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驚無險地落在大平台上,郭芙感到既緊張又刺激。就像玩遊戲,一個小菜鳥被神裝大佬帶著打了一波團本,雖然沒撿啥好裝備,但長見識呀。
在薛恆背上牢牢摟住他脖子,身後是越來越高的峭壁懸崖,郭芙睜大了眼睛,就像是坐跳樓機一樣帶勁。
“下來吧。”郭芙腦袋裡還暈乎乎的,聽到薛恆這句話,才發現原來已經到平台上了。她回頭一看,離地十余丈高,不禁有些腿軟,趕緊往裡面挪了幾步。
平台上靠內側又是一個大石堆,堆了幾乎兩人高。
已經到了這一步,薛恆也懶得去看周圍刻沒刻字了,他記得有字,但沒心思看,現在隻想看看傳說中的玄鐵劍。
神雕揮動翅膀將覆蓋的石頭扇開,很快就將面上的石塊拂去,露出地面上並排躺著的三把長劍。
第一把劍尋常樣式,劍鋒冷冽,只是比平時的劍長了約一尺,足足四尺。薛恆提起來一瞧,感覺這劍應該加入了什麽特殊材質進去,否則這些年雨水順著石縫浸入,如果是普通鐵劍,肯定鏽蝕了。
而這劍鋒利依然,劍脊劍肌都煥然如新,長期被數百斤的石塊壓住,劍身也沒有彎曲,以當前南宋的冶金技術,恐怕很難達到。
劍提起來以後,原本蓋住的地方有兩行小字,郭芙湊過來看,念道:“‘凌厲剛猛,無堅不摧,弱冠前以之與河朔群雄爭鋒。’恆哥哥,這是獨孤求敗的劍麽?”
薛恆點點頭,倒轉劍尖遞給她,道:“送你了。”
郭芙擦了擦手,美滋滋地接過,她倒不考慮自己的劍術用這把劍合不合適的問題,反正從小到大郭大小姐都是用的好東西。
薛恆本不想給她,可見者有份,並排躺著三把劍,不給她一把說不過去。
“真是寶劍啊,桃花島、嘉興、襄陽城,走到哪我都沒見過這麽好的劍。”郭芙端詳著劍鋒,嘖嘖讚歎。
“這是獨孤大俠年輕時候賴之成名的劍,天下神兵。”薛恆本來還想勸她要勤加練習,不要辱沒了獨孤求敗的名聲,想了想沒說出口,以郭芙的天賦,努力一輩子也必然會辱沒獨孤求敗的名聲。
這麽好的劍,白瞎了。薛恆有些心疼。
隨即他拿起第二把劍,下面也壓著兩行字,郭芙恰到好處湊過來念:“’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四十歲前恃之橫行天下。’嘁,我瞧這就是一根鐵條,連鋒都沒開,劍尖還是圓的,哪有這樣的劍,還比我手裡這把短了一截,這位獨孤前輩怎麽瞎吹牛?”
薛恆笑了一下,將劍柄遞給她,道:“這劍有玄機,你拿起來試試。”
郭芙伸出單手就來拿,薛恆道:“用雙手。”
雖然不是很理解為什麽,郭芙還是放下手中長劍,用雙手來拿。
“接穩了。”薛恆緩緩把劍柄放到郭芙手中,逐漸抽走力量。
“啊!這!”郭芙被突然壓在手上的重量整懵了,雙手握住劍柄不受控制地墜下去,她連忙松手,薛恆伸手抄住。
“這是玄鐵重劍。”薛恆舉重若輕地拿起,這把劍重七八十斤,全憑他深厚的九陰真經內力才能拿得起。
忽然他露出古怪神色。
“哦,怪不得呢,這麽重的劍,砸到誰都是非死即傷,你拿著用正好,我可提不起,重都重死了,”郭芙點頭,“咦,你怎麽啦?”
系統又出來刷存在感了:
檢測到宿主負重40公斤,內力修煉速度增加10%,
當前可增幅內力:九陰真經。 原來負重還可以增幅內力修煉速度,為啥背著郭芙的時候不增幅?薛恆想了一下,大概也是因為郭芙是“活物”。
“哦,沒什麽,這劍好是好,可惜沒有配套的劍法。”薛恆歎了口氣,心說我可懶得學楊過在水裡練幾個月的劍。按照他目前的內力水平,幾乎達到了五絕之下第一人的水準,跟裘千仞一個級別,揮動40公斤的玄鐵重劍並不算什麽難事,誠然不需要在水下練功。
按照薛恆的猜測,配這把玄鐵重劍最好的劍術還是獨孤九劍,獨孤九劍破天下一切招式,僅需一劍。而玄鐵重劍沉重無比,配合獨孤九劍,威力幾乎天下無敵,不管敵人什麽招式,內力催動玄鐵重劍一劍刺去,能發揮出可怕的殺傷力。
獨孤九劍是一套複雜的劍術理論,在笑傲時期才大放異彩,這證明劍法一直是有傳承的,那麽究竟是誰傳給了風清揚?
這條暗線在金書裡幾乎是完全隱藏的,想要找到難如登天。
難如登天……
薛恆沉吟,閉上眼睛推測:如果自己是獨孤求敗,最可能將劍譜放在哪裡?
以地形地勢之險要凌厲,恐怕斷然沒有比劍塚更適合的地方。但這處光禿禿的大平台一覽無余,把蓋著的石頭拂開後幾乎沒有任何遮擋物的存在。地面也是渾然一體,根本不可能再藏著什麽劍法;表面同樣光滑,沒有別的刻字。
難道真的有獨孤求敗傳人活在世上,一代代將劍法傳到了笑傲時期?
趁薛恆閉目沉思的時候,郭芙翻開剩下的石板,念著上面的字:“‘紫薇軟劍,三十歲前所用,誤傷義士不祥,乃棄之深谷。’這還有一把劍呢,還是軟劍,可惜被扔掉了,恆哥哥,你說這位被獨孤大俠誤傷的義士是誰?”
“不知道,你覺得呢?”薛恆隨口敷衍。
“我猜啊,義士嘛,肯定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獨孤大俠大約是數十年前的人,他誤傷的人不是抗遼英雄便是抗金英雄。”郭芙難得的聰明了一次,說出自己的推測。
也難怪,這丫頭從小被郭靖那套理論耳濡目染,自然而然就將英雄跟為國為民畫了等號,這種劃分大體上還是不錯的。
薛恆思路被打斷,順著郭芙說的想了一下,道:“或許真是這樣,可獨孤大俠的獨孤姓氏是鮮卑姓,他誤傷的義士未必便是漢人,也可能是他的契丹朋友或是女真朋友。”
郭芙想了想,不免有些泄氣,道:“唉,真可惜,這樣一位武林前輩,卻不是漢人。”
郭恆沒有再回答,從現代穿越回去的他,理解此時漢人的想法,但又沒法完全共情,因為他生活在一個民族融合的年代。
想不出來劍法會被放在哪,薛恆決定乾脆回去算了。
此時神雕忽然“咕”的叫了一聲,揮動翅膀就朝薛恆扇來。
薛恆連忙丟掉玄鐵重劍,凝聚起降龍十八掌掌力,準備迎上這一擊。
這畜牲瘋了?
誰料神雕卻停下來, 低頭銜起重劍,遞給薛恆。這下薛恆才明白了,原來是要神雕是要試煉他的劍法。
他伸手抄起,道:“好,雕兄,咱們來過兩招。”
郭芙識相地靠在最裡側的角落。
薛恆雖然不會什麽高深劍法,但桃花島入門的一些劍術還是練過的,仗著內力深厚,將一把玄鐵劍舞地像是鐵棍,劍法不成劍法,威力卻不小。
神雕“咕咕咕”地直叫,翅膀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強,卻始終抵不過薛恆的硬憾猛砸,身上本就不多的羽毛反而被砸落不少。
漸漸神雕抵不住了,雙翅護住門面,往後縱躍一丈,衝著薛恆一陣“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地叫,翅膀也揮動著,顯示出情緒十分激動的模樣。
讀過原著的薛恆隱隱有些明白神雕的意思,楊過在這裡學成了極高明的玄鐵劍法才在神雕的允許下帶走了重劍,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前期楊過打不過神雕,想不學也不行。
而自己這一身莽力氣,加上高明的輕功身法,間或夾雜掌法、拳法等功夫,神雕打不過,但又不是輸在自己的劍法上。
神雕想留人留不住,自己拿著獨孤求敗的重劍,用的又不是劍法,難怪神雕氣得跳腳了。
薛恆心中一動,道:“雕兄弟,你要我學成獨孤大俠的絕世劍法,才可以用這把劍,對麽?”
神雕停下手舞足蹈,連連點頭。
薛恆道:“那你告訴我,獨孤大俠的劍譜在哪裡?”
神雕猶豫了一下,抬起頭,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