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物!”
陳皮阿四坐到一邊的太師椅上,掏出塊帕子細細擦拭著還在殘留著血跡的匕首。身旁的下人顫顫巍巍的處理著地上死不瞑目的屍體,不敢發出太多響聲,生怕不知哪裡又會將其惹怒。
“沒用的崽子,就這樣也想跟著我陳皮阿四?”
陳皮阿四平淡的緩緩道出。
他看著那幫廢物顫抖的更劇烈加快了收拾的速度,沒來由的心情好了些許。
雨忽然淅淅瀝瀝的下起來了,他又默默地看著匕首上的寒光已無瑕疵,隨手扔了帕子,目光飄到窗外,“呵…”勾起了唇角:“似乎很久沒下雨了呢……”
“四爺,您看這怎麽辦?”手下一個夥計著急的說著。
是啊...怎麽辦?眼看就要到手的油鬥斷不能讓它溜了。陳皮阿四抱臂斜倚在牆上,微微皺了下眉,隻得一計驀的湧上心頭。嗜血的眼神讓人看了不禁顫栗起來,“宰了罷。”
這天夜裡,帶著幾個身手麻利的夥計便翻進認準了的這家院子。眼神輕蔑的看著這家一家三口安然的躺在床上。
滿滿的厭惡湧出來。
“惡心。”只是簡短的吐出這個雙音節的詞的功夫,上一刻還在夢中纏綿的三人,下一秒追命的匕首就悄無聲息的割開了喉管,鮮血噴湧而出。
“血的味道...…”陳皮阿四舌尖輕掃過刀脊,一滴滴血在衣襟上綻出一朵朵豔紅的花。
他們四處探勘了一下,憑著自己多年的經驗指出一處“這裡!挖!”
陳皮阿四立在旁,“呵,又有誰能攔我?攔我者...死!”勾著唇角閉眸靠在牆邊。
不遠處起了煙,不一會兒便成了巨大的火勢,木柴劈裡啪啦燒焦聲,人畜的嘶喊聲分明的顯出的這裡儼然成了人間地獄。不知為何,陳皮阿四滿意的笑了笑,便閉目養神起來………
忽的被一陣爭吵聲擾醒,他眼睛睜開些,看見一幫人在那邊爭執:
“他媽的,這裡根本就沒鬥!虧我們在這裡耗了這麽長時間!陳皮阿四那老東西根本不可信!”
“就是!早知道我就不趟這趟渾水了。”
“喂,你們小聲點,把四爺吵醒了我們都沒好果子吃…”
“怕他什麽?我們這麽人全上還怕他一個?”
“呵。”陳皮阿四起身從容的走過去,“那各位是怪罪我阿四了?”他臉上滿是戲謔和不屑,沒等有人答覆,也沒準備聽人答覆,便不留痕跡的抽出匕首。腳步輕點地幾下,薄薄的刀片在幾人脖子上劃過。每個人眼中都是不可思議的驚恐。輕蔑的看著幾人臨死前的掙扎。
“沒有價值了的廢物!”
他隨意踢踢腳下的屍體,天空忽然落下幾滴水珠,滴落在臉上:“跟我阿四一路,就該有這樣的準備啊………”
雨洗刷了這村落,也不知洗沒洗刷掉這場罪惡………
窗外的雨聲漸漸大了起來,敲著屋簷似是奏出首曲目…是哀悼之曲麽…沒人知道……
他唇角揚起一些弧度。
一朝富貴,一朝喪命...都應該清楚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