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出去一下。”
延歌這樣和他們說,離開了酒店。
現在的越州周邊布滿了管理局的人,可以說只要河圖洛書的人敢露個頭,直接寄。
這其中會稽山的人最多,就因為折疊空間那件事,那裡的防禦力量直接增加了好幾倍。
先前那裡不過是因為一些妖獸而駐守了一個通法幾個衍炁境界的修士,現在恐怕通神都有了。
大家都害怕那裡的東西跑出來,不僅是河圖洛書,還有文命。
試想一下,在距離夏朝幾千年後的今天,忽然有個連人都不是,自稱大禹造物的東西冒出來。
任誰不懷疑有古怪。
也就是文命沒有表現出敵意。
走在路上,延歌這邊走走那邊看看,一副出來逛街的姿態。
【宿主特殊狀態:先天神魔寄生】
他正被扎紙匠的特殊紙人寄生,顯然已經成了對方的目標。
那紙人一直驅使著他去往城外。
他也確實往城外走了。
“小夥子,你去哪幹嘛?”司機師父通過後視鏡看了眼延歌。
“過去走走,散個步。”延歌應道。
“那可不興去啊。”
“聽說不是會稽山被封起來了嗎,怎還敢往外邊跑。”
這好在是早上,要大半夜有人搭車說要去城外,他可不敢搭,作為一個出租車司機,他對周邊發生的事非常敏感。
這才聽說前不久管理局去了會稽山,過了一天就給封起來了。
現在可不比以往,那時候說鬧鬼只是玩笑,傳說,現在說鬧鬼不一定是鬧鬼,但一定比鬧鬼還可怕。
保不齊命都沒了。
“封個山而已吧,再說不還有管理局呢嘛。”延歌不以為意道。
“外地人吧小夥子。”
“你怎麽知道?我江城那邊的。”
“你們這些外地人啊,就是不知道會稽山那邊的傳說。”司機笑一聲,像他們這種開車的,很容易分辨本地和外地的區別。
就比如現在,本地人絕對不會想去城外,就算去也不會特地挑了個離會稽山那麽近的地方。
“難道有什麽傳說?”延歌好奇道。
“會稽山本身倒也沒什麽特殊的,雖然和治水的大禹掛鉤,不過,就前段時間老是聽說有人去那玩,結果就失蹤了。
“聽說到了半夜,還有唱戲的聲音,再加上還有不少妖獸,反正本地人是不愛去了。”
司機師傅特別能嘮,一路嘮到了目的地。
顯然,延歌來這荒郊野嶺不是為了看風景,也不是真的受紙人驅使。
他只是秉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則,既然河圖洛書幫了他那麽一個大忙。
詭琴和丹青,扎紙還有皮影戲都送他了,那乾脆剩下的也全給了吧。
他相信以河圖洛書的慷慨程度,是不會介意的。
到地方後,他就表現的迷迷糊糊,像丟了神智。
但心裡清醒的很。
默念著左邊,右邊,往前走……
跟著紙人的信息。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被灌木包圍,遠處的幾棵樹後面,兩個人一直遠遠地跟著他。
“是他?”
“是他,扎紙匠洛書大人的目標。”
兩個青壯,一個魔修一個道修,都是通法修為,還都通了四個骨脈,就算放到管理局裡也算高手了。
只是這兩人面部都有些不正常,和常人相比蒼白了些。
“一個衍炁境界的道修,有必要讓我們兩個一起嘛。”魔修青壯輕蔑道。
“洛書大人說的,這個人修為不高,知道的卻很多,不能大意。”道修就要謹慎一點。
“怕什麽,待會我上去直接以實力壓製,他還反應的過來?”
兩個人就這樣偷偷跟著延歌。
延歌也不出他們所望,一路走到目的地,遇到管理局的人,從紙人中寄生到他身上的精神體還會幫他隱藏氣息。
此刻,在延歌面前是一個隱秘的“建築”,一間紙房子。
半米來高,帶院子,色彩鮮豔。
這是一間燒給死人的房子。
當延歌走近時,他霎時變小了。
紙房窄小的大門他輕松通過。
後面兩人一喜,事情太順利了。
對他們來說這簡直就是一趟白賺功勞的任務,對付一個已經被寄生的衍炁道修,還不是輕輕松松。
有手就行。
他們也跟著走進了紙房子。
一間半米來高的紙房,隔絕了一切和外界的交流,裡面的氣息不會泄露,至於外面,如果不是很精細地找。
根本找不到這個房子,就算找到了,誰會在意一間紙房子?
青壯魔修一進去左手就握拳,撲了上去。
來勢洶洶。
道修也樂的清閑,反正就一個衍炁境界,上一個四骨脈通法都算看得起他了。
哪還用兩個一起上。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偷襲的時候聲音不要這麽大?”延歌反手接住他的拳頭。
砰!
用力一壓,青壯魔修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都還沒消失,現在一看,有些滑稽。
“你居然清醒著?!”道修不敢相信。
好在他來得及反應,很快就掐一掐法決,周身靈力隨時呼應。
延歌看過去,一個道修。
那就好解決了。
神通內景黃庭經, 記錄有多種對付道修的法門。
特別是使用這門神通的還是他,只要他想,延歌有無數種方法讓對方變成普通人。
乃至於靈力亂竄,道韻暴走。
他彈出幾道靈力。
青壯道修雖然驚訝於延歌在這個境界就能夠這麽好地控制靈力,但也不甚在意。
幾道靈力而已,殺傷力都沒有。
……
“不可能!為什麽……我的經脈被堵了?!”他被嚇得臉上橫肉都在顫抖。
那魔修不敢相信,摸著拳頭上來又是一拳,如猛虎撲食。
拳風猶如風刃,延歌眼前,一隻擇人而噬的餓虎撲面而來。
“你是只會這一招嗎?”
他不閃也不動,看上去就像被嚇傻了。
“死來!”魔修怒吼道。
拳勢裹挾剛勁,那一隻餓虎露出獠牙。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拳停了,停在了延歌眼前,就只剩那半分距離。
卻見,一把傘立在頭頂,垂下一道渾天清氣。
他的拳正是被這一道清氣擋住,難進分毫。
看到這一把傘的那一刻,青壯道修眼睛霎時瞪大,不可思議,又是揉揉自己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你你你……”
他卡殼了般,怔了兩秒。
下一刻……
砰砰砰!
魔修驚訝地看到,自己的同僚,那位四骨脈通法道修,跪了下來,連磕幾個響頭。
頭上都出了血。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