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幻覺?不是幻覺?”
鄔泓眯了眯眼,心頭壓下念頭。
“沒事。”他直起腰,平靜的應了聲。
“公子.....徐大人,他們那麽好的人,那麽好的官,怎麽會....?”
小巫淚眼婆娑,又要開始哭起來。
鄔泓沉默的看著徐家滿地的屍體。
屍體全都是青灰色,脖子上有著一條勒痕。
知府大人看了幾眼,便匆匆離開了。把事情全權交給了負責案子的刑房總捕頭。
其余還有幾個負責查案的府衙官吏,也和總捕頭一起在一邊討論案情。
“公子,老爺讓你過去下。”一個仆役跑過來小聲和鄔泓說。
說著話時,他還頗為惋惜的看了眼地上徐家的屍體。
“我馬上就去。”鄔泓看了眼這個仆役。“你不怕?”
“怕啊。”這仆役年紀也就十八九歲,但氣質神色卻透著一股子和年齡不符的成熟。
“不過小的,是從東面的榮國逃難來的。那裡現在正鬧著饑荒,屍體遍地都是,甚至不少人家易子而食,這樣的慘局見得多了.....唉....”
他歎了口氣,隨即馬上意識到對方不是自己慣常聊天的朋友,便趕緊低下頭。
“見得多?東面的榮國,也有很多這種類似的事麽?”
鄔泓隨口問道。
那仆役沉默了下。
“不少。”
鄔泓心頭一緊。
腳下卻沒停,很快走到這一世的老爹路放面前。
鄔方,字全安,號金元翁。
鄔全安的錢,在整個九連城也是有名的。鄔家徐家之間馬上就要結為姻親的事,也早就傳遍了全城,甚至臨近西面的紫華城也有人前來送賀禮。
這麽一個沸沸揚揚的大事,現在卻變成了這般模樣。
鄔全安此時的面色十分難看,眼裡也透著濃濃的疲憊和擔憂。
“你好生和趙捕頭說說昨天的情況。”
他讓過身子,給邊上走近的一個絡腮胡漢子位置。
鄔泓心頭一直回響著昨日聽到的徐道然說的話,他覺得水鬼的案子一定和徐家的死有關聯。
當下他便將和徐道然昨日說話的事一一的說了。
也沒什麽隱瞞的。
趙總捕頭眉頭緊皺,也看不出有什麽頭緒。
鄔泓見沒什麽可問的,便也告辭了。
臨走前,衙門的人開始收屍。
鄔泓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看到徐道然被直接抬上架子時,他歎了口氣,走近一點找個捕快,問道。
“這位兄弟,徐家可還有什麽殘存的人丁留下?”
他心裡想著,如果徐家還有幸存者活著,他就代為照顧,說不定還能從對方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沒了.....都完了,連外戚的一家老小也被牽連著。或許華城那邊還有幾個遠親吧。”
這捕快搖頭低聲道。
鄔泓悄悄塞了一角碎銀給他,自己帶著小巧也跟著家裡人,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陸陸續續的回家了。
但徐家的慘狀還在大家心裡頭回想。
鄔方作為家主,召集大家開了個家庭會議,宣布和徐家的定親就此作罷。讓女眷們多安慰安慰依依,便一個人黯然回房休息了。
家裡的年輕人們紛紛出門,要麽往城裡的酒坊,要麽去青樓,或者樂坊。他們受驚之下,往往都是這麽麻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