著咱呢嘛?”
溫韜語氣輕挑,一手蕩在江邊,一手掏著耳朵,一頭黑發散落湖面,與溫無珍那般儒雅公子不同,溫韜倒是一副輕佻的紈絝子弟模樣。
溫無珍輕揮手中玉扇,起身躍走,“夕陽西下,便是遊子歸家之時!”
“切!不就是去跟府中兩個嫂子親熱嘛!百花樓多少美人兒?個兒個兒都是我老婆!我也回家享受去了!”
說罷手中一枚銀錠拋起,輕撇笑著。
快上府的溫無珍摸了摸袖中,卻是少了一錠銀子,不禁輕笑一聲,“看來當真是偷雞摸狗的伎倆增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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