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薛恆坐在馬背就把《劫劍》劍譜翻閱完畢,這本劍譜倒是簡單,文字和圖各半,看起來圖文並茂,易於理解。
整套劍術理論大體為:通過劫劍劍招蓄勢,將對手逼入特定的應對招數後,蓄的勢即如狂潮般湧入。全書將對手分列四種狀態,為:入劫、應劫、脫劫、劫滅。
對手陷入劫劍劍勢後,若不想辦法逃脫,將必死無疑;而若要逃脫,也就是脫劫,在強大的劍招鎖定之下,又不得不作出犧牲以保全性命,達到劫滅之效果;而此門劍法劫數一環套一環,舊劫逃脫,新劫又至,如此循環往複,如同萬傾海水壓在一扇鐵門上,令對手喘息不得。
最終只有一個效果,獨孤求敗將其形容為:鑿穿。
如果形容地準確一點,這門劍法更像是一個人施展出來一套劍陣。
兩人信馬由韁緩緩返回,薛恆在馬背上就將這側劍譜記在心裡。
系統:已檢測到完整武技,正在新建……
新建完成,武技《劫劍》已開始修煉
當前修煉進度0%
劫劍可升級→兩儀劫劍
是否升級?
是
系統正在優化,預計優化時間:2小時。
劫劍可溯源,創功者:劍魔獨孤求敗(17歲)。
看到這個年齡,薛恆表情有些複雜,獨孤求敗果然是不世出的劍術天才,17歲就能創出不弱於彈指神通等級的劍法。
薛恆很懷疑,如果獨孤求敗這時仍在世的話,即便自己有系統幫助,恐怕仍然難以在40歲前勝過他。
將《劫劍》新建完成不久,所有的武技終於開始恢復修煉,之前雲擬態使用權限的能耗已經被彌補回來了。
降龍十八掌也被升級成為降龍十掌,薛恆暫時不打算升級下一門武技,升級武技要消耗算力,等修煉完成再說吧。
當前武功修煉進度:
降龍十掌修煉進度91%
彈指神通修煉進度88%
空明拳修煉進度76%(+1)
九陰真經修煉進度72%
落英神劍掌修煉進度51%(+3)
左右互搏修煉進度4%(+1)
劫劍修煉進度1%
……
蛇膽帶來的效力仍然在發揮作用,修煉速度極快,就像是開了加速器。
將郭芙送回襄陽,劍譜和劫劍都交給她,並叮囑她一定要找黃蓉梳理一下劍法脈絡才能開始練。
之後薛恆轉而向西,朝著陝西地界行去。
郭芙依依不舍跟薛恆告別後,回去又狠狠在黃蓉面前告了武家兄弟一狀。將他們兄弟如何無能,導致自己身陷險地;自己掙扎逃脫回去搬救兵如何心急如焚;薛恆和自己進入蛇谷遇到巨蟒多麽凶險;逃脫以後薛恆背著自己出去又被武家兄弟譏諷,令自己多麽多麽難過;最後再把薛恆獲得劍魔獨孤求敗重劍和自己這把劫劍的事說了一遍。
整個過程被郭芙添油加醋,避重就輕,想要讓黃蓉重重責罰武家兄弟一遍。但黃蓉之精明遠超郭芙百倍,通過一些很巧妙的問話,將整個事實真相基本進行了還原。
聽著女兒的描述,結合自己推斷出來的事實,黃蓉越聽越後怕,隻感到心驚肉跳。
黃蓉性格本就不算寬容,像她這樣越是聰明的女人,就越是難以容忍別人的愚蠢——除了她衷心愛慕的郭靖。其實郭靖也不愚蠢,就是魯鈍,給他一點時間,自己也能把事情想明白。
因此聽完郭芙的話,立刻便找人傳話武家兄弟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破口大罵。
武家兄弟也確實該罵,回來後沒有第一時間找郭靖黃蓉稟報,他哥倆覺得已經脫險了,郭芙又有薛恆護著,諒來也不會再出什麽岔子。因此懷著僥幸心理,想要把這件事低調挨過去。
這哥倆也不想想,就郭芙的大嘴巴,怎麽會讓他們低調挨過。
黃蓉罵他哥倆,一方面是氣他們行事膽大妄為,另一方面還是氣他們回來不聲不響裝沒事人,尤其是第二點。
這是武家兄弟生平被罵得最慘的一次,郭靖黃蓉往日裡看在他們爹武三通的面子上,通常不會把話說重。但這次實在是氣得狠了,一貫護短的黃蓉想到自己寶貝女兒差點沒命,就恨不得將這兩兄弟抽一頓。
大小武被罵得面色慘白,最後灰頭土臉地出去了,郭芙站在一旁看得洋洋得意,差點沒笑出聲。
從這一次過後,黃蓉開始在心中考慮,是不是要將武家兄弟排除考查行列。這兩兄弟小聰明是比郭芙多,但一遇到真正危機,表現之拉胯令人大開眼界。
如果芙兒嫁給兄弟倆任何一個……
想到兩個傻子搭夥過日子的景象,黃蓉搖了搖頭,不敢想象。
難道真要便宜了那個臭小子?
此刻薛恆正策馬前進在西北方向的大路上,過了仙人渡,北上老河口,繞過武當山。一路上都有丐幫子弟接應,倒不算太勞頓。
從唐末以來,丐幫勢力一直都很大,不管是南方北方乞丐,都歸於一個丐幫統領。
這個幫派亦正亦邪,亦好亦壞,全看當家的幫主是何等樣人,幫眾便是何等行徑。
當北宋汪劍通、喬峰當幫主時,丐幫素有俠名,助大宋抗擊契丹遼國立下赫赫之功。其後丐幫交由莊聚賢手裡,日漸沉淪,幹了許多齷齪勾當。
後來也是如此,遇到好幫主,丐幫就是正派;遇到壞幫主嘛,那拍花子的、折割的、吃大戶的、偷搶騙拐的就層出不窮了,幾個惡丐湊一塊,轉身就能變成一夥強盜。
所幸洪七公嫉惡如仇,整頓丐幫,傳到黃蓉手中時也約束幫眾,因此這年頭的丐幫名聲倒是很好的。
前些年汙衣派和淨衣派相爭,雖然汙衣派佔得上風,但黃蓉從小養尊處優,嘴上不說,心裡卻傾向於淨衣派。一邊重用魯有腳,一邊自己吃穿用度都乾乾淨淨,下面幫眾有樣學樣,不少有地位的長老、弟子,都整飭地人模狗樣,享受起來了。
薛恆倒是不介意,基本上只要走官道,找到丐幫留下的暗號,總能得到一頓好好款待。
丐幫的套路,隻管把人引到大酒樓吃喝住便了,囂張的時候帳是絕不結的,掌櫃的還得客客氣氣招待,一點不得罪。若哪個掌櫃的不開眼,得罪了丐幫,輕則連續一個月有叫花子在門前潑糞扔血淋淋的死老鼠,重則直接把屍體吊在門口,這家店的生意就算廢了。
當然,現在丐幫不這樣幹了,吃喝住以後會找掌櫃要一個優惠價格,這個價格基本上就是成本價,甚至比成本價低一些。
然後一年一次,由當地長老結帳。
薛恆一路上也是如此,到一座城,找到丐幫據點,大家核對一下身份,然後就被帶入當地最好最大的酒樓,上一些特色菜肴,小二牽馬去喂精飼料。
吃飽喝足以後,就到上房歇息。
這天夜裡便歇在十堰以北鄖鄉縣,住的是長樂樓,吃飽喝足後薛恆便回到房間歇息。
大概晚上11點左右,客房的門被敲響。
房門也沒鎖,按照薛恆的內功修為和敏銳程度,除非是五絕級別的高手,否則不可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進門。
“進來吧。”薛恆精赤的上身隻披了一件單薄衣服,心想會不會是丐幫有人來商討事務。
“支呀”一聲門來了一條縫,擠進來一個嬌小身影,手裡抱著什麽東西。這道身影進來後,又反手把門關攏扣上了。
那身影低著頭,小聲道:“薛爺,沒點燈麽?”
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柔柔的,顯得有些怯。
薛恆莫名其妙,道:“你是誰?”
女人低聲道:“回薛爺,我叫月梅,舵頭讓我來給薛爺彈幾首曲子解解乏。”她一面說,一面找到屋內的油燈,火鐮擦了幾下,將油燈點燃。
暗黃的油燈亮起,映著她半邊側臉眉目如遠山青黛,鼻梁小巧挺拔,下面是一雙略微翹起的淡薄嘴唇,乍看有些媚態,細看又結著一絲愁苦和麻木。
她轉頭衝著薛恆嫣然一笑,薛恆注意到她被頭髮蓋住的另一側好像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傷疤,傷疤不長,貼在臉頰上,圍著這道疤,刺了幾朵梅花。
她手裡捧著的正是琵琶,坐在薛恆對面客房的椅子上,調了一下,正要彈起,薛恆道:“慢,曲子就不必彈了……”
月梅點點頭,將琵琶放在椅子上,伸手就要解開衣服。
“等等,你幹什麽?”薛恆製止道。
月梅斜著眼睛,俏生生地衝薛恆笑了笑,媚態畢露,這一笑衝淡了原本的愁苦,直沾滿了風塵氣,她道:“舵頭還交待過,現如今立秋了,這鄖鄉縣晚上可有些冷,月梅給薛爺暖暖腳,捏捏腿,薛爺精神好了,做大事也就得心應手了。”她口中說話,手上可不停,三兩下就只剩褻衣褻褲,走到床前坐下,將薛恆的腳放在自己腿上,不輕不重地按著。
薛恆前世也做過正經推拿,確實是解乏,但問題他看這月梅可不是很正經,待會按著按著就……
想到這裡他止住胡思亂想,搖了搖頭,道:“你出去吧,我不需要解乏。”
唉,這月梅固然只是中人之姿,但露水姻緣總不差的,主要是薛恆心裡膈應,誰知道這本地舵頭之前讓月梅乾過多少次這類事情,到時候自己別二十郎當歲就身上長瘡了,那真是一輩子都毀了。
月梅卻誤會了,以為薛恆等不及,說這話以退為進呢,道:“那月梅給薛爺來點別的樂子吧,更深漏短,總得有些消遣。”她打量了薛恆幾眼,見到那一身白皙精悍的肌肉,舔了一下嘴唇,道:“我瞧薛爺年輕得很,恐怕有些妙處還不明白,此處隻你我二人,薛爺不妨大膽些。”說著便來抓薛恆的手,往自己身上引。
薛恆像觸電一樣收回手,趕緊道:“不用不用,你回去吧,跟舵頭說好意我心領了,別的就不用了。”
月梅沒料到薛恆這樣堅決,一時間不知道如何處置,坐了一會,無助地抬起頭,潸然道:“薛爺,我就這麽回去了,舵頭可饒不了我,您行行好,發點善心吧。”
薛恆心知她這話半真半假,看她純熟的樣子,恐怕早已用慣了這招,但丐幫中下層管束嚴格也是出了名的,都是底層窮人,管理不狠,根本壓不住人。
所以她這樣回去,確實可能被責打一頓,少不了苦頭吃。
想到這,薛恆心軟了一下,道:“那這樣,你就幫我按按腳,按足一個時辰,你再回去,行不行?”
月梅露出如釋重負的樣子,恭維道:“薛爺真體諒人,將來若是誰有幸嫁給薛爺,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說罷她重新將薛恆的腳放在腿上,專心致志地按起來。
那就這樣吧,按點素的確是無妨。薛恆仰躺在床上,舒了一口氣。
推拿手法古已有之,其實江湖上的習武之人大多都會,遇到會點穴的高手,穴道被製住,非得有人來幫忙推宮過血才能解穴。
薛恆前世加班太嚴重,有腰和肩頸的毛病,隔一兩周就會去找兩條街外的老師傅推拿一番,痛是痛了點,但第二天就神清氣爽了。
而這一世,黃藥師為了教薛恆彈指神通,也帶著他認清了周身穴道,用輕重手法在他身上示范過。蘊含了彈指神通指力的點血和解穴,一指下去比前世的老師傅卯著勁按三天還帶狠,這也是薛恆小時候學武吃過最大的苦頭。
而月梅嘛……說白了恐怕這女人長期以來推拿就是個說辭,反正手法感覺挺一般的,按了跟沒按一樣。薛恆也懶得計較,趕緊按完了好讓她回去交差,自己就可以睡覺了。
出乎薛恆的意料,月梅這女人很不老實,按著按著就按到腿上來了,被薛恆輕輕拍了一巴掌,她又把手縮回去。過了一會她又撓薛恆腳板心、指頭拂腿毛、兩隻柔嫩的小手拿住薛恆的小腿,上下揉動……
最後薛恆實在受不了了,喘了兩口粗氣,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月梅還想說什麽,被薛恆伸出手指點了一下,心頭一驚,這才想起面前這俊俏公子哥也是郭靖大俠的弟子,武林中頂尖的高手,終於她住口不言,起身行了個禮,抱著琵琶退出去了。
“呼——”薛恆長出一口氣,再這麽待下去,真要出岔子了。
他壓下心頭的燥熱,從來沒有哪天像現在這樣,他開始想郭芙了。
如果郭芙在的話……他忍不住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但又忍不住想:幸好郭芙不在。
現在還早了點,如果跟郭芙提前把事辦了,那以後的姑娘可就沒戲了。
這是古代,可不是現代……當然,現代也不建議這麽做。
可……如果郭芙守口如瓶的話,提前發生點什麽,也沒關系吧……
這一晚剩下的時間, 他都在這兩種想法裡反覆橫跳,掙扎到後半夜,他忍不住,乾脆起來打坐。
打坐也沒法增加修煉速度,他的修煉速度全部由系統決定,他也就是順著九陰真經的運功脈絡一遍遍運行內力,提升自己對內力的掌控力。這種提升微乎其微,卻能起到寧心靜氣的效果。
九陰真經乃道家最了不起的武功之一,因此運行幾遍以後,薛恆心頭的燥熱已經一掃而空。
待他睜眼的時候,天光放亮,已經是第二天了。
武技又有了一些進境:
降龍十掌修煉進度92%(+1)
彈指神通修煉進度89%(+1)
空明拳修煉進度77%(+1)
九陰真經修煉進度73%(+1)
落英神劍掌修煉進度54%(+3)
左右互搏修煉進度6%(+2)
劫劍修煉進度5%(+4)
……
薛恆滿意地點點頭,下樓吃過早飯,小二牽過喂好也休息好的青馰,他翻身上馬,疾馳向西。
待他走後,長樂樓後院的大槐樹上,一名身穿青衣,戴著蠟黃面具的人站在樹杈間,他看著薛恆漸漸遠去的背影,低笑道:“小小年紀倒沉得住氣,行事也算正派,可比他老爹強多了。”
小二此時恰好從前院回到後院,路過槐樹,聽到頭頂傳來聲音,嚇了一跳,忙抬頭看,槐樹上卻不見一絲人影。他四下望了一圈,疑心莫不是有什麽精靈鬼怪,心下發慌,快速幾步走回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