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夜風爽朗,宮闕寧靜,正有二人,閑坐東宮,宴飲密談…
第二日,那長安龍城廣漢台上,便進行著一場即將震動天下賭局。
太子:“葉弟,我知你家富庶,可若要輸了,我必狠狠剝你一層膏脂,讓你回家被長輩訓斥一頓才好!哈哈哈哈!”
那李太子滿臉得意,手裡把玩著一隻玉盞。
葉少主:“兄長這是哪裡話,這是廣漢台,如此多的皇親國戚,達官顯貴,萬一兄長輸了,可不要下不來台才好!”
那少主卻一臉沉穩,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太子:“好!葉弟好氣魄!那說好了,這獲勝之人,無論索要何物,這輸家都要允諾!”
葉少主:“這是自然,君子之諾,一葉封唐!”
太子:“哈哈哈哈,好!那怎麽個比法,葉弟,由你來定,如何?”
聽罷,那少主思慮片刻,說道:“不如這樣,就比這洞察數計之能,如何?”
太子:“哦?洞察數計?詳細說來!”
葉少主:“兄長看這雲台左側,有一株鳳尾金楓,我一會命人將它搖動,撼下落葉,我們各使手段,統計數目,一柱香後,再派人核準,誰最後報出的數目更加吻合,誰就獲勝,如何!”
太子:“好!就比這個!”
於是,那少主吩咐兩名健壯侍衛,手持大錘,在楓樹兩側,持器待命。自己則掏出一條黑布,將雙眼蒙住。
只聽得那太子移步到樹下,已準備妥當,他遂一聲令下,從那遠處酒案上向著四方大喊:“開始!”
說畢,那兩個漢子即賣命敲擊起來,撼得金楓飄零,如雨直下。那太子立於樹下,旋即凝緊雙目,迸出火光,一片,兩片,三片…那如注的碎葉雖迷,卻也盡收眼底。而遠處,那葉少主正屏息凝神,聽音識數,周遭的氣流,好似江河溪澗,無論如何龐雜,縱橫密布,最終都百川入海,匯到了他的耳中。
少頃,火瘦香矮,眼看比試就要結束,那少主卻突然在席上伸出一臂,扣上一隻桃核,凝起真力,向那金楓猛錐而去,似一隻破空的流星,疾而靜,快而隱,一下扣到樹上,響起一陣雷霆,刹那萬葉轟潰,塌下一野金雲,走脫野馬無數。那太子見葉海傾倒,金光無數,刹那蒙了雙眼,一時失神,竟辨認不得!
比試結束,十幾個下人一齊上前,拾起地上落葉,細數起來,一片,兩片,三片…
最後,經過核查,這落下的金楓,共計一千六百四十片,少主所報一千六百二十,太子所報一千三百二十。這結果一出,是少主得勝,驚得八方高呼,四座歎服…
太子聽罷結果,嘴角微揚,歎氣道:“哎,葉弟,你可是讓為兄好長臉啊!”
那少主聞畢,昂首笑道:“承讓承讓!弟我也是僥幸,僥幸罷了。”
後話鋒一轉,當著眾人高聲問道:“那兄長答應的事,應該不會反悔吧!”
那太子聽罷,嘴角一咧,尷尬笑道:“這是自然,葉弟想要什麽!你說吧!”
那少主思量片刻,雙珠一轉,脫口而出,語驚四座。
葉少主:“我要城!”
太子:“城?!你要城!”
太子驚懼駭歎到。
葉少主:“對!就要城,充作采邑。”
太子又問:“那…那你要哪些,要幾座!?”
少主於是鄭重說道:“我要那西南五城——雍、豪、江、盤、秀!”
太子聽罷,
卻沉默片刻,透出一臉愁容,哀怨道:“可我大唐與白象國有約,此西南五城,名義屬唐,卻由白象國駐軍布防,我等不得派遣官吏管轄,要永久中立,為兩地緩衝!” 葉少主:“那為弟不管,既為唐之都城,就可由兄長賞賜,充作采邑!這一葉封唐,豈可兒戲!”
那太子看少主如此堅持,於是陷入沉思,少頃,定道:“也罷!不如這樣,我大唐有約在先,絕不駐兵五城,此約乃先祖定下,斷不可違!但弟若能以葉家之府兵拿下這五城,就賞賜於你!總之我唐軍絕不插手這邊陲之事!”
葉少主:“好!一言為定,就依兄長所言!”
於是席散,那葉少主又密去東宮,一見面,就輕抖雙袖,上前哀歎道:“兄長可是給了我一塊好生燙手的山芋啊!”
那太子聽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此事就有勞葉弟了,實在是迫不得已,否則不會如此行事。你也知道,這西南五城自古就是兵家必爭之地,若此五城在手,則南疆穩固,邊地安定。反之,一旦有變,則國門洞開,南蠻可侵!若不是當年先祖反隋,急需援助,又求後方安穩,絕不會答應那小國白象如此無理的要求。這西南五城,父皇早有意收回,只是忌憚著白象國背後的南境勢力,怕他借機插手其中,才擱置至今,不然早就…”
葉少主:“可我等攻城,萬一那南境王出兵,可如何是好啊?”
太子:“無妨!我雖允諾唐軍絕不插手,但不代表無所作為,只要葉弟起勢,我立刻陳兵邊關,與那南境對峙,叫他不敢下場,一個小小的白象國,想必葉弟收拾起來還不在話下!只要能收回五城,有了兵行西南之路,到時候那南境王自會忌憚你我,與我大唐交好。”
葉少主聽罷,旋即諾道:“弟必不辱使命!定替兄長拿下西南五城!”說畢,告退離去。
後那葉家果真出兵,太子也集結了五萬龍驤騎,陳兵邊關,那葉家攻勢猛烈,隻用數月,就打退了五城守軍,自此西南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