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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磁力系統從神雕開始》第17章 精銳盡出
  兩人聽得莫名其妙,洪凌波當場便要發作,瞥見薛恆沒反應,便放慢兩步,伸手肘抵了他的腰一下,嗔道:“你就見得她這麽說咱們?”

  道姑罵了一句就給馬加了一鞭子,在前面轉角消失無蹤了。

  薛恆有些摸不著頭腦,也發作不起來什麽脾氣,就感覺挺奇怪的。他搖搖頭,道:“算了算了,年輕人還是不要太氣盛。”

  一路上薛恆不斷暗示,問洪凌波去了重陽宮以後還去不去別的地方,比如什麽附近的門派。洪凌波都一口咬死,別的地方哪也不去。

  這讓薛恆感到納悶,明明洪凌波是要去古墓幫李莫愁想法子拿玉女心經的,怎麽又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洪凌波刻意迎合,聊起天來倒是很舒服,一路上是不是爆發出一陣歡笑聲,引來路人側目。

  下午約五點,兩人來到終南山下。有早已開辟出來的山道,鋪了青石板,馬蹄盡可踏得。

  隻走了半裡路,路邊一座涼亭,涼亭裡坐了兩個年輕道士正在弈棋,只聽其中一人說道:“朋友是哪條道上的?前面不該你走,回去吧。”說罷他抬手一子,落在棋盤上,正落定了,手指卻遲遲不肯移開。

  對面坐的道士兩頰胡子稀疏且長,頭髮也油膩膩的,頗有幾分邋遢道人的形象,這時他卻連連將對方的手推開,催促道:“落子無悔落子無悔,手還放在上面幹什麽?”

  薛恆沒反應過來,這怎麽還沒上山就要被趕走了?

  他客客氣氣地說道:“道兄誤會了,我們是專程來拜山的,前面就是重陽宮吧?”

  邋遢道士不耐煩地說道:“你專程來拜山難道就要你進去麽?回去吧回去吧——我這樣一招你怎麽接?哈哈哈哈哈哈我可要贏啦!”他的心思全在棋盤上。

  對面道士卻默不作聲地將手放到了石桌上的長劍劍柄。

  薛恆壓住心頭怒氣,想到自己有任務在身,沒必要把事情搞僵,便又好聲好氣說道:“道兄誤會了,我是郭靖郭大俠派來的,找全真七子有要事商量。”

  那道士勃然大怒,拔劍出鞘,回身指著薛恆罵道:“大膽淫賊,還要得寸進尺麽!”他面容清秀不少,但脾氣似乎也更差。

  邋遢道士也不高興地說道:“你倆從哪來回哪去,我們重陽宮不喜歡打打殺殺。”

  這下薛恆忍不住了,道:“好,你們說我淫賊,可有什麽證據,我倒是淫誰了?”他心說自己穿越到現在18年了,還是童子身,受這樣的冤枉合理嗎?

  年輕道士眼神在薛恆和洪凌波身上掃了一圈,露出冷笑,道:“你們做得出醃臢事,道爺可不想髒了自己的嘴。”

  洪凌波頓時醒悟過來對方原來也在說自己,清白被辱,而且還是當面被人潑髒水,跟之前那個道姑罵了就走完全不同,她再也受不了,拔出一劍,提起輕功,一聲嬌叱,刺向年輕道士。

  那道士武功稀疏,接了兩招接不住,洪凌波下手又狠,眼看要被一劍刺入嘴巴裡,邋遢道人這時揮出一劍攔住洪凌波攻勢,與她纏鬥起來。邋遢道士武功高了不少,看來平時不打扮,心思倒全用在練功上了。

  年輕道士也緩過來,跟同門一起夾攻洪凌波。

  薛恆看得奇怪,上次洪凌波出手,乾脆利落多了,這次對手武功也平平,按說她應該很快拿下,沒想到卻打成平手,甚至還略微落了下風。

  其實這次洪凌波實力下降,主要還是白綾沒纏了,動起手來力道一大,

就甩得有點痛,很不習慣。兩個道士遇險兩三次,也不再講究什麽體面,能活命的招數就是好招數,因此招招也都逼迫洪凌波輾轉騰挪,再伺機尋找破綻。  洪凌波第一次將白綾取下以後跟人打架,身體的異樣令她尤其注意對手的招數,此時略微猜到對方用意,不由氣得又羞又急,這一急,招數都變形了,更落下風。

  薛恆眼見不能再坐視,衝進場中,兩指“當當”彈落道士長劍,強大的勁力將道士震得連退四五步,兩人對視一眼,都感到極不可思議。

  年輕道士還要再上,邋遢道士趕緊拉住他,往山上退去,邊退邊說道:“淫賊,你若真不怕死,就跟上來試試。”

  試試就試試,薛恆沉著臉,一言不發,策馬便行。洪凌波也騎上自己的馬,跟在薛恆後面。

  行了一裡路,眼前是一個圓形大平台,約有三畝地。兩側邊緣各有兩條搭建起來的長廊,正前方是一塊大石頭,充作天然屏風。

  三十余名身穿藍袍的道士從石頭後面分兩列而出,佔據左右,形成五六個松散的圓陣。

  一個中年道人排眾而出,長臉短須,三角眼,臉皮白淨,卻也沒什麽血色,身材瘦高,穿著一身嶄新的土黃色道袍,頭戴八卦冠,神態傲慢,斜眼看著薛恆兩人,冷笑道:“哪裡來的小賊,乳臭未乾就敢來重陽宮撒野。”

  薛恆沉聲道:“你是誰?全真七子的哪一個?”

  中年道人冷哼一聲,向左右使了個眼神,兩側道士組成的陣型緩緩靠攏。

  薛恆已經準備動手了,但他想最後嘗試一下,說道:“我是郭靖郭大俠派來的,要找全真七子商量事,你若不信,把全真七子叫出來一問便知。”

  道人扭了扭脖子,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若是普通淫賊便了,一口一個郭靖郭大俠,這是專程來看我重陽宮笑話來了。全真七子你見不到,我趙志敬今天給你的教訓就夠你受啦。”不待他吩咐,兩側道士的陣型將薛洪二人圍在中間,試探性的劍招從人群中刺出。

  原來前幾年郭靖帶著楊過來終南山拜師學藝,當時鬧出一場誤會,郭靖一人挑翻了全真派一百零八人的大天罡北鬥陣法。雖然後來澄清誤會,也讓全真上下倍感丟臉。

  全真七子看著郭靖長大,並不計較什麽,反而有些欣喜郭靖的成就。但中下層的道士可不這樣想了,心裡頭一直記恨這事。不過他們對薛恆仇視,倒不真是信了他是郭靖派來的,就算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不通傳就對他動手。

  只因郭靖挑翻全真派陣法的事在江湖上早就傳開了,全真派道士出去行走江湖,談論道自己玄門正宗,武功多麽多麽精深時,旁邊總會有人不識相地問:你們全真派那麽厲害,怎麽郭大俠一人就敗了你們一百零八人的大陣呢?然後就是一陣哄笑,令全真派道士臉上極不光彩。

  甚至全真道士出去跟別人比武,自報家門時道士說我是全真門下,對方若是個缺德鬼,立刻便要說:那巧得很了,我是郭靖門下。

  還沒打就把道士氣得半死。

  在全真派,中下層弟子裡,“郭靖”是個禁詞。這也是楊過在全真派混不下去最主要的原因,就算別人面上不跟他計較,但總是免不了冷落的。至於趙志敬和鹿清篤師徒,那簡直沒把楊過當人看了。

  在先入為主認為薛恆是淫賊的情況下,又聽他自稱是郭靖派來的,便以為這必然又是故意羞辱全真派,反而給全真道士加怒氣了。幾個回合下來,薛恆發現這些道士竟然個個都要跟他拚命,幾次都險些傷到了旁邊的洪凌波。

  若洪凌波自己來重陽宮出事了,薛恆一點都不關心,但這是跟著自己來的,就不能不管了。

  他火氣上來,心想老這麽空手對劍陣也不是個事,伸手從洪凌波背上抽出另一把長劍,微一凝神,內力灌注全身。

  獨孤九劍。

  破劍式——

  陣法中蘊含的北鬥八卦這些術數奇門薛恆不懂,沒法找到陣眼破陣,但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令人目接不暇的一劍又一劍直刺,每一劍都擊在對方長劍最薄弱處,中者長劍無不脫手。

  薛恆的眼中全是系統給他標注出來的金黃色破綻,每個人身上都有好幾處,全力朝著這些破綻揮劍,被擊中的金色破綻會像花瓣一樣綻開落下。

  精準、高效,獨孤九劍作為最超前的劍術理論,即便是獨孤求敗已經死去幾十年,這套劍術仍然令人無可抵擋。

  連續挑落十幾把長劍,道士們著了慌,乾脆舍棄薛恆,轉而圍攻洪凌波。

  想拿人質?

  薛恆無語了,這是正派人士能乾出來的事?

  他這下真火了,再也不留手,一聲清嘯,縱聲喊道:“再不停手,我挑落一把劍,就切一個小指頭!”

  道士這麽豪橫,難道還指望自己手下留情?非得給他們長長記性不可。

  道士們不為所動,甚至被挑落了劍的,這時竟撿起劍又加入戰團。

  趙志敬倒是聰明,眼見不對勁,自己跳出了圈子,回到陣眼指揮去了。

  這就是趙志敬……薛恆對這個人印象不好,相信沒幾個人會喜歡。他催動獨孤九劍,這次果然下狠手,挑飛一劍,順手就切下對方小手指,一時間場上指頭橫飛,人人痛呼。

  趙志敬罵道:“好賊子,好淫賊,我全真派與你勢不兩立,這江湖容不下你了!”他衝身後一名清秀道士揮了揮手,那道士連忙往山上跑。

  想來是去搬救兵去了。

  連切十幾根手指,這次被切指頭的可不敢再撿起劍又打,人人捂住傷口叫痛,紛紛往後退。剩下十根指頭好端端的道士也不敢打了,收縮陣型,朝著趙志敬聚攏。

  洪凌波這下才真正信了師父說的那些話,眼前這少年果然劍法通神,全真弟子在他手裡連一招都接不住。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走過去和薛恆挨在一起。

  一個前所未有的想法湧現在她的腦海,那個想法令她渾身微微發抖,心臟狂跳,臉頰也不自然得浮起潮紅。

  道士步步後退,薛恆緩步前進,一人一劍,將三十多個道士逼到背靠大石頭。

  再退就要往山上退了,已經有不止一個道士向趙志敬投去哀求的目光。

  “好大膽的淫賊!你要見全真七子,全真七子就在這裡!”一個中年女人憤怒的聲音傳來,再一看,不知何時,大石頭上站了一個穿紫色道袍道姑,容貌看上去可不像中年,明明是一個老婦,恐怕七十歲都有了。全真內功玄門正宗,是以老婦也中氣十足,聽起來像中年人。

  趙志敬先前傲慢的神色盡去,慚愧地說道:“孫師叔,驚動您老人家了,弟子真沒用。”

  先前派出去的弟子也氣喘籲籲地跟回來,在趙志敬耳邊說了兩句,便又退到身後。

  孫不二淡淡說道:“這淫賊真有些本事,不全怪你。”這意思,你趙志敬多少還是要擔些責任的。孫不二女子之身修道,性格比師兄們更加暴烈,也更難容人,吩咐下去的事不管多難,只要弟子沒做到,在她看來弟子都有責任,斷沒有因為事情難辦就辦不成的。

  若難辦的事情就辦不成,天下就沒有容易辦的事了。這是她的行事原則。

  趙志敬聽出孫不二話中潛意,倒也不以為然。他的師父“鐵腳仙人”王處一性格豪爽,對自己人也寬容多了,就算他趙志敬真有什麽不是,也該由王處一處置,到時高高抬起,輕輕落下,走個過場罷了。

  孫不二沒理會趙志敬,也沒注意他神色,她朝著後面揮了揮手,道:“雲真,你過來,你說的是不是這兩人?”

  一個膚色糙白的道姑跳上石頭,站在孫不二身邊,她看了薛恆兩人一眼,便斷然說道:“師父,就是他們,弟子在路上所見,這二人言語輕浮,神態挑逗,路人側目,他們渾然不覺,簡直不知廉恥。弟子騎馬追上他們,還罵了一句‘好不要臉’。”

  孫不二大聲誇道:“罵得好!罵的真好,就是“好不要臉”!”她轉頭看向薛恆,中氣十足地問道,“淫賊,這下你可心服口服?我特意喊上雲真,當眾給你戳破,才不算冤枉了你。”說完她還睨了趙志敬一眼,不屑地無聲冷笑。

  前兩年郭靖上山,就因為日期恰好是小龍女滿18歲,就被弟子誣賴為淫賊,才有了後面那一出獨鬥天罡北鬥大陣,令全真派顏面掃地。

  那次孫不二就很看不起趙志敬不問青紅皂白的行事風格,因此這次孫不二專門喊上弟子,就是要問個清楚明白。她看趙志敬那一眼含義也很清楚:你看看你辦的事,再看看我辦的事,差距。

  趙志敬心頭大怒,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轉而把火氣發泄到薛恆身上,張口就是汙言穢語:“奸夫**,你們不是要見全真七子嗎,這便見到了,快滾回你們的臭窯子去吧!”

  孫不二略微皺眉,心道這趙志敬怎麽嘴上就跟抹了糞似的,臭得人憎鬼厭。修道之人,哪有這樣說話的?

  那叫做雲真的道姑指認薛恆後,便向後跳下石頭,隨著孫不二再一揮手,山後湧出更多的道士,密集的腳步聲猶如到了戰場一般。

  洪凌波臉色發白,看著越來越多的持劍道士走出來佔據場中,一顆心也無限沉了下去。

  過了半刻鍾,密密層層的道士將兩人圍在中間,粗略估計,不下兩百人。

  這次許多身穿黃袍的道士也夾雜在陣中,薛恆略一看就明了,全真派二代弟子是全真七子,穿紫袍;趙志敬是三代弟子,穿黃袍;穿藍袍的,便是四代弟子。

  這陣勢,看來全真派精銳盡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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