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誠張了張嘴,正準備回答,瞧見正肅站在門口,兩手空空如也,搖了搖頭。他立馬上前兩步,將十一推動了牆邊,用手掐著她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東西呢?”
十一勉強扯出了一個微笑,“三個寶貝,換三條人命。”
“別做夢了,你們一個也跑不了,放你們出去,我不是自絕後路嗎?哼!那東西沒了就沒了,反正馬上也要有新的了。”
“能一樣嗎?”十一從嗓子眼擠出了幾個字,“每一個,都是你們辛苦完成的,有你們的回憶,記載了你們一路走來的歷程,我們幾個,比不上!”
易誠突然松開了手,笑著往後退了兩步,“行!這個生意我做!不過,只能換兩個人。你選吧。”
十一心裡一沉,她想到了易誠不會答應,卻沒料到他會討價還價。
“兩個人!選吧!”易誠看好戲似的望著她。
十一的目光掃過了三人,她實在做不出抉擇。
“瞧!我就知道!你、你也是跟他們一夥的!”易誠突然指著顧宗說道,“好啊,你們四個人是一夥的!我還真是沒想到啊!原來,一開始,你們就在算計!十一,你露餡了吧?”
十一定了定神,“什麽露餡了。你讓我選兩個人,其中肯定有我自己啊。只是在他們倆之間,我還有些猶豫。怎麽就和這小子有關了?”
“別裝了!當我傻子啊!好家夥,都是一夥的啊!這下好了,也不用你頭疼怎麽選擇了,一個也別想走。”
十一正要辯解,陸補搶先開了口,“所以,你就是在這裡殺了那三個人的?”
“哼!”易誠提起了十一,直接把她扔在了陸補腳下,舉起了槍,對準了十一的腦袋,說道,“死到臨頭了,就少說兩句吧!像這小子一樣自作聰明,只會死得更快。”
“打腦袋嗎?”十一仰著頭,“那多可惜。不就少了個做娃娃的材料了嗎?”
“你!”
“我摸到了,即便你們縫了一層,我摸到了,是頭骨!完整的頭骨!”十一咧著嘴笑了起來,“別打腦袋了,我也想被做成娃娃呢!給我做一件藍色的衣服吧,天空那種藍。”
易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定了定神,“怎麽死由我說了算!說,東西呢?”
十一乾脆將手臂枕在了頭下,說道:“剛剛我穿過小竹林,外面正好有一輛車,好多人在排隊上車,我就把東西扔在了裝行李的地方。嗯,你要再晚一些問,可能就要到海縣了。”
易誠回過頭來,瞅向了正肅。
正肅慌忙擺了擺手,“我不知道,我沒看見啊!”
“我可去了十來分鍾呢!你以為我當時在幹嘛?這裡有什麽值得我看這麽長時間的?”十一笑呵呵地說道。
易誠走到了正肅的面前,和他低聲說著什麽。十一仰頭便發現陸補收起了淡然的神情,正怒目看向了她,似乎在責備她做錯了事。
十一反思著,卻也想不出哪裡做錯了。難道師父在責備她把那玩意兒丟上了車?總躺在地上也不是回事,她乾脆滾了兩圈,靠著桌子坐下,砍骨刀在離她兩米的地方,可惜鍾晴晴一直盯著她,她也不敢輕舉妄動。
顯然,易誠打發正肅去找東西去了。正肅雖不情願,但比起在這地方待著,出去找東西也許更好些。
“他還真聽話呀,十一要有這麽聽話就好了。”陸補笑著說道,“你還沒有回答我朋友的問題呢!推倒山上的房子,
究竟是為了什麽?” 易誠心裡也清楚,現在摸不清十一的話是真是假,這幾個人總要留到正肅帶著東西回來,便拎著椅子面對著陸補坐下,“為了生意,你猜對了。”
“只是為了生意?那早幾年為什麽不推了呢?”陸補笑著說道,“我們都是將死之人了,還怕我們知道嗎?你們在那屋子裡殺了獵戶的時候,怎麽就沒怕呢?”
顧影感到束縛她的手緊了起來,鍾晴晴的呼吸也逐漸加重了。她趕忙給陸補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猜對了。
易誠瞪著陸補的眼睛,審視著他臉上的表情,才慢慢笑了出來,“天助我也!我還在擔心,是不是白殺了你們幾個!現在看來,你們死的不虧!誰讓你們知道的太多!”
十一這才想起來,那智明大師提到山上房子的時候,說過會有獵戶去住。這房子突然塌了,只怕是獵戶被殺死在這裡,山上又沒水,不好清理現場。索性推了這房子。成了廢墟,又在這荒山野嶺的,自然也就不會有人靠近了。
“呵呵!”易誠瞥了眼鍾晴晴, 慢悠悠地說道,“那家夥死有余辜!晴晴送東西去廟裡,在山路上遇上了他,要不是被正肅撞見了,這後果不堪設想!”
“正肅?”
“嗯。正肅知道那天是晴晴送東西去的日子,等了半天也沒見人,便往山下走,想來接一下。還好他出門了,叫他看見,那畜生抓著晴晴的手,將她往樹林裡拖呢!正肅一聲吼,嚇倒了那畜生,他見來了人,東西也不要了,拔腿就跑!”
“所以你便氣壞了,在那山上的小屋裡等他?”
“這氣給你你能忍?我知道他們獵戶都在小屋裡歇腳,便問了那人的長相特征。我就住小屋裡守著,守了小半個月,終於叫我等到了他!”
“我猜,他至死也沒承認做過這事兒吧!”
“他哪會承認?這麽不害臊的事,又不是被我逮個現行,他怎麽可能承認呢?哼!他還仗著自己塊頭大,手裡有槍,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所以你這槍,就是那獵戶的?”
易誠看了看手裡的槍,“呵呵!他也沒想到吧!死了以後,這槍就為我所用了!”
陸補點著頭,“這樣說來,這個獵戶也是該死!那其他兩人呢?他們又怎麽得罪了你?他們可都是客棧的客人,我不相信,簡單投宿也會讓他們做出什麽該死的事吧!”
易誠扭過頭,惡狠狠地盯得陸補。
“還有這位顧先生,他也犯了什麽罪大惡極的事嗎?你也說出來讓我們聽聽,看看他到底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勞您的手替天行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