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伏
臥龍鎮,一位少年正在攤前拿著蒲扇,一邊扇著蒲扇,一邊看著手上的書籍,優哉遊哉,絲毫沒注意眼前的孩童偷拿攤子前的冰糕。
正看到入神處,旁邊的賣魚老伯提醒:“小楚啊,你這樣做生意不怕折了本錢嗎?”
“幾個貪吃的小孩罷了!吃不了多少!”楚行雲絲毫沒在意,拿著這本《江湖奇談》津津有味的看著。
眼前的孩童聽到這話,熊孩子更加猖狂了,剛囫圇吞棗吃完,頓覺身子清涼了不少,欲要伸手再拿。
楚行雲余光一瞟,緩緩說道:“二狗子,小心吃壞了肚子!”
“咧咧咧!”小孩們伸出舌頭,手上拿著冰糕,一溜煙的跑開。
“楚傻子,沒爹娘,沒錢還想上學堂!”
“嗨!你們這群白眼崽,白吃人家冰糕了!”李大娘說道:“回頭就給你們先生講!”
李大娘嚇跑小孩,走到楚行雲攤子前說道:“小楚啊!你說你也是!誒,你跑什麽啊!攤子不要了?”
楚行雲是怕了李大娘了,嘮叨起來沒完沒了,數落人可以從早數落到晚,宛如一隻,不,是一群鳴蟬在你耳邊嗡嗡直叫。
“惹不起,惹不起!”楚行雲知道自己的攤子有賣魚老伯看著,不會有事,正好去其他地方清靜清靜。
楚行雲本是一個吹更的讀者,喜愛武俠小說,恰逢作者拖更,準備去寄刀片,剛出門,一輛汽車便送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楚傻子身上。
前身是個傻子,腦袋中根本沒有什麽記憶,孤身一人住在破廟中,靠著臥龍鎮鄉親父老接濟才活下來的!
直到5月前跌破腦袋,這才清醒了過來。
這是個高武的世界,不時便有人凌空虛度,讓楚行雲產生了無限的遐想,靠著自己現代知識,賣起了冰糕,也在鎮上買了一間茅屋。
俠以武犯禁,大衍王朝國君昏庸,欲求長生不老,王朝永存,各地戰亂不斷,武安年新帝上位,削減稅賦,雄才偉略,這才使天下平定了下來。
楚行雲走在街頭,便看到眾人圍在那裡,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撲在屍體上哭泣,也跟著圍了上去。
周圍的人紛紛圍了過去,述說著可憐,鎮上不少人遞過錢財接濟她。
“可憐啊!聽說山西那邊發生了蝗災,最近又有流民入鎮,我看八九不離十!”周圍的人說著實事。
一位穿著麻衣,肥頭大耳凶神惡煞般的臉推開了人群,袖口處還粘著油脂,開口遍是震天響:“讓開,讓開!”
“鄭屠夫來了!”周圍的人看著這大嗓門的屠夫,紛紛讓開道。
只見這鄭屠夫一見這女子聲淚俱下的模樣,便起了愛憐之心,收著聲音說道:“小娘子,你若是不嫌棄灑家,便做灑家的妻子,灑家為你講嶽父大人安葬了!”
鄭屠夫面容凶神惡煞,周圍的人見了他的面容都要退讓三分,加上他那大嗓門,十裡八鄉都有耳聞。
不過這鄭屠夫人卻很好,賣肉不僅不缺斤少兩,經常還救助別人,經常接濟窮人。
女子一看這人凶神惡煞,聲淚聚下,眼淚止不住的下流。
“老鄭啊!你看你,人醜就別出來嚇人了!就你這面容,神鬼都怕,下著人家了!”
鄭屠夫一看,正是以前的楚傻子開口,連忙罵道:“楚傻子,我也接濟了你幾年,你這胎貨怎說出如此話語!”
楚行雲走上前,對著這姑娘說道:“小姐,
你別看老鄭面容凶煞,他在鎮上可是個十足的善人,你流落此地,也是不易,若是這鄭屠夫敢欺負你,我們臥龍鎮的人可不答應!” 女子一看,這少年明媚皓齒,身上又有一股英氣,便說道:“奴家流落至此,隻想尋個良家,好生安葬了自己的父親!”
鄭屠喜上心頭,鎮上的姑娘各個嫌棄自己長得不好,自己也已經塊25歲的人兒呢,愣是沒找到願意結發的妻子,家中老父母頭髮的急白了。
鄭屠夫走到楚行雲的面前,將楚行雲拉道牆角說道:“楚兄弟,我也接濟了你幾年了,能不能幫我說道說道!若是這事能成,以後你來我攤子割肉,不收你錢!”
“男女之事,得雙方同意,強扭的瓜不甜,也得看人家同意不!”
“我不管,若是娶不了,以後的肉都不賣與你!”
楚行雲腦袋冒著黑線,這裡的生活娛樂很少,只有美食才能安慰他受傷的心靈,若是沒有了肉,今後自己要怎麽過啊!
“那你得全聽我的!”楚行雲說道。
鄭屠夫如同鵪鶉一般點頭說道:“都聽你的!”
楚行雲附在鄭屠夫耳邊說了幾句。
“這能行嗎,會不會賠了夫人有折兵?”鄭屠夫將信將疑的說道。
“不行的話花出的錢算我的!包賠!”楚行雲擺了擺手,離開了街道,向著自己的冰糕攤走去。
“散了散了!”鄭屠夫大嗓門喊道, 又走過前去對著女子說道:“我願意出錢為你葬父!只求小姐能給我個追求的機會!”
“喲!鄭屠夫也文鄒鄒起來了!”周圍的人笑道。
“去去去,一邊去!”鄭屠夫有些不滿周圍的人。
楚行雲回到攤位上,傍邊的賣魚老伯笑著說道:“小楚啊,回來了!”
“老伯,魚賣的這麽快?”
“托你的福,鎮武府上將你的冰糕和我的魚都收了上去,這是你的錢!”賣魚老伯將5兩銀子遞給了陳奕軒。
立窯在襄陽,鎮武府立於臥龍山下的臥龍城,佔地千傾。
臥龍城,乃是這隆中的產糧之地,鎮武府更是大衍王朝王爺住所,出手極為闊錯。
“我這裡還有些剛死的魚,你要是不嫌棄,便送你了!”賣魚老伯將三兩條草繩穿好的魚遞給楚行雲。
“老伯打魚也不容易,這魚算是賣我的,這些銅錢你拿著!”
“使不得,使不得!三兩條死魚不值錢!”
楚行雲將錢遞給老伯,老伯欲拒還迎,將銅錢收入囊中。
臥龍鎮的小村子中,楚行雲正拿火折子點火,煙熏火燎,嗆得他眼淚直流。
“懷念有天然氣的時代啊!現在做個飯都如此之難!”
他的房子建在臥龍鎮偏僻之地,周圍也沒鄰居,曾經這裡住著一戶人家,因為這裡鬧鬼才搬了出去。
作為一個21世紀的青年,楚行雲根本不信神鬼之說,當時自己囊中羞澀,隻好選了這裡,買了下來,將房子翻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