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怎麽這麽潮濕?好黑啊!”剛才還在睡覺的我一醒來發現自己竟來到這麽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啪——”
一滴巨大的液體從頭頂掉落。
“唔——什麽味道,好腥!”液體正落在我的頭上,滴了我一臉,引起一陣瘙癢。
胡亂的拍打掉臉上的粘液,我想要起身。
“啊——”黑暗的空間突然收縮,感覺就像被兩堵牆夾在中間。很快我就感覺一陣眩暈感傳來,缺氧,擠壓讓我一口氣都喘不過來。
“我···這是又讓··龍給吞了?!”腦海裡突然湧現出上次差點讓龍吃掉的記憶,這次好像逃不掉了呀。
正當我無計可施,已經閉上眼準備認命的時候,感覺眼前有光傳來,新鮮空氣也隨著這股光一湧而入。
“呼——呼——”我猛地睜開眼睛,貪婪的吮吸著新鮮空氣。
當我睜開眼睛,發現我依然在我的小樹屋。但是令人不解的是,一個金發小蘿莉此時正壓在我的胸前,氣鼓鼓的看著我,右手還拿著一撮自己的金色長發,看樣子正準備給我“撓癢”。
看到我突然驚醒,她顯然也嚇了一跳,趕忙放下手中的頭髮準備逃跑。
“哎呀——”
“琳娜,你怎麽在這?!”這個金發小蘿莉自然就是琳娜了,此時她正捂著腦袋連連叫痛。
這家夥剛才趁我睡覺捉弄我,估計剛才的窒息感是這個調皮鬼把我鼻子捏住了,我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是做了一個夢。
呼——辛虧是虛驚一場。
不過她們是怎麽找到這裡的,我剛想問,發現琳娜看我剛才沒動靜想要趁機開溜。
“捉弄完我還要跑?哪有這麽簡單!”
我立馬起身,伸手把半個身子已經出了樹屋的琳娜撈了回來。
“回來吧你!”即將逃出去的琳娜就這麽一把被我撈了回來。
不過不知怎麽,分明用的力氣不是很大,卻把琳娜直接撈進我的懷裡,撞了個滿懷,甚至把我都撞在了樹屋的內壁上。
我什麽時候力氣這麽大了?
“琳娜!!!”
一道驚呼聲從外面傳來,聽聲音好像是羽莎的,原來她也來了,只是在外面等待。不過也是,這小樹屋當初只是為我一個人擴建的,現在容納琳娜都有些擁擠,她想進來估計也不可能。不過以羽莎的性格,想來也不會像琳娜這樣胡來。
“琳娜!!你沒事吧!!”
突然樹屋洞口的葉子被掀開,一個腦袋伸進來,語氣有些焦急,甚至帶著一絲絲憤怒。
不過當她探進來之後,臉上的慍色已經被驚訝取代,因為此時的琳娜又將我壓在了身下,正在扯我的臉。
我記著曾經我幾歲大的表妹也是這麽纏著我,要我跟她玩,最後等她玩累了才肯罷休。所以我也就沒製止琳娜,任由她捉弄,還時不時配合她做幾個鬼臉,把這家夥逗得“咯咯”直笑。
“琳娜,你給我下來!你的禮儀呢!不是說上來叫醒馮煜的嗎?!”
羽莎說著探進半個身子來,伸手拎住了琳娜命運的後脖頸。她這一進來讓本來就擁擠的小木屋更加狹窄,空氣中瞬間就彌漫起了羽莎身上特有的清香。
“好了,琳娜,我們下去說。”看到琳娜有些不情願,我開口安慰她。她這才從我肚子上下來,和羽莎依次出了樹屋。
當她們兩個都下去以後,
我在樹屋裡坐起,靜靜地感受著空氣中的馨香,然後狠狠的吸了一口準備下去。不要多想,我真的沒有什麽惡癖好,實在是羽莎身上的味道太好聞,沒忍住。 今天沒有選擇穿沉重的鎧甲,隻穿了裡面的白色長衫,並把下擺系起來別進腰裡。
嗯,舒服多了!
鑽出樹屋,看著樹下的羽莎正在“教訓”正抱著琳達的琳娜,一看我出來,琳娜立刻向我招手,趁機擺脫羽莎的碎碎念。
我也朝著琳娜她們招了招手,心中感慨這個昨天才見過一面,吃過一頓飯的小蘿莉究竟有多喜歡我,才能讓她做到這種地步。但是同時也不得不感歎這個讓無數人向往的種族是不是真的像書中描述的那麽完美。起碼在我看來,她們與常人無異,甚至還多了一些讓人心傷的東西,我後來的見聞也真的證實了這一點。
“快點呀!馮煜!”琳娜大喊,“吃了你做的飯,我今天的早飯都吃不下了,你要好好補償我一頓。”
“現在幾點了?”
“啊?”羽莎露出疑惑的表情。
我這才意識到我的問法有問題,立馬改口,
“就是現在什麽時間了。”
說完怕羽莎聽不懂,我又指了指天上的太陽,很顯然這次羽莎知道了我要表達的意思。
羽莎告訴我現在都快中午了,琳娜一大早就吵著要來找我,怎麽勸都勸不住,甚至要自己一個人溜出來。不過她沒想到這個時間了,我竟然還在睡覺。
“嘿嘿!昨天有點累,所以多睡了會。”有點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我也沒想到自己會睡這麽長時間。自己最近確實有些累,但是我覺著主要原因還是缺少鬧鍾,沒有鬧鍾對我來說起床還真的不是一件易事。
“走吧,昨天答應給你們做魚,但是沒想到下次見面竟然這麽快,我們得先去捉魚。”
然後我提議先去昨天去的溪邊碰碰運氣,羽莎點頭同意,表示聽我的,琳娜自然也是舉雙手讚成。
我們一行三人加上琳達一起朝著溪邊前進,途中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為什麽你們的弓箭可以憑空出現?”想起昨天的我還被琳娜拿著弓箭威脅,不禁問起那憑空出現的箭矢來。
“這個嗎?”琳娜一伸手,一張翠綠的弓便出現在她手上,“這是森林的饋贈哦,每個蘭達斯洛人都會得到饋贈的。”
“蘭達斯洛?”
“我們部落的名字。”羽莎補充道。
“嗯嗯,就在那裡。”琳娜用手指向那片被巨大荊棘包圍的地方。
說話間,已經到了溪邊,我拿著路上順手撿的木棍,沿著河邊仔細尋找。
“這裡這裡,快來。”也不知過了多久,琳娜大喊。
急忙跑過去,但是卻被她逗笑了。琳娜此時正目光炯炯的盯著一隻手指大小的魚,生怕魚跑掉。
“啪——”我丟了個石子過去,激起一片水花,魚也受了驚嚇,一溜煙的跑掉了。
琳娜也是一驚,隨即反應過來看向我。
“幹嘛呀,你把我的魚嚇跑了,我盯了好長時間呢!”琳娜看我嚇跑了她的魚,很是氣憤。
“這魚這麽小不好吃的,你放過它吧。”
我把我們要捉得魚跟琳娜仔細的講了講,沒想到她聽完之後直接不幹了,走到不遠處河邊的草地上一屁股坐在那。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這麽大的魚,馮煜你是不是騙我,根本沒有這麽大的魚。”琳娜賴在那,氣鼓鼓的道。
“你要是再不找,到晚上你也吃不上。”我隨口應道,又伏下身子仔細找。
羽莎至始至終也沒有說話,一直在默默的找魚,看樣子竟然和魚賭上了氣。
我笑笑,沒有搭話,繼續尋找。
過了一會兒,琳娜耐不住性子,又回到了河邊,但是她沒有繼續加入尋魚的工作,而是和琳達在河邊玩起了水,還時不時傳來幾句歌聲,聽旋律有點像我遇到琳達那天的吹奏聲。
看看琳娜,我只是笑笑,沒有作聲。我真是越來越喜歡琳娜了,就像是隔壁鄰家的小妹妹,天真,可愛,調皮。想不到她看著也就比羽莎的年紀小一點點,心理年齡竟然差這麽多。
“馮煜,攔住它!”我正想著,羽莎突然驚呼。
我趕忙抬起頭,發現羽莎正追著一條大魚, 趟著水向我跑來。
我自然也看到了那條魚,拉開架勢準備攔截。
來了,來了!
“我——打!”一棍子打在水裡,激起一人多高的水花,但是,沒打到。
“回了,回了,又朝你那邊去了!”我對著羽莎大喊,然後趕忙朝她那邊走。這時琳娜聽到聲音也已經跑了過來,看自己幫不上什麽忙,便在河邊加油鼓勁。
我和羽莎把魚困在中間,我指了指羽莎,又指了指地,示意她站那別動。又指了指我,指了指魚,示意我去捉魚。羽莎點了點頭,示意她聽懂了。
我挽了挽袖子,準備撲魚。
“一、二,”我在心裡默念,“三!”
我剛撲出去,手還沒伸進水裡,就見一個白色的身影迎面而來,剛巧不巧,直接撞在我身上。
我知道那是羽莎,趕忙伸手護住她,心想幸虧今天沒“穿盔戴甲”,否則她這力道不得把頭撞破了。
後面的結局估計大家也都能猜到,魚逃走了,我抱著羽莎躺在了水裡,那場面,那觸感,差點把河染紅了。
咳——說偏了,總之就是把岸上的琳娜笑得在草地上抱著肚子起不來。
魚自然是沒捉成,中午只能又烙了一次“饅頭乾”,幸虧上次的鍋還在。這次我才知道,原來這種食物叫包包樹,竟然就是我住的樹屋,不過羽莎跟我說只有包包樹的嫩枝才能吃,我這才沒惋惜差點浪費了大量的食物。
“我們沿著河往上遊走,一定能捉到魚!”
水足飯飽,我對著羽莎和琳娜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