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接下來的計劃能夠順利,延歌大晚上出了門。
夜晚的江城,微風徐徐,南方的九月很奇妙,早上熱的不想動,晚上又莫名的舒適,舒適到不想動。
不大不小的城裡,生活節奏很慢,橋下的河到了夜晚還能看到釣魚佬,竿子隔段時間就提上來再甩下去。
餌食越來越少,桶裡依然只有水。
連路過的貓看了都嫌棄。
“全成精了這是,光吃餌不上鉤的。”顧方良不信邪地灑下一杓玉米。
過了一會,魚竿往下面沉了點,他心中一喜連忙提竿。
“草,又空軍了。”他鬱悶道。
他總覺得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靈氣複蘇前空軍也就算了,魚是平凡魚,他也是平凡人,空軍很合理。
怎麽現在靈氣複蘇,他一個衍炁後期的修士還釣不上一條小小的河魚?
噗通。
幾條魚見久久沒有餌食,跳上來瞅了眼,然後失望地遊走了。
“嘿,真成精了。”
他把東西收好,準備去市場買兩條魚湊活一下,不然每天都是空桶去空桶歸,除了帶回來一桶河水啥也沒有,他老婆得笑死他。
正當顧方良起身準備離開時,遠遠的看見遠處有個人同樣身旁放了個桶,可和他不同,對方桶裡的魚撲騰撲騰,都快滿出來了。
令人意外的是,他的“釣竿”僅僅是一根河岸邊隨處可見的細長雜草。
覺得好奇,他悄摸走了過去。
正常人能這麽釣上魚嗎?肯定不能,所以很明顯,那個人在用靈力釣魚,而且方式很裝逼。
讓他這個正統釣魚佬感到不恥,你放餌魚咬鉤這樣神聖的對決,怎麽能作弊呢?
走近了看,那人容貌竟是出奇的好看,是個留著長發的年輕人,溫潤如玉。
對方沒有理會他的到來,依舊拿著細長雜草,就放在河面,總有魚兒躍起咬鉤。
“沒有感覺到靈力。”
這就奇怪了,沒有靈力,這些平時精的很的魚是怎麽突然降智了?
看了一會,他忍不住了問:“那個……兄弟。”
對方聞言,這才轉過頭來,他終於看到整張正臉,清秀與“乾淨”。
“嗯?”
“你是怎麽做到的?”看到那張臉,他沒由來的有些緊張。
“願者上鉤。”對方平靜道。
說話間又是一條魚上鉤。
“君子以理服人,坦坦蕩蕩,眾生有靈,這些魚兒知道我在釣魚,願意的便上來了。”
這倒是讓顧方良不解,靈氣複蘇多了些道士和尚也就算了,這人怎麽連說話方式都學起古代人搞謎語了。
這是打算讓他悟嗎?
還沒想多久,他又看到對方把一整桶魚全放回河裡。
“你是儒修?”對方站起,拍拍身子問道。
“啊?是。”
“既是儒修便與我有緣,此物便送你了。”
清秀年輕人向他丟去一物,他急急忙忙接住,再一看,人已經不見了。
而他手上拿著的是一本叫《懷雲正體》的書,翻開一看,是一本修煉功法。
“每日日出與日落采納九天清雲氣,長此以往,可改變體質,不僅僅是自己養浩然氣,還可以采取天地正氣。”
他有些驚訝,整本書越往後越複雜難懂,可光是前面的內容就讓他受益匪淺,僅僅是作為補充沒有細講的隻言片語都是他往常難以接觸到的。
“學了這個就能像他那樣釣魚不空軍了嗎?”
……
沿河岸往下走,
延歌變化為慈眉善目的和尚。 那邊來了一批人,魔怔了似的在往河下倒著魚蝦。
倒的同時還握著一串念珠口宣佛號,可惜他看了一會,這幫人也就會那一句“阿彌陀佛”和“隨喜讚歎”。
其中更是有人往下放了隻陸龜,陸龜不喜水,下去之後就拚命往河岸邊爬。
放生的人又是一陣意想不到的狂喜,“快看,這隻龜好通靈性啊,它在感恩欸。”
“去吧,回歸大自然吧。”她腳一挑,又把陸龜踢回了水裡。
旁邊的人看了趕緊隨喜讚歎。
他們看不到的是,旁邊還站著一個僧袍都掩不住渾身肌肉的大和尚,在他們放生的同時用攝物手段把放下去的東西移上來。
“阿彌陀佛。”莽金剛忽然聽到一聲和那些放生人刺耳聒噪不同的佛號,聲音入耳,如沐春風。
讓他想起了當年那位收養他的老和尚。
他看過去,發現是一個慈眉善目的和尚,約莫三四十歲的樣子,氣息內斂,卻隱不去非凡,好似一位得道高僧。
“他看的到我?不對啊,我斂息了才對,沒有通法怎麽看得到我?”他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你這是在?”延歌問道。
作為一個和尚,在面對另一個第一印象非常好的和尚的問話時,秉著不打誑語的思想,他應道:
“這些人胡亂放生, 破壞環境,我看到了便做點好事,當積功德了,順便練練禦物的手段。”
對方的氣質讓他不由自主斟酌了下用詞,並且沒有隱瞞。
“不錯,有慧根,出家人當與人為善,與物為善,與天地為善。”延歌讚道,隨即留下一顆珠子。
“你與我有緣,此為慧珠,可助你修行。”
“啊?”
他先是疑惑,隨後發現那枚珠子竟然是件法器!
“做好事真的有好報?”
……
腰中別劍,延歌出現在默緋身邊。
默緋此刻正一個人倚在欄上,看著天上月,有些惆悵,轉眼間江城通法的魔修就只剩下她一個了。
“唉,高手寂寞啊,魔修裡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她搖晃手中的罐裝可樂,默默喝了口。
“喔?當真?”
“嗯?誰!”她警惕道。
只見不知何時,她身旁竟然出現了一名男子,默緋正在警惕,結果發現這個人眉宇間說不出的霸道,劍眉朗目,和伯陽秘境裡的俊秀小道修不分伯仲。
這名男子毫不掩飾身上的魔念,很是囂張。
“你說魔修裡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對方重複了遍她的話。
“沒有啊,怎麽會呢,我很謙虛的。”她瞬間慫了。
什麽恐怖的魔念啊這是!
伯陽秘境裡使出神魔真身的范楠都沒法比,說是雲泥之別也毫不過分。
她只是一個小小的通法境魔修啊,怎麽一個星期不到,盡是遇到這些恐怖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