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黑西服大漢過來替我解開了繩子,帶著我向外走去。一出倉庫,門口停著兩輛大切諾基,凌濤父女上了第一輛,而兩個黑西服大漢帶著我上了第二輛車。
接下來的七天,沒什麽異常的事,但是讓我感到很奇怪的是有時候凌濤會讓白天趕路,晚上休息,有些時候卻又會反過來,而且時快時慢,和道路好壞並沒有關系,有時候路好卻開得很慢,可是有時候又和後面有人追趕一樣,油門都踩到底了。但是我不管是問凌濤還是凌寒雪,亦或者是同車的大漢,都沒有回答我。
終於,我們進入了格爾木市區,但只是在市區裡兜了一圈,並沒有停留,而是出城到了附近的一所寺廟。寺廟並不是很大,但是我們進門後,我發現院子裡整齊地站著大約二十個身穿各色衝鋒衣的人,還有十多匹馬以及角落裡用油布蓋著的不知道什麽東西。
我一個俘虜也不敢多問,就算問了也沒有人回答我,便靠著門蹲了下來,就這樣看著他們。凌濤也沒有理會我,對院子裡的人說道:“準備裝備吧。”
院子裡的人一頓動作,掀開了角落裡東西上的油布。卻是驚得我下巴都合不上來了,這哪裡是黑社會,人手一把AK,身上夜視儀、望遠鏡、繩索、登山鎬和對講機等等應有盡有,這分明就是全副武裝的特種兵!
凌濤父女看到我驚訝的樣子也笑了笑,凌寒雪蹦蹦跳跳地走過來,低頭問我:“你覺得他們和你們京城四門的精銳比起來怎麽樣?”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見過!”又是京城四門,為什麽每個人都認為我很懂啊!
“沒見過?我不信,你們在京城西郊...”凌寒雪話還沒說完,卻被凌濤喝住了,“寒雪!”,說著凌濤也將目光對準了我,“他們黃家可最擅長扮豬吃老虎,我可不想到時候東西沒拿到,還搭進去一個女兒。”
我聽他這麽說,隻得聳聳肩,攤開手表示無奈,這年頭真話都沒人信了。
隨後我們就出發了,一路上我和凌濤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幾天相處下來,發現他其實也沒有那麽不好說話。正走著,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對我說道:“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龍嗎?”
“那不是虛構出來的嘛,就一個圖騰而已,怎麽會是真的?”
“哈哈哈,過幾天,你可能就不會就這麽想了。”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向前走去,留下我待在原地。這一個多月來的事情也太奇幻了吧,現在居然還有人告訴我龍可能是真實存在的!我這真不是在做夢嗎?
直到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向前走去,同時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看,推我那人居然是白寒,我十分驚訝,他怎麽會在這,還混在了青幫的隊伍裡?我剛想問他,他卻示意讓我不要說話,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座山下的一塊小小的平坦地帶後,凌濤決定就在這裡扎營,看著他們忙碌,我卻坐在一棵樹下偷偷看著遠處角落裡並不顯眼的白寒,他為什麽會在這裡?我心頭一顫,一個可怕的念頭油然而生,他不會...難道是這樣?
營地整理好之後,凌濤的手下們就四下散開了,留了不多的幾個人在營地內,大家一起圍坐在篝火旁,吃著乾糧,卻並沒有說話,場面安靜得只能聽見篝火裡木材燃燒的劈啪聲。我見大家都不說話,也隻好埋著頭繼續吃我的乾糧。這時凌濤開口了,“明天就該到雪線了,還好一路上沒出事。
”接著轉頭對著他的手下問道,“附近沒什麽異常吧?” “魁首,暫時沒有發現異常。”
“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這一路上太順利了。今晚你叫兄弟們巡邏范圍加大兩百米吧。”
“是!魁首。”這人說著便走向旁邊打了兩個奇怪的呼哨,然後就回來了。我尋思這就完事了?比無線電還好用啊。
“黃少爺,還受得了吧?”凌濤見已經安排好了便對我說道,“明天上雪線之後,路可是更難走了。”
“我要是說我受不了你會放我走嗎?”我沒好氣地答應他一句,這幾天走得都快累死了,還說路呢,根本就沒有路,完全靠前邊的人用刀開出來路。
“那我估計還是不能放你走的。”
“那不就完事了!”
“哈哈哈!”,聽見我這麽說,凌濤也笑了,“不愧是黃家少爺,就是這麽直接,我喜歡你這性格,不過你這性格容易惹事!”說完便不再理會我。我見他沒有再沒有開口的意思,便回到了我的帳篷裡。
我躺在帳篷裡,不禁一陣感慨,一個多月前,我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公司小職員,卻在這一個多月時間裡經歷了許多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也莫名其妙卷進了一個巨大的謎團。從我的直覺出發,接下來我要經歷的事情一定非常危險,我還能活下去嗎?我為什麽一定要參與進來?想到這,我一陣苦笑,從頭到尾,我都是被動地受人擺布,仿佛有一股冥冥的力量想要我參與進來!越想我越害怕,不敢再想下去,伴著奇怪的想法和白天跋涉的疲憊,我漸漸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當我醒來時,凌濤一些手下正在給槍械塗防凍油,還有一些則在收拾著裝備。凌濤站在營地旁,看向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麽,我湊過去一看,遠處是連綿的山脈以及高低錯落的樹林,沒什麽奇怪的。
“你在看什麽?”我奇怪地問道。
“我在看到底我們會有多少人死在這裡。”他淡淡道,說完轉身自顧自地走了,嘴裡還喃喃道,“這到底值得嗎?”
我討了個沒趣,撇了下嘴,準備回帳篷收拾東西準備出發,這個時候白寒不經意間走到我身邊,將什麽東西塞進了我的口袋接著就擦身而過,我感覺到了,但不敢馬上掏出來,只能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快步走回帳篷裡。
我回到帳篷,急忙掏出口袋裡的東西,是一個小紙團和一個小藥瓶,我打開紙團,只見上面寫著:喝下藥,從現在開始,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我無比疑惑,這又是什麽意思?仔細想想後,還是把藥裝進了口袋,並沒有喝下去。只是我沒想到的是,正是因為我沒喝下這瓶藥,這才揭開了真相,也正是這個時候的京城,一場驚天大陰謀也拉開了序幕,這是後話,這裡暫且不提。
當我真正踩到雪山上,我才知道走路有多困難,地上的積雪讓我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革命先輩們該是有多麽堅強的意志才能翻過雪山!接下來的旅程千篇一律, 只是雪山裡的行走太困難,我們的行進速度變得極為緩慢。
過了大概八九天,凌濤突然說到:“從雪線下去不遠就到應龍嶺了,大家加快速度!”
應龍嶺?那不是在河西走廊嗎?我們不是去昆侖山嗎?凌濤的話讓我大吃一驚,我們怎麽會來這呢?凌濤仿佛看出了我的疑惑,少見地主動為我解釋道:“昆侖山只是為了迷惑他們,他們估計現在還在昆侖山深處等著我們呢!”
“他們?他們是誰?”難道說是京城四門的人?來救我的?後面兩句我沒問出口,那就太蠢了。當我問出這個問題時,凌濤卻已經往前走去,我不禁暗罵了一句,在心裡一遍一遍地問候他祖宗。
走下雪線時,本是晴朗的天空突然滿是烏雲,變得無比昏暗,看來有一場大暴雨。不知不覺中,我們走入了一個峽谷之中,遠處黑乎乎地一片,顯然這是條死路。我剛想問凌濤是不是走錯路了時,面前的場景讓我呆住了,一條金蟒似的閃現劃破烏雲,照亮了整個天空,我們前方那片黑暗卻突然出現了一座泛著金屬光澤的巨大宮殿,我下意識地往前走去,想仔細看一看,凌寒雪卻一把拉住了我,用十分嚴肅的語氣說道:“你想找死嗎?”
我回頭愣愣地看著她,還沒從震撼中反應過來,凌濤發話了:“終於到了,暴雨要來了,先找個地方避雨吧。”這時,一個凌濤的手下從前面跑了回來。
“魁首,前面有一個小洞穴,可以避雨。”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