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辦公室。
韋迎春還在生悶氣,瞅見胡易又返回來,便一臉怒氣地問:“你又回來幹什麽?”
“沒事,回來坐坐,你不用管我。”胡易說完低頭髮起短訊。
“你……”韋迎春更加生氣,又“啪啪啪”地敲了三下桌子。
桌子都快敲爛了。
胡易的短訊是發給胖女人,她叫徐少玲,外號肥婆玲,微信名:白玉蘭的清香。
短訊還沒開始說話,直接就是10個100元的紅包。
收了5個紅包後,徐少玲發來了語音:“弟,啥也不說,以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
幾十條短訊交流之後,胡易透過與徐少玲的溝通,對倉庫的情況有了最直面的了解,畢竟一個老員工“推心置腹”給你的情況一定是最實際的情況。
緊接著,他又給另外的“倉庫好友們”發去一大波紅包,順利地從他們的口中得到了倉庫存在的所有秘密,包括韋高秋透過原倉庫主管梁懷仁向眾倉管員下達孤立韋迎春的命令。
只要錢到位,什麽事都好說。
胡易把相關微信一律發給韋迎春。
韋迎春看得氣憤難抑,同時對胡易能在不到短短一個小時內就弄到這麽多珍貴的一手資料感到不可思異,要知道她之前叫了幾個倉管談話,他們基本上是一問三不知,連一個標點符號都不願多說。
“你是怎樣做到讓這些人如此配合的?”韋迎春決定以後再也不對胡易拍桌子。
胡易呵呵:“你想知道?把這個月的7000谘詢費先給我就告訴你。”
“你……行!”
支付寶到帳7000元。
“現在可以說了吧。”
胡易晃了晃手機,“就是用這7000元發了紅包。”
“什麽?你發了7000元紅包,敗家啊!”
胡易湊近過來,“別怕,我們家錢多,不怕敗。”
“去你的!”韋迎春舉起拳頭想打胡易,胡易卻已退到門邊。
“韋迎春,如今倉庫的情況已給你摸清,加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倉管成了‘好友’,接下來以你的能力應該能對付,事成拂衣去,我走了。”
韋迎春急忙說:“你不能走。”
“你還有事?”
“嗯,我覺得你還是別去技術研發科,留在倉庫做我助理吧。”
“不,我怕對著你會日久生情。”胡易調皮地說道。
“我們一起讀了四年書,要生早就生了。”韋迎春小聲地嘀咕一聲。
胡易上前一步,突然拉著韋迎春的手,“我是生了,就不知你有沒有生?”
“你放手,我沒生!”韋迎春想掙脫卻不能如願。
正當他們“生”來“生”去拉扯之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陳金福闖了進來。
“韋主管,不好了……”他看著胡易拉著韋迎春的手,一時沒有把話說下去。
韋迎春反應過來,急忙加大力度掙脫被胡易握著的手,卻還是不能如願,她臉上急得一陣潮紅。
胡易卻不以為然,拉女朋友的手怎麽了?
他瞪了陳金福一眼,“我說你懂禮貌嗎?進領導辦公室不會敲門嗎?幸虧我們還沒有做事。”
什麽叫幸虧我們還沒有做事?
韋迎春羞得差點想掐死胡易,“你亂說什麽?”接著板起臉問陳金福:“你剛才說什麽不好了?”
陳金福回過神來,臉上又顯出焦急:“韋主管,
成品倉今天準備發國外的一批貨不見了。” “什麽叫一批貨不見了?”
“就是放在待發貨區的貨全不見了。”
“什麽?快帶我去看看。”韋迎春知道今天有一車發泰國的貨十分重要,立馬甩開被胡易握住的手,快步走出辦公室。
待發貨區。
兩個倉管正哈哈笑著在聊天,一見違迎春等人過來當即上來說道:“韋主管,貨不見了。”
胡易看了看這兩人,剛才加微信發紅包時他們並不在。
“貨怎麽會不見的?”韋迎春看著空空如也的待發貨區,很是焦急地問。
其中一個倉管叫趙應民,他裝作無奈地說:“昨天晚上我們備好了去泰國的貨放這裡,誰知早上過來複查數量時就發現貨全部不見了。”
“查監控,倉庫都裝了監控,快去查。”
陳金福上前一步:“去了,可是倉庫的監控昨天剛好故障,什麽都看不到。”
“怎麽會這樣?報警,這一車貨價值很大,快報警。”
“不能報。”陳金福擺了擺手,“找韋主管之前我已找了韋副總,副總說報警會影響公司形象,所以堅決不同意,他交代讓韋主管想辦法處理就行。”
韋副總不想報警?讓我去想辦法?韋迎春忽然想到了什麽,不由得看向身後的胡易。
卻見胡易正在玩手機,嘴角還掛著微笑。
什麽時候了還在玩手機,不靠譜的男人。
“胡易,快想想辦法!”
胡易愣了一下,抬頭對著韋迎春攤攤手,“我能想什麽辦法?沒辦法!”說完又開始玩手機。
不靠譜!
韋迎春心裡罵了一句,問陳金福:“陳班長,這批貨有多少?”
“3萬把鎖。”
“倉庫裡還有沒有庫存?”
“沒有了,這是訂製鎖,沒庫存。”
“你去把所有倉管叫過來,我要逐一問問。”
待陳金福離開,韋迎春推了一下胡易,“去給我找一找門衛保安,看一下昨天到現在的出廠情況,啊不,還是直接給我找保安隊長來。”
胡易有點不情願:“好吧。”說完邊發信息邊走出倉庫。
不靠譜!
不一會,保安隊長高志遠拿著出廠登記表匆匆跑來,而胡易卻沒了影蹤。
認真地翻看了出廠登記,韋迎春忽然肯定了一個事實:這批貨根本沒有出廠。
這明顯是韋高秋導演的一場戲。
韋高秋從來沒有把她當妹妹,是從來沒有。
韋迎春苦笑一聲,對高志遠說:“隊長,帶上保安到廠裡各處巡查,一定要找出這批貨來。”
廠裡丟了貨物是大事,高志遠作為保安隊長肯定脫不了責任,他不敢怠慢,立馬出去安排保安巡廠。
現場只剩下韋迎春和之前的兩個倉管,韋迎春盯著他們說:“現在沒別人,你們老實招待,貨去哪了?”
兩個倉管一愣,趙應民慌忙擺手搖頭,“韋主管,我們怎麽知道貨去哪了?”
另一個倉管李國瑞也附和說:“就是,我們昨天離開時貨還在這裡的。”
“你們不知道?”韋迎春顯然不相信,“我知道你們背後的人是誰,這樣,你們告訴我貨去哪了,我給你們升職加薪。”
李國瑞:“韋主管,你就算把公司給我們也沒用,因為我們真不知道。”
正在這時陳金福帶著幾個倉管慢吞吞地走來。
“陳班長, 不是讓你把所有倉管都叫過來嗎?”
“他們都忙著呢?稍後會過來。”
“不,我要他們立即過來。”
“那你自己去叫,我叫不了。”
韋迎春杏目一瞪,“陳班長,你這是不服從上司安排,難道是不想幹了?”
“不乾就不乾!”陳金福毫不示弱,“反正梁主管都走了,我也不想留在這裡受你一個小女孩的氣,這年頭什麽人都可以當領導。”
“你……行,你馬上去人事部辦手續,三梅鎖業不需要你這樣的人!”韋迎春班長氣勢上頭,順勢就“炒”了他的魷魚。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傳來,“誰敢炒我的倉庫班長魷魚!”,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副總韋高秋。
他是來倉庫看熱鬧來了。
“二哥,陳金福不服從安排,我要‘炒’了他!”
“哼,迎春啊,這是三梅鎖業,我們韋家的根基所在,你怎麽能用來耍小姐脾氣呢?若讓爸知道,他會很失望。”
“我怎麽就耍小姐脾氣?作為倉庫主管就不能解雇一個不服從的下屬嗎?”
“你別說,還真不行!”韋高秋說完掏了根煙拋給陳金福。
陳金福熟練地接過,順道拿出火機就要給韋高秋點煙。
“倉庫重地,不準吸煙!”韋迎春一聲怒斥。
但陳金福依然給韋高秋點了煙,同時也點著了自己口中的煙。
他吐了兩口煙圈,挑釁地對韋迎春說:“吸完副總給的這根煙我就去人事部辦手續,你就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