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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力系統從神雕開始》第21章 報仇
  跟尹志平隨意聊了聊,這位首座弟子平時說話談吐還是很有風度的,將整個重陽宮簡單概述了一下,便邀請薛恆參觀道士們晚課。

  全真教是丹鼎派,跟江西龍虎山天師道的符籙派區別較大,弟子們不畫符,不打醮禳災,一個大的練功房裡,全真派弟子都在修習內功;另有劍室,或一人獨練,或多人捉對,修習全真劍法。除此之外還有靜室,供道士們研習道家經典。

  人數最多的是劍室,最少的是靜室,尹志平苦笑解釋:“如果家境殷實,很少有出家做道士的,除了從小在重陽宮修行的弟子,剩下的連識字的都少,更看不懂道藏了。”

  薛恆點頭表示理解,看了一圈以後,發現這些道士們練得都不怎樣,架子擺得一板一眼,出劍姿勢好看,就是沒啥用。

  看了一會覺得沒勁,道士們見到他都規矩得很,沒一個敢上前挑戰。畢竟薛恆在山下一人鬥幾十個道士,這些四代弟子要麽親身經歷,要麽親眼見到那些斷掉小指頭的同門,對薛恆只有敬畏。

  他也見到了鹿清篤,這小子其實還有點眉清目秀的,皮膚白,就是嘴唇大了點,有點香腸嘴。鹿清篤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又不敢發作,揮了一會劍,自己找地方打坐去了,閉著眼睛就當周圍一切都不存在。

  尹志平注意到他的目光,這時解釋道:“那位就是鹿清篤,你的弟弟楊過的同門師兄。”

  楊過在全真教輩分算小的可憐,第四代,比尹志平還矮一輩。既然尹志平提了這個話頭,薛恆也順勢問道:“楊過呢,這兩天都沒見到他,他去哪了?”

  尹志平歎了口氣,道:“這可真算是他的造化了,我們全真派西面有一個鄰居,江湖上叫做古墓派,薛少俠想必向來很少聽說。”

  薛恆面上點頭,心裡卻道:聽說是很少聽說,可古墓派的弟子我可已經領教過了,手段確實很野。

  於是尹志平將古墓派的淵源簡單講述,說完還補充道:“前兩年郭大俠帶著楊過那孩子來重陽宮,你沒來,當時長春真人將這番來歷詳細向郭大俠講過。”

  薛恆道:“那時我和叔母還有別的弟子都在桃花島呢。”

  “桃花島,真是好地方啊,”尹志平讚歎,接著說道:“楊過投入趙志敬師兄門下,趙師兄脾氣是急了點,但全真武功練得很不錯,安排他教楊過,其實很不壞。”

  薛恆心想你全真上下最壞的就是趙志敬,很壞,很壞。

  尹志平的視角來看,這事全是誤會。

  楊過調皮搗蛋,趙志敬略施薄懲,這種事在古代的師徒間再尋常不過,便是打罵你兩三年不傳授你任何功夫,也是師父說了算,當弟子的不能有半句怨言。甚至就算師父不慎打死了弟子,也不會有人多管閑事。

  在這件事裡唯一不妥的,在於楊過的身份是郭靖的侄子,看在郭靖的面子上,趙志敬理應對楊過客氣點。可郭靖上山時又讓全真派鬧得很不好看,大小道士沒一個對他印象好,趙志敬就是在郭靖手裡吃了苦頭,因此打從心眼裡就存了讓楊過吃一吃苦頭的想法。

  因此尹志平的視角裡,趙志敬想要讓楊過吃一吃苦頭,去去他的銳氣,將來才好管教,這種行為本身沒問題。倒是楊過,一點委屈都受不了,吃了委屈立馬就反出全真教,竟轉投龍姑娘為師。

  若不是看在郭靖和古墓派的面子上,全真教早就興師動眾把楊過抓回來嚴厲懲治了。所以尹志平談論起來並沒有什麽心理負擔,

言辭間雖然明面上說是愧對郭靖囑托,但實際上卻隱隱指責楊過太不懂規矩,全真教並不與之計較。  但總體來說,尹志平還是感覺趙志敬做得有些過火了,僅此而已。他早年跟郭靖結識,對這位當世大俠很有好感。

  聽到尹志平這番話,薛恆感歎,這古代社會是真不好混啊。上下尊卑,秩序森嚴,輕易不可逾越,將下位者的個人幸福置於最低一等,動輒可以給你點教訓,將你管束管束。

  但這時候的觀念就是如此,也不能指責尹志平什麽。昨晚見到的趙志敬師父那番話,恐怕更多是擔心郭靖護短,找重陽宮麻煩,而不是真的在道義上感覺虧欠。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麽好說呢,薛恆無意替楊過出頭,便問道:“不知這古墓派怎麽去,我來這一趟,總還是要看看他,不然回去跟叔父可交不了差。”

  尹志平於是將前往古墓的道路講了,薛恆暗暗記下,決定這兩天就去看一看。

  薛恆見尹志平臉上神色有些猶豫,問道:“尹道兄,你有什麽話想說麽?”

  尹志平這才面露難色地說道:“其實這番話說出來有些不妥,那古墓裡原本有一個孫婆婆負責照料楊過師徒,後來因一場誤會,被我某位師叔失手傷了性命。如今古墓裡只剩下楊過和他師父,他師父龍姑娘算起來今年也才20歲,楊過也17歲了,孤男寡女終日共處一室,怕……怕有朝一日壞了郭大俠的名聲……你覺得呢?”說到最後尹志平忽然醒悟眼前這位敢帶著“道媛”來終南山,恐怕在那方面也不是很自律,所以補充了一句“你覺得呢”,看看薛恆什麽態度。

  薛恆無語了,要不是老子知道原著,還真信了你的鬼話。他打了個哈哈,道:“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若是他們你情我願,這個年紀也不是不可以……”

  尹志平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道:“哈哈,薛少俠果然是桃花島門徒,哈哈,哈哈哈……”

  於是便略過不談,兩人隨即聊了聊別的,但尹志平語氣中漸漸已不如先前熱情,雖然沒有流露出不屑,兩人之間的交談卻已經不如先前有意思了。

  想了想覺得沒意義,薛恆乾脆借口乏了,回去休息,尹志平也樂得不再跟他浪費時間,供一拱手,今天到此為止。

  回到自己的院子,進來之前瞅了瞅隔壁,洪凌波房外的粥、鹹菜和面條都一動不動。

  此時天色已經擦黑,薛恆回到屋裡,閘上房門,打開客廳邊緣的木門,來到洪凌波的住處的客廳。

  客廳沒人,他推開臥室的小門。

  洪凌波蜷縮著坐在床頭,手肘抵在曲起來的膝蓋上,手撐在額頭上,一頭長發披散下來,將半邊臉龐都遮掩了。發絲如同稀疏的植被覆蓋在大山上,隱約露出光滑的山體。

  見到薛恆進來,她本能地想要扯過被子蓋上,手剛剛放在被子上,卻又停下來了。他默默地縮回手,仍舊維持先前的姿勢,目光無神地看著前方。

  “坐一天了?”薛恆坐在床邊問。

  洪凌波艱難地扭頭和他對視,一天沒吃飯,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

  見她這樣子,薛恆倒有些不忍心了,本以為沒多大事,晚上還想繼續的,看她的神色,恐怕受到的打擊很大。

  “你打算怎麽辦?”薛恆問。

  “我……”洪凌波開口,不知道怎麽說,她的嗓音沙啞,她想了想,問,“你想怎麽辦?”

  薛恆摟住她的肩膀,輕輕靠在自己身上,柔聲道:“以後你就跟著我吧,我不會不要你的。”

  洪凌波靠在他肩頭,兩行清淚悄無聲息地滑下,她痛苦地說道:“我不想這樣子,做出這種事,所有人都會瞧不起我,我像個……像個……”她終究說不出那兩個字。

  薛恆想起昨晚的事,問道:“昨晚在你身上發生的事並不正常,對麽?”

  “是,”洪凌波壓低了聲音,“我師父來過,我師父是李莫愁,你知道的,對麽?”見薛恆點頭,洪凌波又繼續說,“她想要你的武功,讓我假意引誘你,才好威脅你,逼你把劍法教給她。否則她便要去找郭大俠要個說法,讓……讓你娶我……”

  薛恆道:“你答應了?”

  洪凌波不知他的用意,沉默不答。

  薛恆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回想起這兩天洪凌波的所作所為,發現她的所謂“引誘”,基本沒有越線舉動。於是他又說道:“昨晚上,你師父給你吃了什麽東西,所以你才那樣,對麽?”

  洪凌波點點頭,這時候的她無比脆弱,整整一天,她想明白了,相信任何人都沒用,最終還是得靠自己。她抬起頭,開始小心翼翼地觀察薛恆神色,她問道:“你打算怎麽辦,你會娶我麽?”

  作為一個在現代社會接受過良好教育的薛恆,這時候感覺有些話要說出來真的很難,他鼓起勇氣,說道:“我喜歡你,但我的心很花,不會隻喜歡你一個。將來你活在我的庇護下,沒人敢欺負你,你師父也不行,你若真心實意跟我在一起,就接受這一點,我會教你劍法,讓你的武功比你師父現在的還要高。就這樣,你接受麽?”

  這些話說出來很難,說了以後就輕松了,本來就是這樣,來到神雕世界就算要找棵樹吊死也不會找洪凌波吧,但洪凌波的山真的大,香氣撲鼻。

  洪凌波倒沒有露出太多失望神色,她自己給自己定位其實也是這樣的,兩人身份差距過大,如果薛恆真說願意就娶她一個,那聽起來怎麽都像假的。

  薛恆好歹是桃花島出身,郭靖門人,又練成了天下第一等的劍法。她悄悄地小心端詳薛恆的長相,見他劍眉星目,鼻梁挺拔,輪廓絕代,看著看著,一顆心“砰砰”直跳,她閉上眼睛,緊緊抱著薛恆,心想這已經很好了。

  有句話叫“寧做富人妾,不做窮人妻”,洪凌波出身卑微,卻又自負美貌;兼且武藝高強,在江湖上好歹也算三流高手,既看不上普通人,尋常富家翁在她眼裡也不過是待宰羔羊,而武林中的高手或是俗世中的達官貴人卻又瞧不上她這樣的出身,有些高不成低不就,本打算就陪著李莫愁了卻此生,這時人生大事卻忽然定下來,隻覺得無限滿足。

  她起身跳下來,喜孜孜地瞧著薛恆,道:“昨天迷迷糊糊的,不作數,今天凌波服侍相公。”說把就伸手給薛恆脫鞋。

  脫鞋除襪,褪掉一身布料,洪凌波輕輕推了一下薛恆,徑直坐下,眼角流波,既羞且怯地笑了笑,握緊薛恆的手電筒,擠進不深的隧道。

  洪凌波心頭壓力釋去,腦子裡的想法就多了起來,見薛恆睡醒了,笑道:“你打呼聲音可不小呢。”

  薛恆自己肯定聽不見自己打呼,道:“是嗎,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洪凌波在薛恆的小丘陵上畫著圈,說道:“你瞧我師父長得好不好看?”

  這……洪凌波已經是自己這條船上的人了,薛恆也不諱言,大方說道:“好看,你師父也是萬中無一的美人。”

  洪凌波點頭,歎了口氣,道:“是啊,我師父可比我要美得多了,我就是嘴巴大了些,看上去不夠溫柔,師父哪兒都好看,眉毛也有英氣,美中自有一股煞氣。聽她以前跟我說,她的師父曾經說她看著最像我們古墓派的祖師婆婆。”

  想起李莫愁酷似張天愛的臉,確實頗有幾分英氣,是極具殺傷力的美貌。

  洪凌波又說:“師父以前對我沒那麽壞,總還是把我當成徒弟看的,只是這次她……唉,不說這個了,我是說,反正你也不打算只要一個,為什麽不乾脆把我師父也娶了呢?”

  “啊?”

  “依我看啊,我師父早就瞧上你了。”

  “不……不會吧……”薛恆感覺自己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她要我接近你,卻隻許我做些下三濫的勾當,不準我跟你慢慢談情說愛,我看,她心裡早就把你看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洪凌波繼續拱火,這套說辭還挺有說服力的。其實李莫愁只是擔心她跟薛恆建立感情基礎以後容易脫離掌控,遠不如一個以色娛人的角色方便指揮,但是在洪凌波的添油加醋下卻成了另一回事。

  她本不善言辭,但被逼急了,竟在扭曲是非上很有些天賦。

  “真的?”

  “反正我瞧著是這樣,”洪凌波道,“你若不信,那咱們就試試。”

  “這怎麽試?”薛恆奇道。

  “很簡單,我跟她複命,也在她的飯菜裡下一些……若她心裡有你,自會找你,若她心裡沒你,便去找別人了。”洪凌波心裡暗暗咬牙:這個仇我非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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