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家漢正坐在火車臥鋪車廂靠窗的座位,看著窗外的黃河水。
黃河水浩浩蕩蕩,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流淌的,也不知道最終流到哪裡去。
水那麽渾濁,家漢的眼神也是~
曾經他的眼裡還有一點光,現在僅有的也被奪走了。
他每穿上布對裡的體能服,都覺得自己是一名jun人。他很想入伍,很想很想,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似乎,又僅僅是因為他的軍人情懷很重。他勢必要讓他的青春裡多一抹迷彩色,這次,他沒有做到。
六年體育生涯,好不容易拿到大學畢業證,到布對缺因為身體低血壓的原因被退回來了。
以下的文章寫於2021年,9月15日:
正如你們現在看到的
我現在能悠閑的坐在露天陽台碼著這段文字,這是我幾天前從未想象過的,可現在就像在做夢一樣,我在這裡吹著海風看著大海。
是的,我當bing又回來了……前台中午訓練後量血壓,我的血壓值偏低,當天晚上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我運動完被叫去量血壓,結果顯示偏高。昨天早上又量了一次,是低血壓。無奈,我被退回來了。
我的軍旅生活僅過了短短的五天,就結束了。現在,此刻,我的意識逐漸清醒一些了。我慢慢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昨天被退回後,我買了一張去青島的票。江蘇對我來說是一個讓我窒息的地方,那裡的一切都那麽熟悉,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方言。
裡邊那些人不訓練的時間都說本地方言,剛開始聽的很別扭,當我逐漸習慣了以後,卻聽不到了…
我們那邊呢,原來分有三個中dui,我進去了本來應該在一中dui的,但是不知道沒什麽,分班名單上屢次沒有我的名字。最後把我分到了一群弟弟的宿舍裡,他們都是中專畢業生,都才18歲。通過這些天的相處,我和他們剛打成一片,晚上他們都圍著我聊天,有三個小戰士和我關系都很鐵。他們都很純潔,很單純,很久沒有見到過這麽純潔的靈魂了,其中有一個每晚還在自己寫童話故事(故事的主角是熊先生,兔子,和胡蘿卜。之前有人問他熊先生說的是不是我,因為我們班裡我最壯了,他說熊先生是一個代稱,是他自己)。還有一個小戰士不管去哪裡都叫我,吃飯也做我旁邊。有一個叫力強的小戰士睡覺的時候一直抱著我。現在就這麽走了,連個說再見的機會都沒有。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想我,我走的時候留給他們的只有短短幾行告別的字,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想我。以後晚上沒人給他們捏肩了,沒人和力強比這做俯臥撐,跑步掙第一了,沒人給澤雷講他的故事了,沒人給兆亮洗澡的時候搓後背了…
昨天我的狀態幾近崩潰狀態,在從高鐵站到酒店的公交上,眼淚怎樣也收不住,下車後,坐在公交站旁邊一個人都沒有,無數支離的記憶畫面在腦中閃過,那個時候我再也忍不住了,我看著腳上的07號作戰鞋抱頭痛哭.
就這樣眼睛腫著拍了下面的這些照片。
那種感覺,就好像,未來的道路剛剛規劃好,突然眼前一黑,什麽也看不到了,不知道自己是誰,在幹嘛,在哪裡
我現在來到了我一直想去的西海岸,來這邊調整自己的狀態。這件事,家裡人還不知道,我想等自己接受了,再告訴他們,再像個沒事人一樣安慰他們。爸媽為我這件事耗了太多精力,我真怕我老媽聽到這個消息一夜白頭。好像是有點誇張,可能也是因為我也不知道他們能接受多少的原因。
我打算在這裡再待兩天,自己能做到軍歌響起不再落淚,讓自己穩定下來。之後先回新疆的家待幾天,安撫好爸媽的情緒,然後再來青島尋求一個屬於自己的棲息地,在這裡扎根,開花。
那個叫澤雷的小戰士一有空就看一本書--《天才在左,瘋子在右》。昨天我在酒店前台看到了這本書,便借來讀了。書中有講一句話“即便使用文字我們也無法逾越體會上的差距,即不可能徹底感同身受”
“流逝的不是時間,是我們”
一切還沒有結束,一切才剛剛開始~
我的故事
未完待續…
是的,故事到這好像就結束了,又好像沒有。
他自嘲自己是小強,生命力頑強。
現在他又活過來了!
他在青島找了一份工作,這次回家是為了重新整裝待發。
這一次,他會孤注一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