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上安靜無比,溫無珍一人靠於桃樹之下飲酒撫琴,身旁有一侍女焚香服侍,醉時潑墨寫下千古絕句,醒時撫琴曠絕一世,如此生活,當時自在無比。
沐浴更衣之後,李音岐昨晚醉酒所遺頭昏腦脹已是盡數消散,然則踏出閨房便聽聞琴音繞梁一般,一曲落下,隻覺清新無比,焚香之味,更引無數風騷。
李音岐作為幻音坊女帝,自是對音律多有研究,溫無珍這一曲兒,已有宗師之境,便是廣目天這般於三歲練琴之能者亦不能及。
雖前日聽聞李翠花說道過溫無珍琴音一絕,只是如今見到亦不禁生了幾分欣賞之意。
“沒想到這登徒子倒還會不少嘛!”
溫無珍如今十余八歲,如此年紀卻已有大星位巔峰的修為,倒也去算得上天才一流,於琴音一道,更有宗師之境,以真氣運琴,有以琴音殺人之能。
聽聞此人於詩詞歌賦亦是一絕,於江南一帶,可稱榜首。
“就是太好色了!”
桃花盡落於地,枝頭已結綠果。
“未曾想溫兄還有這般雅興啊!”且見李音岐豎發成冠,雙手背負而行,眉間紅花更增幾分英氣,劍眉星目,唇紅齒白。
雖說身材於溫無珍面前略顯嬌小,但勝得幾分清秀,如此模樣的公子,自得眾女歡心。
一壇美酒襲來,李音岐以真氣運之而落於手中,隨後提壇而飲之,雖沾了幾分溫無珍的口水,然則如今若不同其一般灑脫,又如何得其信任?
“哈哈哈哈!李兄亦是爽快人!”說罷又對身邊侍女輕輕揮手,後者眸泛桃花之色,一臉羞紅的看著李音岐。
一壇美酒下肚,李音岐酒量也就四兩,如此下來自是有些暈厥,雖可以真氣消散酒氣,但終是暈暈沉沉差些倒了。
然則睜開雙眸,印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羞紅的小臉兒,自己亦於其懷中躺著,趕忙起身,卻見溫無珍一臉壞笑,自起一壇酒喝下,隨後潑墨寫下二句。
“當時共我賞花人,
點檢如今無一半!”
李音岐雙眸一震,這溫無珍定有故事,應不是面前這紈絝模樣。
溫無珍眸中卻蒙上一層霧氣,心中盡是物是人非之感,於前世之時,自己雖是一事無成,年近三十也未曾成家立業,但亦有父母兄弟,良師益友,自亦有過極端難忘感情。
未曾想如今自己竟一人於這亂世,雖有佳人相伴,亦有新友交談,更能同傳說之人把酒言歡,只是……只是……
“哎!”
一口悶酒入口,盡是心中悲歡離合,留給李音岐的卻是一道蒼涼孤獨的背影……
然則卻感受到了一雙小手竟要探入自己懷中,“公子的胸脯好生柔軟啊!”
李音岐面色無比潮紅,一手壓下那嬌嫩可口的侍女,後者一陣嬌嗔,“公子,你弄疼人家了!”
見李音岐未曾言語亦不讓其近身,後者口中嘀咕道,“公子放心,我這身子還是好的,我家主人不近女色,便是兩位小姐聽聞都未曾吃過!”
李音岐小臉兒一陣潮紅,後者以為自是打動了面前這俊美的花花公子,將身子盡壓在那修長的身軀上。
然而李音岐卻是練退數步,一手還壓著侍女不安分的身子,“我最近身體不好,郎中說近幾日莫要再近女色。”
後者一臉幽怨,一雙美眸中盡是不痛快,“即便如此,公子以後的起居也盡數由我負責,公子叫我小翠就好!”
“我一個人就行!”
可話音剛落,
卻見小翠那張人畜無害的小臉兒湊了上來,可愛的小瓊鼻同李音岐的嘴唇不過分毫之遙,呼出的熱氣引得其臉上一陣潮紅,“難道公子真的就這麽嫌棄小翠嘛?” 李音岐雖本是女子,但同小翠這般人畜無害的模樣自是男女通吃,看著那張可憐的小臉兒,李音岐亦不禁湧出戀愛之心,“那就你一個!”
聽著李音岐急促的語氣,小翠小臉兒亦不禁一陣潮紅,自認為面前這公子是僅想自己一人服侍,是真心看上了自己。
“那你對溫兄可知曉多少?”
“我家主人?難道公子與我家主人不熟悉嘛?”
“多年未見的好友,自是想了解了解他如今的狀況。”
“這樣啊!但我到府上也只有一年多的光景,隻知我家主人父母駕鶴西去許久,但家中錢財卻是極為夯實,便是金陵城主見了我家主人,都是恭敬相對。
而且我家主人可是個大善人!如今戰亂頻繁,一旦收成不好時,也會有無數難民湧入,我家主人所捐財物同施粥放糧,都是金陵城其他富商高管比不上的!
我家主人這琴技可謂冠絕江南一帶,聽聞當日江南一帶第一美人,金陵花魁定三榜勝其二便可一睹芳容,我家主人詩詞歌賦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便是武榜榜首似乎也未能打得過我家主人!
不僅如此,我家主人於下人也很好,從未將我們當做過奴隸一般的人物,而且對女人更是呵護有加,兩位小姐在其身邊可都是捧在手心兒都怕化了的存在,不像其他那般臭男人扔下幾個臭錢提著褲子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