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話——寒客投唐

　　書接上回，這寒客將所知實情同那先生吐畢，閉起雙眼，在那榻上悵然長歎。

　　先生聽罷，也是百感交集，一副愴然模樣，問道:“那你今後將作何打算?”

　　寒客聲音低沉，緩緩答道:“投唐。”

　　“投唐?！”先生有些許驚詫，又道:“是去長安找當今聖上，還是尋那太子李鈞?”

　　寒客:“都不是。”

　　先生:“不是?那你…”

　　寒客話音堅毅，淡淡說出五字——“漢王李晢暕。”

　　“你要投那漢王！為何是他?！”先生怪之，問到。

　　寒客:“呵呵，為何?你問為何，那你先告訴我，這天下生變，朝廷分野，你們凌家下注何人，漢王或太子?”

　　先生把茶杯一置，停下手中吃食，心中暗想，所詢未答，倒反問起我來了，這寒客也真是…但轉念一想，告訴他也無妨，於是坦然道:“凌家支持誰我不知道，但我，卻只能支持漢王！”

　　寒客:“這是為何?”

　　先生:“為何?因為一種感覺，一種可以位及人臣之巔的直覺！漢王如今有難，我若助他，以他的人脈和能力，加之葉家從旁協助，重回東宮也並非不可能之事，而這日後登基，我便是潛邸重臣，又還少得了我的好處?”

　　寒客:“就因為這個?”

　　“就為這個！封侯拜相，乃是天下讀書人的最高志向！祖父還盼著我乾一番事業，回去光宗耀祖，光大門楣呢！”先生言畢，故作豪情，心裡卻另有一番思量，估摸到，我與漢王小時便在宮宴上見過幾次，他與其弟李鈞截然不同。那時他還是太子，身份尊崇，卻並未因此而疏遠我們這些無名官眷。記得我五歲那年進宮，一時貪玩，撞倒宮女，打碎了聖上最喜愛的一隻玉盞，是他和公主一齊替我掩下此事，為我擔責受罰，若非如此，只怕…若他能得此皇位，則天下幸之。

　　“行了行了，我緣由也說了，你的目的我也知道了，不就想找那李晢暕嘛，我知道他在哪。”先生言畢，又端起茶杯，把玩起來。

　　寒客:“在何處?！”

　　那先生停頓片刻，瞥了一眼寒客，說道:“那你為何尋他，還沒回答我，我需要一個理由，若我覺得滿意，我們一同前去，路上照應，豈不美哉！”

　　寒客思量片刻，最後同那先生細說起來…

　　第二日拂曉，他們便悄悄踏上征程。預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