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郝武翔劫營之前,曾與部下有過一段商議。
部眾:“首領,屬下擔心正面奪營會吃大虧,應當繞道。”
郝武翔:“可如今時間緊迫,這谷口是條捷徑,若是繞道,只怕到達之時,旭日乾已經拿到那白皇之首。”
部眾:“不如我們就在谷口駐扎,以逸待勞,等他們奪得白皇,我們再去劫營。”
郝武翔:“不可,他們如今分兵,我們尚有一戰之力,若是合兵一處,將更加凶險,不如以快打快,火速劫了大營,將旭日乾圍死在谷中,來個甕中捉鱉。”
於是,郝武祥旋即擬訂計劃,準備在次日夜間拔營。
話說這百獸谷口,原是一條大河的出山處,每年冬季,都會覆上厚厚的冰層,可供車馬行人往返,於是,郝武翔當即決定,兵分兩路,自己親率一隊十人的奇兵,穿上上好的天山隔水雪蠶絲,每人帶上兩隻蠟封後,插了葦管的牛皮氣囊,配合鯨吸之術,從凜冽的冰河下繞道敵後,而其余部眾,則在收到大帳起火的信號後,從正面攻克。
次日子時,月暗星疏,郝武翔代領一眾精兵從冰河之下繞道敵後,潛入岱欽營中。而此時,岱欽正與幾個歌女飲酒作樂,絲毫沒有察覺。那郝武翔便用一把烈焰,點了糧帳與軍械庫,又派人去梟首了各營帳中的兵馬指揮,而自己,則提了一對狂歌戟,砍了門衛,直接殺入了主將帳中。
那岱欽見到蒼狼少主,是又驚又怒,推開一旁的歌姬,帶著酒氣,抄起背上的雌雄雙劍,健步而出,咆哮道:“既是你送上門來,我定讓你有來無回!”那蒼狼少主聽罷,卻絲毫不懼,運起兵鋒,是正面相迎,這一面是對戟生猛,一面是雙劍凌厲,四兵相撞,氣息橫衝如牛,掀起桌子,震碎杯盞,把圍帳的羊皮都撕成了碎片。這岱欽眼看壓製不過,霎時一個後撤,拖著混渾的腦袋,騰空而起,帶起風矢來,雙劍合璧,一招雙龍追星而出。那少主見躲閃不過,立即硬起胸膛,掣動剛腕,施大氣力揮那玄戟強擋。只聽得一下裂鋼碎玉之響,那四把利器再次迎頭撞在一處,如長風震谷,驚濤拍岸。兵勢之強,直接將那帳篷連片揭了開來,打碎了少主一雙寶戟,震飛了岱欽一柄雌劍。
少主看手中兵器已碎,索性拋開,運起拳風,赤手而上。好大的力氣!岱欽心中暗怕到。此時他雙臂仍被余波所累,暗暗發顫,手裡也只剩一柄青鸞雄劍。那少主拳法明快,招招索頭追心,躲無可躲,岱欽隻好猛揮雄劍,用鋒利的劍氣隔開距離。可那少主卻全然不怕,迎著那劃開皮肉的劍氣而上,一手奔狼拳又狠又準,不輸神兵鋒芒。幾十個回合鬥罷,岱欽力乏,大劍攻勢漸頹,少了雌劍陰快,本就觸他不得,現在更是艱難,一個失神,被那少主逮住時機,迎頭便是一拳,好狠!像是萬鈞雷霆卻又聚於方寸之地,打得岱欽七竅飆血,眼泛長星。這一拳剛中,第二拳迎頭就來,三拳,四拳,五拳…這岱欽像被踩沒於牛羊之中,受萬千鐵蹄踐踏,反應不能,終是被一拳打飛出去,昏倒在地。如此,這少主裡應外合,奪了大營,捆了岱欽,招安了虎突殘部,封鎖消息,翌日便領了一支人馬,深入百獸谷中…
部眾:“大人,前方發現旭日幹部蹤跡!”
郝武翔:“好,全體下馬,隨我輕裝上崖查看。”
這少主潛上岩峰,向底下眺望,正見一隊人馬與一頭被圍的白熊。那白熊碩大,目測足有丈二寬,
定是北海白皇無疑。 郝武翔:“取我的黑金霸王弓來。”
一盞茶之功夫,四個部眾便從山下一齊將那沉弓扛到峰頂。少主看到寶弓,是一把抓起,取出一支玄翎箭,順了燕尾,掣動臂肘,搭上白虎筋弦,望那崖下一定,索住一個紅袍的漢子,貪狼一射。這弓開如滿月,箭去似長纓,流星颯踏,風雷厲鳴,鋒出似龍遊九霄,箭落似孤鴻垂地,好一招長龍破軍,夜豹追星!這岩峰雖與崖底遠隔,可於這玄翎黑弓,卻是咫尺之間。這寶翎未達,箭氣已到,崖下的旭日乾覺察不妙,猛一回頭,抄起一隻鳳翅鎦金镋,旋了起來,不料這箭勢霸道,竟將這金镋攔腰折斷,直接射穿旭日乾之胸膛,頓時鮮血四起。這崖下的眾人見主將已死,紛紛丟盔棄甲而亡。那少主旋即下,令部隊跟進,圍住那北海白皇,於是眾人奔下了山崖,去往那白熊處…
不愧為北海白皇,這撕風爪,猛虎口,一身熠熠的霜雪皮毛在陽光下恍若皚皚銀鎧,少主心中念到。少頃,他便察覺到了異樣,這白皇本是凶獸,如今卻只在方寸之間徘徊,既不向外突圍,也不主動進攻,隻一副警戒之相,單單對逼近之人嚎叫揮掌,甚是奇怪,莫非…
少主遂命人取來林子四周那白熊的糞便查看,覺其摻有血跡,果然不對。遂譴手下正面佯攻,自己則悄悄繞到那雪葬熊的身後。
可白熊機敏,立覺異樣,見少主逼近,遂發聲咆哮,威懾眾人。那少主卻拿定主意, 沒有絲毫的退卻,反而快步突入。白皇見他不退,竟主動衝撞而出,少主見狀,便一躍而起,一把抓住白熊脊柱兩側的皮毛,伏到這白皇背上,這白皇也是靈獸,立刻傾倒軀體,想甩他下來,但少主眼快,是一個翻身踏出,等白皇站起,少主又故技重施,上前纏鬥,數個時辰過去,這北海白皇終是筋疲力盡,倒地不起。
少主即刻下令,找最粗的繩索,將這白皇捆了個嚴實,拿上黑布,蒙住其雙目,取來小刀和藥酒,將這白熊的肚子破開,後竟取出一塊上好的隕鐵來。少主招來行伍中的狼醫,縫了白熊肚子,剪落它項下的一寸毛發,松了綁,丟下一包魚就隨隊離去了。不料幾日過後,剛出峽谷,就被這後頭的白皇趕上。
白皇不愧為北地靈獸,見到少主,即刻屈膝俯首,像在道謝,這少主見狀,上前示意它離去,可誰想,這白熊竟假作掌勢,嚇跑了少主的禦馬,少主知曉其意,於是乘上這北海白皇,向東返回了烏蘭城…
封禪大典上,這少主接過盟主信物——寒石巨闕,上了寶座,定了天狼封號,舉了杯酒,祭了祖先,判了小人,並當眾宣布要繼承卓力可汗遺志,與後唐會盟,開放邊貿。他讓父親做了北漠的攝政王,與卓琳公主,卓勇王子一起打理蒙古事務…
三年後,少主接到一封後唐葉家的尋龍帖,並由送帖人附上了一封太子的親筆,邀請北漠少主前去玉龍城一會故友。於是,少主派人取來隕鐵鑄刀——北海項王,背上寒石闕,裝了霸王弓,帶了一隊人馬,南下赴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