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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皇龍婿》平行世界的另1個新江(4)
回到陳氐公館,就在眾人要回房各自休息的時候,陳呵叫住兜帽兒說:“兜帽兒你給我站住!”

 兜帽兒心裡發虛,小聲的說道:“呵兒姐怎麽了?很晚了,我要上去睡覺了…”

 陳呵冷笑一下,走到兜帽兒面前,抬手撥開兜帽兒額頭的頭髮說:“立定站好了,用手壓住頭髮把額頭給我亮出來,我要給你個獎勵。”

 “啊~不要了吧?”兜帽兒求饒道:“呵兒姐這很痛的,這麽晚了明天會起個大包的…”

 但又看陳呵的眼神是那麽的堅定,又有那麽一絲絲的寒意,知道這一下是躲不掉了,心下一橫雙手就撥開頭髮,閉著眼把額頭伸給陳呵嚷嚷道:“打吧,打吧,打死我算了…”

 只見陳呵一聲冷笑道:“叫你事兒多,叫你愛看熱鬧,這一下是給你愛惹事的獎勵!”說完就狠狠的往兜帽兒的額頭來了個超級腦瓜崩!

 “啊…”的一聲,兜帽兒揉著額頭就衝上二樓,跑回自己的臥室。小藍幾人也沒想到陳呵竟然真的敢把兜帽兒打哭,在兜帽兒跑上二樓的時候,小藍明顯看到兜帽兒的眼眶閃爍著淚芒;就不知道這是委屈的淚水還是真的疼得哭了起來…

 不過這畢竟是女孩子們的事,他們三個男的也不好說什麽,只有月西兒在瞪著陳呵,那眼神像是在責怪陳呵下手太重…

 陳呵被月西兒瞪得也有點發虛,但還是硬撐著說:“沒事,這妮子抗揍的很,你不給她點教訓,她惹事的毛病就越大;過了今晚她明天準又是沒心沒肺的活著。”

 “哎…”月西兒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就扶著小藍上二樓,大熊仔和衛小子也不知該不該說話,見月西兒扶著小藍上二樓後,也都轉身回自己的房間了;留下陳呵一人站在大廳,眼見大廳只剩下自己一人,陳呵嘀咕道:“什麽嘛!以前她老哥揍她的時候可比我狠得多了好不…”

 ……

 月西兒扶著小藍進房間後,小藍躺在床上對著站著的月西兒說道:“月兒你去看看兜帽兒吧,剛才在下面我看她都快哭了,你去安慰一下她。”

 月西兒先倒了杯水給小藍,又拿出倆粒藥丸給小藍說:“小藍哥你先吃藥,這是舒緩情緒與精神壓力的藥,還對睡眠有一定的幫助,吃完藥後我再去安慰兜帽兒好不好…”

 “嗯…”小藍柔聲應道,然後便枕著身子半躺在床頭,吞下藥後皺著眉頭苦道:“好苦…”

 “呵呵…”月西兒看著小藍苦著的臉笑道:“良藥苦口嘛…”說著趁小藍沒注意就一個‘吧唧’,親上了小藍的嘴唇上,幾秒後在小藍反應回來剛要回應月西兒,月西兒就歡蹦的離開了小藍的房間。

 “呵呵…又是被動的那一個了…”小藍半躺著回憶著剛才那一瞬間舌吻的滋味…

 門外,月西兒出來後,臉紅心跳加速,急促深呼吸了幾下,慢慢平複心態後才走到兜帽兒的房門前,伸手輕敲門道:“兜兒你睡了嗎?”

 十秒…三十秒…一分鍾過去了卻不見房內有任何反應,疑惑的月西兒轉了下房門的把手,“咦…又沒反鎖?都跟她說了多少次了,晚上睡覺要鎖好門。”月西兒內心也不知道是兜帽兒沒有妨人之心還是真的天然呆純。

 推門而入就見到兜帽兒在鏡妝台對著鏡子在擦藥,台上還有一瓶自己釀的果酒,此時那瓶果酒已經是少了一大半;而兜帽兒也在鏡子裡看到了月西兒,

轉過頭來時已經是一臉的微醉樣,臉紅彤彤的對月西兒說道:“月兒姐你還沒睡啊?你是過來陪我喝酒的嗎?” “喝你個大頭酒!”月西兒快走幾步,上去就拿走了台上的果酒,無奈的說道:“真是服了你了,喝點水果釀的酒都會醉…”

 “誰…誰醉了?我?我沒醉…”兜帽兒卷著大舌頭說道。

 “是,你沒醉,是我醉了…你現在馬上給我上床睡覺,聽見沒有?”月西兒說完就扶著兜帽兒走到床邊去。

 “嗝…”的一聲,兜帽兒躺在床上看著月西兒的臉說:“月兒姐,你的臉好紅…嘻嘻…”

 “瞎說些什麽你…”月西兒假裝生氣呵斥道:“趕緊給我睡覺,不然我就叫呵兒過來揍你…”

 話才說到這,就見兜帽兒已經睡著過去,月西兒調了下空調後才走出兜帽兒的房間,然後又回到小藍的房間。

 而小藍也早已熟睡過去,只是臉上又是像以往那樣大冒冷汗,月西兒自然知曉這是小藍哥又做惡夢了…

 確實,小藍此時的夢中正是新江市十年前的那場黑色大風暴:那晚爸爸和軍叔出去後,最後只有軍叔一人帶著滿身的傷回來,隨之而來的一大波人與藍府的人就混戰起來,混戰中軍叔帶著兄弟們為小藍一路殺敵逃出,在藍府一片濃濃大火中死裡逃生,最後軍叔帶著小藍一路南下逃亡…

 那晚,小藍親眼見證了何謂江湖無情,藍府的人敵方的人一個一個的在小藍眼前倒下,生命是那麽的不堪,人命是那麽的不值…

 最後一場大火直接把藍府變成一片火海,近百人活活的被吞噬在熊熊烈火中,人世最後的悲鳴,生命最後的掙扎,宛如一片人間煉獄…

 那一晚是黑道江湖的無情拚殺,那一晚是新江市的煉獄,更是被媒體稱為建國後的第一場黑色大風暴;那晚過後,全國掀起長達一年的打黑除惡行動…

 而小藍就是在經過那一晚的風暴後,小小年紀患上了不解的腦痛病,那煉獄般的火海更是時常在夢中反覆重現…

 ……

 不知過了多久,小藍又從惡夢中驚醒,急促的心跳急促的呼吸,久久不能平息。

 “沒事了…沒事了…”月西兒拿著毛巾給小藍擦汗,一邊擦拭一邊安慰道:“都過去了…小藍哥,那些都過去了…別怕…大家都在你身邊,我也在你身邊…”

 小藍一把抓住月西兒擦拭的手,慌恐的說:“過不去的,月兒你知道嗎?十年前的那一晚已經是我抹不去的惡夢,它將會一直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一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那煉獄中,我認識的不認識的全在那一場火海中變成一個個火人,那最後的掙扎與悲鳴,這十年來我一刻也忘不了…”

 感覺到小藍的手在顫抖,月西兒擁住小藍柔聲安慰道:“我知道小藍哥你這十年來過的很痛苦,也知道你背負的太多,但,現在你並不在是一個人,你還有大家還有我;我們大家都會和你一塊面對…”

 感受著月西兒的懷抱,小藍急促驚慌的心才慢慢得到平複,許久後才放開月西兒說道:“月兒也困了吧?早點去睡覺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

 “不,我要看小藍哥睡著了,我再回去…”月西兒堅定的看著小藍說:“要不我給你講講我和我爸爸的故事?就像以前那樣在你睡不著的時候,我一給你講故事你就睡得很安心了…”

 小藍躺好後,看著月西兒的臉說:“可你和伯父的事我已經聽了七,八年了,這次能不能換個故事?”

 “那…我給你講講我媽和我爸的故事?”月西兒在百家村與小藍相處的八年時間裡,講過最多的故事就是她爸爸與她媽媽。

 見小藍沒說話,月西兒就開始講起她爸爸與她媽媽的故事:“那一夜…”

 ……

 忙乎了大半個晚上,小藍終於安心入睡,就在月西兒為小藍蓋好被子準備回自己房間的時候,門外卻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月西兒趕緊走出房間,打開門就見到陳呵和兜帽兒在互相敵視著,一個半夜被吵醒的在怒視一個喝了點果酒就敢來耍酒瘋的,一個喝了果酒就敢壯著酒膽來找麻煩的瞪著經常欺負她的人…

 陳呵斥道:“好你個妮子,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喝什麽酒?還敢來敲我門,你是不是又皮癢癢了啊?”

 “大膽!”兜帽兒醉醺醺的嚷嚷著:“要叫我兜帽兒大王!哼…叫你老是欺負我,今天我要讓你知道我兜帽兒大王的厲害…”

 “什麽?”陳呵立刻火冒三丈:“還敢反了天了你!”說完就伸手擰住兜帽兒的耳朵。

 “疼…疼…疼…”兜帽兒吃痛的喊著,雙手也胡亂的揮舞著,陳呵一個躲避不及,右眼就挨上了兜帽兒一個拳頭,突然中招的陳呵急忙放開兜帽兒的耳朵,捂著左眼連連後退,心想道:這死妮子喝醉了怎麽力氣就變大了?可疼死我了…

 而兜帽兒見陳呵已經敗下陣來,就想趁勢再上,後面的月西兒見她倆越鬧越厲害,聲音也越來越大,趕緊上前阻止;來到兜帽兒後面就先下手為強,拿出幾根銀針就往兜帽兒身上的幾處穴位扎去,隨著銀針沒入身體,兜帽兒瞬間失去意識,在快要倒在下時,月西兒一把扶住了她,然後又快速的抽回銀針。

 陳呵眯著的右眼見兜帽兒已經被製服,才放下捂著左眼的手說:“月兒姐,還好你來了,兜帽兒她沒事吧?”

 “沒事,就是暫時睡著過去而已。”月西兒奇怪道:“你不是右眼被打嗎?為什麽卻捂著左眼?”

 陳呵無奈道:“這不是預防二次傷害嘛,回來時還好好的,誰知道她突然耍酒瘋了…”

 月西兒把兜帽兒交給陳呵說:“你先扶一下她。”

 “哦…”陳呵聽話的扶過兜帽兒後又說:“月兒姐,怎麽了?”

 “沒事。”月西兒冷笑了下,隨後一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陳呵的額頭來了個腦瓜崩…

 “好痛…”陳呵又不能放開兜帽兒,只能忍著痛說:“月兒姐你幹嘛?很痛耶…”

 月西兒笑說:“很痛嗎?那你彈兜帽兒的時候,她就不痛了?我知道你和兜帽兒的關系很好,平時你們小打小鬧的我也懶得管,但你也不能老是欺負她呀…”

 “我…”陳呵想說些什麽,但又不好跟月西兒明說,只能順著她說:“我知道了,以後我多順著她點就是了…那什麽,我們先把這醉鬼帶回她房間吧。”

 “這還差不多。”月西兒這才滿意的和陳呵扶著兜帽兒回房休息。搞定好兜帽兒後,陳呵才想起月西兒好像是從小藍的房間出來,便問道:“月兒姐你剛才好像是從小藍哥的房間出來,是嗎?”

 ……月西兒羞怒道:“你看錯了,我是從自己的房間出來的,好了,快去睡覺吧。”說完便不再管陳呵,自己先回房了。

 “真的是我看錯了?”陳呵疑惑的嘀咕,不過還是趕緊回房給眼眶敷一下藥吧,不然明天得變熊貓眼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小藍大熊仔衛小子和月西兒宋婷婷站在候車室門口告別,一陣寒暄交待後,宋婷婷鬱悶的說道:“真的不能自己開車過去嗎?”

 小藍無奈笑說:“那邊的位置很偏僻,就算你能開車到鎮上,也找不到走進我們村裡的路;還有我希望你不要強行干涉菁姨現在的生活。”

 “只要姐姐現在過得開心,我就滿足了。”宋婷婷說完就轉身走進車站內,衛小子也隨後跟著上車,在汽車離開眾人揮手告別後,小藍大熊仔月西兒才慢慢走出汽車站。

 慢步走在街上,路過一個舊宅區時,月西兒牽著小藍的手,指著其中一棟舊樓說:“前面那棟樓就是吳姨住的地方,說起來吳姨也是個不幸的可憐人,獨自帶著個小女兒生活,還經常被她丈夫暴力騷擾,一旦沒錢給她丈夫就會被毒打,她倆母女身上也經常腫一塊傷一塊;上個月初我和呵兒就是在街上碰到她丈夫在打吳姨和她女兒…”

 “所以你就對吳姨母女伸出了援手,然後還把吳姨帶到了公館,讓她做保姆,對嗎?”小藍停住了腳步,目視著月西兒的眼睛說道。

 “嗯。”月西兒輕輕點了下頭說道:“呵兒的保鏢當時就把她丈夫打了個半殘,在他保證不會在騷擾吳姨母女后,呵兒才放他走。”

 小藍伸手撫著月西兒的秀發,溫柔說道:“所以吳姨她又是幸運的,因為她遇到了月兒你,就像我也遇到了月兒一樣。”

 小藍說完這句話,月西兒就撲到小藍的懷中,輕輕抱住小藍柔聲說道:“月兒也是幸運的,因為月兒也遇到了小藍哥,現在,月兒更是幸福的,因為小藍哥不會再逃避月兒了…和小藍哥在一起真好…”

 給不了太多,就只能更加珍惜當下,小藍緊緊抱著月西兒,此刻能給予的就只是如此簡單的回應,但這卻足以證明了彼此的心意:不奢求轟轟烈烈的愛情,不盼至死不渝的銘心誓言,只有余生平凡的相守白頭…

 彼此相抱若久,大熊仔知道小藍終於打開了那沉寂已久的心門,起碼他現在活著又多了個念頭,而這個念頭將是他不在輕言死亡的牽絆。

 但長時間的站著也著實是無聊,不得已只能開口說道:“小藍哥,我餓了…”

 ……小藍無語加無奈的放開月西兒,乾咳幾聲剛想說話,幾個路人大媽就急匆匆的越過小藍三人,邊趕路邊說:“快點,快點,那個天殺的又在打吳三梅母女了。”

 “哎呦…真是可憐呀,碰上這樣的爛男人,真是上輩子造得孽呀。”另一個大媽附和道。

 “可不是嘛,現在還逼得那母女要跳樓了。”另外一個大媽也是感慨道。

 看著大媽們前往的地方正是吳三梅的住處,月西兒立馬就要跟上,卻被小藍一手拉住,月西兒疑惑的看著小藍,有些不明白為什麽要拉住自己。

 只見小藍冷靜嚴肅的對月西兒說道:“不要一有什麽事就往前衝,自己的安全要時刻放在第一位,特別是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更不能放任自己處在危險之中…”

 看見小藍如此認真模樣,月西兒知道這不僅是小藍的擔心,更多的是自己對他太過重要,不能夠受到任何的傷害…

 “知道了,小藍哥,月兒會保護好自己的。”月西兒保證道,然後又說:“再說這不是還有小藍哥和大熊哥在身邊嘛。”

 拗不過月西兒,小藍也不想責怪什麽,如果此生的余暉還想呵護什麽,那她便是惟一。

 愛惜的握緊了月西兒的小手,憐惜道:“當然,有我在誰也不能傷害到月兒,走吧,我們去看看吳姨。”

 “嗯!”月西兒高興的拉起小藍的手,就往前為小藍帶路,大熊仔吃了一頓狗糧,但也還是很高興的跟在後面,看著他倆的背影,心說:如果讓狼叔知道小藍哥已經和月兒妹妹在一塊了,估計又得暴走了。

 三人來到吳三梅的樓層下,剛才那幾個大媽正和一群居民對著樓頂上的吳三梅母女和那男人指指點點。

 抬頭就見吳三梅的男人正抱著個小女孩站在樓頂天台外邊,雖然天台圍著一小護欄,但只要一步,就一小步的距離,那父女倆就將掉下來;只見天台上的倆個大人正激動的討論著什麽,男的好似已經處在即將崩潰的精神狀態,情況已經容不得半分拖延。

 月西兒驚呼道:“怎麽辦?他們好像就要跳下來了。”

 “大熊你留在這兒等我們。”小藍簡單一句話後,就拉起月西兒衝開人群往樓門走去,其中一個熱心大爺對小藍月西兒喊道:“我們已經報警了…”

 小藍回頭露出一個不明笑意,拉著月西兒就走進電梯,來到最後一層,走出電梯後又快速跑到樓頂,衝出樓頂的鐵門,就見吳三梅正跪在那男人面前的兩米處哭著大喊道:“我現在上哪去給你拿十萬塊!家裡早就被你敗完了…”

 那男人不聞不顧的喊著:“我不管!你今天要是不拿十萬給我,我就死定了!我要死也得拉著你們陪我一塊死!”

 喊著喊著就見到小藍月西兒倆人從門外衝了進來,見月西兒那熟悉的臉就想起上個月在街上被她們打的事,隨即就握著菜刀指著月西兒怒喊道:“臭女人,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瞬間,一句話徹底引燃小藍的怒火,在十年前遇到月西兒後,她早就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但此時此刻卻有人敢在他面前說她的不是,心中的怒火再也不可抑製,往前小走倆步,就要衝上去解決那男人,卻被月西兒一把拉住,輕輕搖頭道:“不要,他會傷害到樂樂的…”

 那男人仗著手中擒有人質,自持無恐的說道:“你要敢再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大不了,一命換一命!老子也不虧了!!!”

 “樂樂不是你女兒嗎?”月西兒叫喚道:“你怎麽可以傷害自己的女兒?”

 “少他m廢話!今天搞不到十萬給我,我就死定了!”那男人繼續大聲大喊的叫道:“上個月你在街上叫人打我,現在馬上就給我拿十萬醫藥費來!”說完,那男人由於太過激動,手中的菜刀已經頂住那女孩樂樂的脖子,一道細痕馬上溢出些鮮血。

 月西兒急忙喊道:“我給你!我馬上給你!你不要傷害到樂樂。”為了樂樂的安全,月西兒也只能如此答應道。

 “快點!”那男人一聽月西兒願意給他十萬,眼孔變得賊大,身體也放松了不少,心想:總算搞到十萬了。

 月西兒急忙拿出手機,撥通陳呵的手機號碼。

 而小藍自始至終都只是冷眼注視,他發誓:如果不是那男人手中擒持著人質,就憑他對月西兒所說的話,他早已死上百來回。

 “我不喜歡你的眼神!如果你在這樣的看著我,我就殺死你們!”男人被小藍看得心裡發毛,隨即就惡狠狠的對他怒喊道。

 只見小藍陰聲冷寒了一句:“你死定了。”

 “說得沒錯,你死定了,王…井…升!”突然一道聲音從樓道門口內傳來,幾人一同往門口內看去,只見一年輕男子雙手插著褲兜信步走了出來;平頭碎發下一雙劍眉星目,陰柔不定的眼神中暗藏著不明思緒,像似厭惡在人世間的一切,冷眼漠視中又似在憎恨著什麽,複雜眼神中卻又堅毅分明。

 高挺的鼻梁與鮮紅分明的嘴唇更是顯眼,同樣是一米七多的身高,但他卻比小藍強壯得多,一身的腱子肉,俊逸醒目的五官,讓人一眼就感慨道:真乃硬漢也!

 那硬漢男子上來後,身後又緊隨著跟上幾個男子,年齡清一色都是二十多的樣子,一眼過目,小藍就知道這些年輕人都是混跡於地下世界的混子。

 領頭的硬漢男子越過小藍月西兒倆人時,一個錯身,與小藍一個短暫的對視,不同的心思相同的心聲:高手,深藏不露的高手…

 短暫的會視過後,對那男人輕聲說道:“王井升,你錢準備好了嗎?”

 輕聲細語的一句話,卻見那王井升渾身哆嗦就跪下求饒道:“楓哥…不…楓爺…楓爺,請再給我點時間…”說著就指著月西兒繼續說:“這女人馬上就要給我十萬了…”

 說話間的空擋,小藍抓住時機,一個快步,一腳飛踢,只見那王井升就飛出幾米開外;一旁的吳三梅見狀,急忙上前擁住那小女孩,抱著哭喊道:“樂樂…樂樂…樂樂你沒事吧?…”

 或是年少懂事,或是堅強的心態,女孩樂樂自始至終就沒哭喊過,反倒是反過來抱著吳三梅,安慰道:“媽媽…樂樂沒事…樂樂沒事…你別哭了…你看,樂樂都沒哭呢,所以媽媽也不要哭了好不好?…”

 看著年少懂事的樂樂,堅強模樣的安慰著她母親,讓月西兒不禁紅了眼眶,腦海裡又浮現了小時候她與她母親相依為命的那些年,輾轉了幾個陌生城市,好似在帶著她躲避著什麽,又好似在等待著什麽;幾年的漂泊生活,她終於知道了母親她在躲避一個男人,但同時她也在等待那個男人。

 最後在她八歲的那年,她母親才終於帶著她離開了都市繁華,與漂泊不定的生活,在百家村安定了半年後,那個男人終於也來到了百家村,而那時的她很恨他,恨他,為什麽要讓母親等了他那麽久!恨他,為什麽要讓自己做了八年沒父親的孩子!

 而那個男人為了彌補這母女倆,傾盡了所有,就只是為了能夠讓月西兒接受自己,更是用了倆年多的時間陪伴,就只是為了月西兒的一聲:爸爸。

 說不出是苦是甜的過往,月西兒記得第一次喊那個男人作“爸爸”的時候,他一瞬間就哭了;明明是個草原上的狼王,卻哭得像個孩子似的,怪不得媽媽總是叫他小狼崽子…

 浮現出他總是惹媽媽生氣,然後又被媽媽狠揍一頓的狼狽模樣,心底泛起陣陣心緒:爸爸你現在在哪呢?月兒想你了…也許你不是個好丈夫,但你絕對是個最稱職的父親…

 回過神來的月西兒,拉起吳姨母女倆,就往一旁走去,來到角落的一旁,月西兒就拿出了小藥瓶子,倒出點藥粉後,就擦在了樂樂的脖子傷口處,並笑著對樂樂說道:“樂樂真勇敢…”

 話還沒說完,樂樂就搶口說道:“月兒姐姐,你能幫我殺了我爸爸嗎?”

 稚嫩又天真的臉龐,但眼神卻又異常的堅定,小女孩樂樂面無表情的對月西兒說道:“月兒姐姐,你能幫我殺了那個男人嗎?我再也不要看到他傷害媽媽…”

 吳三梅一聽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一下就跪在地板上,抱著女兒哭泣著說:“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媽媽不好,媽媽沒能力保護好樂樂…”

 “媽媽…”因為被媽媽哭泣而流出的淚水感染,樂樂再也堅強不了,究竟只是個八,九歲的小女孩,一旦松懈了自身的堅強,也只剩下無助的淚水,嘶啞的叫喚著:“為什麽?為什麽?媽媽這一切都是為什麽?別人家的爸爸永遠只會對家人好,為什麽我的爸爸就只會打媽媽打自己的孩子?嗚…嗚…嗚…”

 為什麽呢?小小年紀就經歷別人家孩子沒有過的家暴,童年也只有別人家孩子沒有過的黑暗;同樣是不完整的童年,月西兒內心更是疼惜這個只有八,九歲的女孩,蹲下後雙手握住樂樂的肩膀,雙眼目視著樂樂的眼睛,堅毅不移的說道:“月兒姐姐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媽媽和你,月兒姐姐發誓,月兒姐姐一定會保護你們…”

 看著月西兒堅毅的眼神,樂樂停止了哭泣,放開了媽媽後,對月西兒說:“月兒姐姐你能帶我和媽媽離開這兒嗎?到一個沒有爸爸的地方,我不想再見到那個男人了。”

 “嗯。”月西兒輕輕撫了下樂樂的頭髮說:“月兒姐姐帶你們到姐姐住的地方好不好?在那裡不會再有壞人能打擾到你們。”

 “月兒小姐…”吳三梅又再次跪下,對著月西兒磕頭,一邊磕頭一邊說道:“月兒小姐的大恩大德,我們母女倆這輩子就算是做牛做媽也要報答你…”

 月西兒趕緊拉起吳三梅,心疼的說道:“不用報答我什麽,我只希望以後你和樂樂真正的過得快樂…”

 說完轉頭看向另一邊的小藍,此刻眼裡的世界只有他,而他也會在此生的余暉中保護她,那她的世界也會過得快樂。

 “小藍哥!”月西兒對小藍喊道:“我們回去吧!”

 “知道了!”小藍大聲回道,隨即便走向王井升身邊,然後提起王井升的頭髮,就拖著他往門道口處走,任憑王井升如何叫喚求饒,小藍不言一語,就這樣一直拖,一直拖到那硬漢男子的面前;而硬漢男子也任由小藍動作,在小藍即將走進門口時,他才說了一句:“你就是最近倆天風頭很盛的藍夜吧?”

 小藍聞言,停頓了下腳步,短暫思考了幾秒後,決定還是先帶月西兒她們回陳氐公館,因為他不能保證此刻還能分身保護月西兒她們,其他幾個男的還好說,但那領頭的硬漢男子絕對不是陳成武季如淵之流,他相信就算是宋婷婷的保鏢隨從秋叔也不見得會是他的對手。

 就在小藍即將走入門內,領頭的硬漢男子又大聲說了一句:“我叫張子楓!是西海岸的毒江雙雄之一!”

 “張子楓?”第一次聽到這名字,小藍內心無比震撼,會是他嗎?心裡嘀咕道:真的是他嗎?還是只是重名了?

 全國重名的千千萬,但小藍不想就這樣錯過這一個,萬一賭對了呢?那對軍叔來說也就有了交待,幾年後在另外一個世界,自己也可以有臉跟軍叔相見了。

 心裡下定心思,拖著王井升又走了回來,再次來到張子楓的面前,放開了王井升,就直直的盯著張子楓的臉看,確實與他有幾分相似,心裡已經有三成把握…

 張子楓也一樣盯著小藍那蒼白無血的臉看,心中的思緒也是萬千,最終在眼神變化中,張子楓再次開口說道:“這個人你不能帶走,他還欠我們毒江十萬…”

 小藍看著張子楓那陰晴不定的眼睛,如果說他們倆人的身上有什麽共同點,那就是在一般人眼裡他們倆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於複雜,但他倆卻看懂了彼此暗藏在眼眸裡的堅毅。

 小藍開始暗自調息,緩緩說道:“那如果我一定要帶他走呢?”

 “呵呵…”張子楓嘴角微微一揚,順勢後退倆步,身後的幾個男子就一擁而上,小藍照面就一記重拳打中一人的臉面,隨後再一個旋轉起腿,一個鞭腿橫掃,直直擊中那人腹部,頓時那人就倒地不起。

 究竟只是一人,雙手難敵四腳,更何況這些還是長年混跡地下世界的人,身手本就比一般人好得多,打倒一人的代價就是身上多出幾處傷痕;還好雙方都沒帶什麽兵器,都是在赤手空拳的對打,而小藍卻早已習慣身上所受到的痛處,十年來的訓練,此時倒也是佔上了些便宜。

 耗上幾分鍾的時間,小藍終於把這幾個年輕人全部打倒,雖然自身也已經是傷一塊腫一塊,但總算是把他們全部打倒了,這樣他就不用分心的與張子楓對戰了,這樣月西兒也就沒任何的威脅了,而這對小藍來說,已經足夠了。

 一旁的月西兒看見小藍已經開始吃力,雖然內心也很是擔心,但也明白這是小藍選擇的路,不能在戰場上幫忙什麽,但所幸自己還會些醫術,而這將是自己對他的最大幫助。

 只是,像這樣的激烈打鬥無疑是在透支那早已所剩無己的生命,這是不可恢復的生命精力。病患本就已經難以治療,加上過度透支自身的精力,身體只會越發的消耗,一念至此,月西兒拿出手機就打電話給大熊仔…

 回到小藍這邊,小藍和張子楓彼此倆人早就已經擺好架勢,戰局一觸即發;高手的對戰就是如此,敵不動,我不動,誰先動,誰就會率先露出破綻;當然先出手的也是佔有一點點的先手便宜,但這是在有實力差距的基礎上才能佔到的先手便宜。

 而此刻的小藍和張子楓都知道彼此實力可能是相差無幾,當然也就不會先行出招,都在等待最適合出手的時機;雖然是彼此在相互等待試探,但沒一人敢稍有懈怠,都處在極度的緊繃精神狀態下…

 突然一陣陰風吹來,烏雲掩過,沒過天台幾人,暗影下的小藍張子楓倆人瞬間同時出招,拳與拳的互碰,腿腳間的互撞,無不在同一力度間互相較勁。

 雙方你一拳,我一腳,彼此倆人招出回手間,已經是幾個來回,不相上下的實力,難分伯仲的招式,倆人已經各受對方的幾拳或幾腿;又再一次的正面交擊,小藍一拳重擊張子楓的胸部,卻也換回了張子楓同樣的一拳重擊,倆人雙方各自後退,隨即站穩後又各自大口喘息著,豆大般的汗珠,早已濕透了全身,雙方眼裡除了對對手的讚歎,更有不能輸的堅韌。

 短暫的調息過後,張子楓興奮的“啊!”的一聲,嚎叫過後,又再次發起進攻,而小藍也正面迎擊,倆人再次照面,又是一陣快速的拳腳往來,又是幾個回合過後;小藍明顯感到體力在快速的流失,他知道,不出五分鍾,他將因體力的流失而落敗;同時他也承認張子楓的實力,除了在百家村排得上號的人物,這一戰可以說是小藍自習武大成後最狼狽的一戰。

 張子楓卻是越戰越是興奮,越打越是來勁:能行!能行!再強一點!再強一點!這種程度遠遠還不夠,多少年了,曾阿叔一直說的人此刻終於見到他了;可他卻似乎生來一副病態,弱不禁風的模樣,臉色更是蒼白,但他的實力卻出乎自己的預料,如果他能更強或者他的幫會也跟他差不多一樣強,那這些年的目標就能行,憑自己的實力加上他們,那父親的遺願就能成…

 “再強點吧!展示出打敗我的實力吧!”張子楓內心興奮的呐喊著。

 不知又過上幾個回合,倆人都已經差不多到達極限,特別是小藍,此時的他已經把全部的寄望壓在了這全力的一擊,一個跨步大開,全力一擊的拳頭重重咂在張子楓的臉上,張子楓閃避不及,在被小藍打到臉上的刹那,也是全力出腿,一腳正踢在小藍的腹部,彼此中招的瞬間,各自倒退了幾步,隨後又一同倒下。

 一分鍾過去…倆分鍾過去…三分鍾過去…倆人終於有了反應,各自搖搖擺擺的緩緩站了起來,小藍這一站已經是用盡了最後的氣力,完全不敢有小動作的擺動,生怕稍微一個小動作就會力竭而倒;而張子楓卻還有余力走動,搖晃了下身體,就緩緩走向小藍。

 在離小藍還有半米遠時,大熊仔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天台,看到小藍已經達到極限,隨即便卻插入了戰局,擋在小藍面前,對著張子楓說道:“我不管你是誰,但現在到此為止,如果你還想繼續,那接下來由我做你的對手。”

 張子楓抹了下嘴角處的血跡,艱難的開口道:“如果他的實力只有這種程度,那他還遠遠不能完成藍正龍與葛大軍的遺願。”

 小藍聽後,伸出右手搭在了大熊仔的後肩上,示意他讓開後,小藍才面對面的對張子楓說:“關於軍叔你又知道多少?”

 張子楓無視一邊的大熊仔,走近小藍,探頭在小藍的耳邊上,用只有他們倆人才聽得到的語氣說:“想知道嗎?今晚深夜倆點,我在這等你,關於葛大軍你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

 這句話的份量足夠震撼到小藍,反應過來後,也用同樣的語調小聲回應道:“那你知道我除了背負軍叔的遺志處,還背負了軍叔的另一個遺憾嗎?”

 “什麽遺憾?”張子楓下意識的就反問道。

 “今晚深夜倆點,我在這等你,你所不知道的葛大軍,我會一一告訴你。”小藍也學著張子楓賣關子說道。

 “哈哈…”倆人同時笑道。

 爾後,張子楓轉頭對大熊仔說道:“看得出來你也是個高手,特別是擅長拳上功夫,在新江市的地下世界闖蕩,以後你一定會碰上一個跟你一樣擅長拳術的高手,他會是你人生中的勁敵,無他,就因為他是新江王朝的梁山龍義子。”

 ……

 最後在小藍恢復體力後,張子楓對小藍說:“如果你不能對王井升下殺手,而是把他交給警察,那他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但如果你把他交給我,我保證以後在這世上再也沒有這一個人。”

 “隨便你吧,月兒說了會保護她們母女,她就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到她們。就即便他還能活著又能怎樣?再碰上也只不過是多了具無名屍而已。”小藍說完後,便和月西兒等人一起走下天台,返回陳氐公館。

 看著小藍他們消失的背影,張子楓從一個小弟手上接了根煙,在小弟給他點上後,張子楓就美美的吸上了幾口,然後吞雲吐霧般的享受著這片刻安寧。

 小弟看著張子楓說道:“要不是前些天楓哥在那一戰所受的傷還沒好,今天那個藍夜怎麽可能會是楓哥的對手。”

 張子楓聽後,倆指彈出煙屁股,慢聲說道:“你們沒看出來那個藍夜也是個不完整的身體嗎?”深呼吸了下又說道:“你們看著吧,新江市的地下世界又將重新洗牌了。”

 隨後指著另一邊已經暈死過去的王井升說:“把他帶回去吧,畢竟他還欠毒江十萬,是死是活就看大公子的意思吧。”

 回到陳氐公館,走進大廳就見到陳呵在沙發上正壓著兜帽兒,只見那兜帽兒慌張求饒道:“呵兒姐…我錯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陳呵卻是不管兜帽兒如何求饒,壓緊兜帽兒就是一粉拳直擊兜帽兒的左眼;然後又狠聲說道:“兜帽兒大王是吧?武功很厲害是吧?還會醉拳是吧?”

 兜帽兒吃了一痛,又見陳呵似乎還想在給她一拳,急忙奮力起身,胡亂掙扎著,卻聞月西兒叫喊道:“你們鬧夠了沒有!”

 聽到月西兒的聲音,陳呵和兜帽兒雙雙停手,回頭一看,就見月西兒扶著小藍,旁邊站著大熊仔吳三梅和王樂樂;他們正看猴戲般的看著她倆,急忙起身,兜帽兒衝過去就抱著月西兒說道:“月兒姐姐,呵兒姐她欺負我…嗚…嗚…嗚…”

 告完狀,又見小藍一臉的鼻青臉腫,似乎是剛打了一場架回來,便狐疑道:“小藍哥又打架了?怎麽沒叫上我呀?”

 聞言,月西兒一把推開兜帽兒,佯怒道:“活該你挨揍,說吧,你又怎麽呵兒了?”

 旁邊的樂樂接話說:“兜帽兒大王你又挨揍了?”

 兜帽兒被推開後,見樂樂說話,就又轉抱住樂樂,訴苦般的說:“可不是嘛,兜帽兒大王打不過你呵兒姐大魔王,整天都是被她欺負…”

 陳呵走了過來,怒道:“兜帽兒你在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趕出公館,叫你老哥把你接回去。”

 “行了…行了…”月西兒不想在聽她倆的胡扯,便製止她倆說:“我先帶小藍哥上樓休息,我下來後要聽到你倆的解釋,如果不能讓我滿意,你們晚飯就叫外賣吧。”

 說完便扶著小藍走上二樓,看著他倆的背影,兜帽兒對樂樂問道:“月兒姐這是怎麽了?還有小藍哥是不是又打架了?”

 樂樂無語的回話說道:“兜帽兒大王你還真是個好奇寶寶耶…”

 吳三梅見陳呵也正好奇的看著他們仨人,便把今天的事一一說了出來,說到後面,又免不了一翻心酸,淚水也隨即而下;陳呵生氣的說道:“吳姨,你別傷心了,為那種爛人不值得;既然月兒姐也說了讓你們住在這,那你們就安心的在這住下來。”

 “謝謝陳呵小姐…”吳三梅抹著淚痕說道:“我們會好好乾活報答你們的…”

 “不用…不用…”兜帽兒說:“以後樂樂就由我兜帽兒大王罩著了,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她!”

 看她一臉認真模樣,陳呵挖苦道:“對…對…對…你兜帽兒大王最厲害了,還會醉拳呢!”

 “嘻嘻…”兜帽兒傻笑著,企圖以尷尬笑聲掩飾過去,便對一直沒說話的大熊仔說道:“大熊哥,小藍哥那麽厲害,都被人打得這麽慘,你怎麽不上去幫助呀?”

 大熊仔笑笑沒說話,而是轉身走到沙發上,便坐下休息,然後才慢慢開口說道:“你不懂,這是男人間的戰鬥,也是小藍哥選擇路,如果小藍哥需要我的幫忙,他自然會給我指示。”

 ……

 樓上,在小藍的房間裡,月西兒簡單的給小藍針灸了幾下,又給他吃下舒緩藥後,小藍躺在床上說道:“月兒你等下叫大熊仔過來一下,我有話要和他說。”

 但月西兒卻久久沒有反應,只是靜靜的看著小藍的臉一聲不語,也不知在想著什麽;而小藍自然知曉她的心思,便坐了起來,一把就將月西兒擁入懷抱,溫柔細聲說道:“沒事,我沒有逞強,我只是想對大熊仔說點事情…”

 “我知道了…”月西兒無力的回了句,就起身收好銀針藥物,然後再看了小藍一眼便心情低落的走出房間;而小藍見月西兒如此失落,雖然滿心是不舍,但,江湖路難縱是萬丈深淵,他也只求在完成父親與軍叔的遺願後,能保全月西兒一人,那他也能死而無憾…

 躺在床上想著過去,想著未來,沒一會大熊仔就敲門而入,小藍收回心思便開始和大熊仔談起事情。

 樓下,月西兒沉悶著一個人默默坐在沙發上,不發一語,整個人看上去很是失落;陳呵還以為是在生她和兜帽兒打鬧的事,便坐在月西兒身邊,討好道:“月兒姐你怎了?不會真會我氣了吧?”

 兜帽兒也是感覺到了月西兒的不正常,也坐到了月西兒的另一邊,攬著月西兒的手臂說:“月兒姐姐你怎麽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是不是我們太吵鬧了,讓你生氣了?”

 可此時的月西兒內心正想事情想得入神,沒聽到來自外界的聲音,吳三梅自然是不願見到救命恩人如此失落,便對樂樂使眼色,示意她上前安慰月西兒…

 “月兒姐姐…月兒姐姐…”樂樂上前抱著月西兒說道:“月兒姐姐你怎麽好像不開心了…是誰欺負你了嗎?樂樂幫你好不好?”

 月西兒這才回過神來,略帶疲憊的對著幾人笑了一下,說:“我沒事,只是想事情想得入神了。”然後又說道:“呵兒,樂樂現在要搬過來一起住,你看哪還有空的房間…”

 陳呵想了下,說道:“三樓是書房辦公的地方,在上面也不方面,二樓也沒空房了,要不就把一樓的幾個雜房收拾出來,這樣以後也能再住幾個…”

 “嗯,那你們和吳姨收拾一下,我還有點事,我先上去了。”說完,月西兒就慢慢起身,然後失神般的走上二樓。

 兜帽兒正想說話,卻被陳呵一手製止了,小聲說道:“沒看到月兒姐有心事啊?這時候就不要煩她了,你去門衛那兒叫幾個人來收拾一下雜房。”

 ……

 月西兒失神落魄的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看著手機屏幕裡的號碼,下定決心後,終於撥了出去,沒一會便接通,手機那頭率先傳來了聲音:“月兒?…是月兒嗎?”

 “爸爸,是我…月兒…你現在在哪?”月西兒聽著這許久未聞的聲音,思念的情緒一下子就哽咽住了喉嚨:“爸爸…我想你了…我也想媽媽了…”

 “爸爸也想你,你媽媽也很好,月兒你聲音怎麽了?是遇到什麽事了嗎?”狼王聽出月西兒聲音的不對勁,急忙問道。

 “爸爸…你找到癡醫師傅了嗎?”月西兒緩了下情緒後問道。

 “快了,這幾天應該就能找到了,是小藍出了什麽事嗎?”狼王在手機的另一頭擔心道。

 “小藍哥的身體已經快要到極限了!他的病…他的病,小藍哥他說他最多只能再支撐三年,但依我看,這個時間只會更短,再找不到癡醫師傅,在小藍哥下一次病發,我,我真的沒什麽信心了…”後面的話,月西兒已經沒有再說下去的勇氣,她不敢想象她的世界沒了小藍將會怎樣…

 手機另一頭的狼王沉默諾久,不確定的說:“在百家村時沒發現他的身體有什麽狀況啊?當時大家都覺得小藍他還能在支撐個八年十年的…”

 “那是小藍哥他在騙你們!”聽到這,月西兒大喊道:“小藍哥為了不讓大家擔心,他騙過了所有人…”

 爾後又流著淚,低聲哽咽道:“小藍哥他說這輩子他欠的已經足夠,余生已不再想拖累任何人…他現在一心隻想完成軍叔與他爸爸的遺願…”

 “他放屁!他這輩子欠你的就已經是足夠!他憑什麽說余生不會再拖累任何人,大家不都是在為他的病努力著嗎?你告訴他,就算不為他,不為我們大家,就為了你,他也得好好活著,不然我第一個就不會饒了他。”狼王向來不會說安慰人心的話,只能粗口般的另類安慰著。

 月西兒也知道這是他,狼王獨有的個性,但她此時並不想計較這些,便把今天在天台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了狼王,然後說:“我看得出來,小藍哥的體力比以前流失得更快,如果長期這樣極限透支自身的身體,不出一年,小藍哥就會…”

 “月兒你先別急,爸爸保證,過幾天一定會把鬼癡醫帶回去,到時候小藍的病一定能治好!”狼王向月西兒保證道。

 “嗯…”月西兒得到狼王的保證後,總算是安心了一些,對於爸爸的保證,這十多年來,他也從沒讓她失望過;又再次叮囑道:“爸爸一定要帶回癡醫師傅,我真的好怕…沒有小藍哥的世界,我真的好怕…”

 狼王隻得又再次向月西兒保證,最後安慰得差不多後,才掛了電話。

 月西兒聽著手機傳來的嘟嘟聲,這才安心的把手機放到床頭邊上,深呼吸了一下,在內心給自己打氣道:加油,月兒!等癡醫師傅回來後一定能治好小藍哥!

 如此給自己加油一陣後,月西兒終於打起了精神,恢復了以往樂觀向上的模樣,然後起床來到書架,拿起鬼癡醫師傅送給她的中醫書籍就再溫習起來。

 但月西兒她卻不知道此時的小藍已經站在她房門口外好一陣子,雖然公館裡的房間隔音效果很好,但對於小藍他們這些練家子來說,還是能聽到些細微的話語,特別是月西兒後面情緒失控大聲叫喊的話,小藍更是一字不落的聽入耳中,聽入腦中…

 站在門外,久久沒有敲門,不知是不能,還是心中不敢;此生的確是欠了太多,余生說不在拖累任何人,恐怕也只能是個奢望…

 但那又如何呢?只要能保全自己在乎的人,就算自身陷入萬劫不複那又如何…

 心裡這樣想著,陳呵兜帽兒卻在這時已經來到二樓,見小藍定定站在月西兒房間的門外邊,兜帽兒便開口說道:“小藍哥就是你惹了月兒姐姐吧?是不是來向她道歉呀?”

 小藍呵呵一笑,說道:“月兒已經沒事了,我是來找月兒說點事的。”

 陳呵徑直走了過去,敲了幾下門便開門說道:“那怎麽不進來?”

 月西兒回頭就見他們仨人正說著什麽話,便起身來到門口問道:“怎麽了?都來我房間幹什麽?”

 兜帽兒率先說道:“是小藍哥說找你說點事,然後呵兒姐就開門進來了…”

 陳呵一時間火爆脾氣就又上來了,瞪著兜帽兒說:“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

 “行了…行了…你倆別又吵了,一人一個熊貓眼的還不快點回去抹點藥…”然後才對小藍說:“小藍哥你要找我說什麽事?”

 小藍回道:“我有事要出門,晚上就不回來吃飯了,你如果也要出門的話,就帶上大熊仔。”

 月西兒知道小藍所謂的有事,只能說道:“知道了…”停頓了下又說:“爸爸說過幾天就能找到癡醫師傅了。”

 “嗯…”小藍微笑回應,轉身就要走下樓梯,月西兒卻突然衝了上去,從後面抱住小藍說:“千萬要注意安全…”

 小藍停下腳步轉身回頭,對著月西兒說:“江湖路難,我選擇的這條路,你也早明了,此去路上或是萬丈深淵或是粉身碎骨的斷崖,但只要你一切安好,我便安心…”

 “我知道,小藍哥你去吧…”終於放下跟小藍一起出去的想法,月西兒說完就轉身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小藍看著倆臉懵逼的陳呵兜帽兒說:“我出門了,家裡如果有事就打電話給我。”

 “哦…哦…”陳呵兜帽兒倆人,傻傻的點頭回應後,小藍才走下樓去,走出公館大門,就拿出手機撥出季如淵的號碼,說了些話後,又一一打給了陳成武陳成斌,安排好一切後,攔了輛的車就上車,然後開往螢火蟲酒吧。

 時間來到晚上十點,螢火蟲酒吧已經是人潮人海人聲鼎沸,在一片喧嘩鬧騰聲中秋叔帶領著小藍季如淵陳成斌陳成武穿過人群走上三樓,來到會議室,小藍在正位坐下後便直言說道:“今晚找你們過來只有一個目地,就是西海岸的毒江,上次你們隻把毒江的情況說了個大概,現在我需要最詳細的情報…”

 幾人一一而坐,屁股還沒坐熱,就聽小藍直奔毒江的話題,不由得就又站了起來:這是準備要對西海岸的毒江出手了?

 季如淵率先開口探問道:“藍少,您是要對毒江出手了嗎?”

 小藍看著幾人不同心思的眼神,伸手示意道:“大家先坐下,關於毒江我們遲早是要對上的,但目前我要了解毒江的內部情況,特別是他們內部人員的分布情況…”

 陳成斌接話道:“我已經很多年沒有參與地下世界的事,自從呵兒的媽媽去世後,我便退出了地下世界,之後一直都是由大哥替我打理陳氐勢力的發展,我想地下世界的事情,大哥和季先生應該會比我更清楚一些。”

 “那陳爺你來說說吧,相信你會知無不言吧?”小藍歪頭看了下陳成武,似疑似惑的說道。

 “呵呵…”陳成武嘻笑了下,知道小藍已經對陳成斌剛才所說的話有所不滿,便小心認真的說道:“當然,藍少想知道的事,我所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現在的毒江實際上是由陸大公子一手控制,在其身邊協助的便是他父親陸勇留下的左膀右臂張子楓和洪邵於,這倆人被稱為毒江雙雄,實力也是深不可測,據聞早幾年前幫陸勇打天下的時候,他倆幾乎沒有敗績…”

 小藍聽到這,插嘴問道:“這張子楓和洪邵於是什麽人?有關於他倆的來歷嗎?”

 陳成武停頓了下,沒有猶豫就回道:“據聞是幾年前陸勇在地下拳市找到他倆的,那時的張子楓和洪邵於還沒滿20便已經打遍整個新江市,甚至周邊的幾個省市也沒幾個人是他倆的對手,對於他倆之前的來歷就沒人知曉了…”

 “在陸勇殺了人被全國通緝後,他的大兒子陸明遠便就順勢接手整個毒江,在外界都在談論陸明遠是在奪權的時候,陸勇卻把張子楓和洪邵於交給了陸明遠,一些內部高層不滿陸明遠的也被他親自收服。”

 “這麽說張子楓和洪邵於是突然降到毒江的了?陸明遠是大公子,那這個陸勇還有幾個兒女?”小藍又問道。

 陳成武繼續回話說:“除去大公子陸明遠,陸勇還有一個私生子陸少凡,比陸明遠小一歲多,這是新江市地下世界都知曉的事情;現在想來,這個張子楓和洪邵於的確就是突然橫空出世一般,跟隨陸勇征戰幾年便名震天下,之前他倆的來歷更是無人知曉…”

 小藍聽到這裡,就閉上眼獨自思考著,陳成斌幾人也沒敢打擾他,都靜靜的在等小藍下一步指示;幾分鍾過後,小藍睜開了眼,輕吐一句:“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後召集人手,隨時會有大戰發生。”

 “好的,藍少。”幾人異口同聲後,起身就要告辭,小藍又說道:“季先生留下,我有些話要和你說。”

 季如淵聽到小藍這樣說,就又坐回原位,陳成斌和陳成武則互視一眼後,便和秋叔離開了會議室;等陳成斌他們走出會議室並關上門後,小藍才對季如淵說道:“季先生是有什麽心事嗎?會議間都沒見你發過一言。”

 季如淵臉色一變,趕緊說道:“沒事…沒事,我對毒江的了解和陳爺相差無幾,剛才陳爺說的已經差不多了,我也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藍少,冒昧問一句,您真的是準備要對毒江出手了嗎?”

 小藍沒回季如淵的話,而是盯著他的臉看著他的表情,但一個成熟老練的人總是能很好的隱藏自己的心事,又何況季如淵是個混跡江湖多年的人物。雖然看不出什麽變化,但小藍知道季如淵一定是有什麽心事,不然他也不會如此心不在焉。

 輕歎了口氣,小藍說道:“季先生,如果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還請告知我,雖然我們相識不久,但我真的沒把你當外人…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季如淵沒想到小藍會突然說出這些話。

 小藍走到季如淵所坐的位置,一手搭在他的肩上,說:“初見時,你眼裡透露著活著的迷茫,但在你決定要做我的代言人時,你眼裡卻閃過了一絲希望,我想那應該是你以前死了的心又活了過來,你以前的目的又有了新的希望,而這,便是我認定你的原因,因為你在這黑道的世界還沒徹底沉淪!”

 說完便留下季如淵一人,獨自往門口走去,在開門離開的那一刹那,季如淵站了起來,對著小藍說道:“藍少!從我決定追隨你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沒當您是過外人;沒錯,身在這黑不黑白不白的世道中,我早已迷失了最初進入黑道的目標,直到見識了你的實力後,我想我多年來的夙願終於有機會實現了,踏上陳氐公館的那一天,我就已經賭上我的全部,因為我相信,藍少總有一天會對上新江王朝,而我的夙願就是親手斬殺梁山龍的弟弟梁山虎!”

 停下腳步,手還停留在門把上,沒有回頭,靜靜聽完季如淵的話,小藍只是說了一句:“很快你就會如願!”說完,便走出了會議室,來到桌球廳,正好秋叔和那宋婷婷的代言人男老板正在打桌球,便走了過去開始聊起事情…

 另一邊,陳成斌和陳成武兄弟倆走出螢火蟲酒吧後,一同坐上車便離去;車上,陳成武有些責怪道:“剛才你為什麽要說那些話?你沒看到藍少似乎有些不滿了?”

 陳成斌一臉無所謂的說:“大哥,我怎麽會不知道說那些話的後果,但我真的已經不管江湖事很多年了,好不容易才退了出來,我不能把陳家全部壓在藍少一人身上,他不信任我,我無所謂,只要他信任你就足夠了;大哥,就讓我們和以前一樣,你負責陳氐的地下發展,我負責陳氐集團台面上的生意,倆邊不管倒下哪一個,另一個都夠保住陳氐…”

 陳成武從小就知道弟弟比他聰明,陳氐能發展到今天這地步,他一人就佔了八成功勞,但他還是說道:“我不管你是怎麽想的,但我對藍少是真心的佩服,只要你不會背叛藍少,那我也可以安心的為你打天下。”

 “當然,我怎麽可能會背叛藍少?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陳氐。”陳成斌說完,就轉移話題道:“你說季先生今晚的表現是不是跟他老大老二有關?”

 “應該是吧,畢竟他現在選擇了追隨藍少,那他便是有負他老大的交托,依他的個性應該是想自己解決吧。”陳成武想起季如淵的為人,又補充了句:“季先生是條漢子,我很敬佩他。”

 ……

 季如淵在小藍離開會議室後,一人獨自坐在會議室中,久久沒有離去,該來的總是會來,只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會來的如此之快,讓他沒一點點準備:有負交托,是我的虧欠,但追隨藍少,卻是我心甘情願;如果這種私事自己都解決不了,那我還有什麽資格做藍少的代言人?

 一念至此,季如淵終於下定了決心,站了起來,戴上眼鏡後又是風度翩翩的季先生;恢復以往的意氣風發,便走出會議室,找到小藍後便告辭,然後去處理自己的私事。

 小藍看著季如淵離去的背影,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不願別人為之的私事,他敬季如淵,所以給夠他自己的空間,但願在他撐不下去的時候,能夠想起自己說過沒把他當作是外人,這並不是說說而已。

 “藍少…藍少?藍少你怎麽了?”秋叔叫了幾聲,小藍才回過神來,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走神了,剛才說到哪了?”

 “呵呵…”秋叔笑了下,說道:“藍少是少有的失神了啊,是在擔心季如淵還是陳成斌的話真讓你如此在意?”

 “秋叔說笑了…”小藍放下手中的杆子,說道:“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罷了,對了,秋叔,剛才說到你年輕時的傷是被誰打得,竟把你傷得如此嚴重,還落下了終生的毛病。”

 “哈哈…”秋叔笑道:“沒想到你好奇心還挺強的,說出來我也不怕你笑話,當年我們一共十七個人圍殺三個人,最後的結果是那三人只是受傷逃離,而我們這邊十七個人卻死了八個,五個重傷後不醫而死,三個當場死亡,剩下的九人不是殘了就是落了一輩子的病根;我就是那剩下的九人之一,現在說不定只剩下我一人了…”

 “為什麽?像秋叔你這樣的高手,十七個圍打三個最後還被人家反殺了,這世上真有如此恐怖的人嗎?”小藍不可思議的問道。

 秋叔看了看看自己的雙手,說道:“藍少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或許在你的同齡人中,你已經是罕有敵手,但你能保證在你沒接觸過的世界會沒有比你更強的對手?”

 “受教了。”小藍已經不止一次聽到這樣的話,軍叔和狼叔還有百家村的前輩們都曾這樣教導過他。

 “呵呵…”秋叔又說道:“你也別太擔心,你們年輕人現在的江湖已經不是我們那時所在的年代了,現在的年輕人還有幾個肯下心苦練功夫的?再者說了,他們那些強得變態的人物跟你們所謂的黑道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他們大多都是有門有派的,輕易不會和現代沾上關系,所以一般人一輩子都不會碰上他們…”

 小藍似懂非懂的點了下頭,說道:“也就是所謂修練古武的人吧。”

 “你要這樣說,好像也差不多吧。”秋叔也不敢和小藍解釋太多。

 但小藍卻想到了遠在百家村的傲伯:傲伯會是修練古武的那群人嗎?他的武式招式都不像是現代所見的,特別是他傳授自己的那套雙隱短刃 ,一招一式都像極了古代的劍術練法;而且還總是告誡自己,不能在普通人面前演練,不能輕易在外界使用,只能在最危急的關鍵時刻保命使用,且所有見到這套雙隱短刃的人都不能留下活口。

 否則將會給百家村帶來毀滅式的災害!

 西海岸碼頭,一望無際的海面上排列著大大小小的貨船輪船,雖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但這裡仍是燈亮如白晝,幾百上千個工人依舊在忙碌,停靠在碼頭邊最大的一艘客輪:神江號,便是毒江的大本營。

 這是一艘退役多年的大客輪,經過改造已經變成一座水上城堡,五層高的樓層可以容納上千人,這裡也可以說是普通人的禁地,因為掌控這一片海岸的社團叫:毒江!

 多少年來警方接到群眾的舉報,屢次來這裡搜查,但最後都是一無所獲;哪怕是派來了便衣臥底,最後也是和舉報者莫名消失…

 慢慢的,這裡就變成了新江市本地人不願提及的禁地。

 但此時此刻,在最高層的會議室內,毒江的雙雄張子楓和洪邵於,還有五部長之一的羅熊羅部長;他們正站著聳拉著腦袋聽著大公子陸明遠的訓話。

 只見陸明遠怒不可遏的摔壞了一隻茶杯,嘶吼道:“到底是哪個地方出了差錯?這批貨在交易時怎麽又被警方截獲了?m的!連續兩次截我的貨,讓我直接損失了近一個億…”

 “最重要的是我們的人也被警方捉走了,這才是我最擔心的地方,話說回來,這倆次的交易可都是羅部長你一手策劃的?你不準備說點什麽嗎?”洪邵於心不在焉漫不經心的說道。

 說到被捉走的人,陸明遠也是有些擔心的說道:“羅部長,那些人會出問題嗎?”

 羅部長急忙回話道:“大公子請放心,被捉走的那批人都是遊走在邊緣化的走私人,他們本身就有案底,而且他們交貨時也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麽,就算他們想咬出我們,也是沒有什麽證據,因為我們的人從來就沒正面跟他們接觸過。”

 聽完羅部長的話,陸明遠這才安心的點了下頭,隨後又說道:“羅部長,這倆次的貨讓毒江直接損失了近一個億,你能給我個解釋嗎?或者你有什麽補償的方法?”

 羅部長知道他是想拿自己開刀了,如果這次不能讓他滿意,恐怕今晚是過不去了。當下便把早就想好的對策說了出來:“第一,連續倆次交易都被截獲,這就說明我們這邊已經出了問題,這個間諜可能還是個高層,不然他不會如此準確到在我們交易時才動手;第二,針對我們這次的損失,我想在本市加大力度銷售出貨我們的產品,夜總會,酒吧,歌舞廳等夜市…都是我們放貨的絕佳場所…”

 “等等…等等…”洪邵於舉手表示暫停,說:“我說老羅,現在新江市掃毒這麽嚴,你還敢頂風作案?甚至還雙倍出貨,你腦袋是不是壞掉了?想拉上整個毒江陪你死?”

 這話聽得陸明遠內心也是一陣寒意,確實,因為這倆年來警察總是盯著毒江,搞得新江市的市場已經是越來越不好做了,特別是近些年來毒江屢屢受創,隨著陳氐,西江會等,大大小小的幫會社團崛起,已經快要打破新江市原本東門西毒南王北鱗的局面,特別是這幾天傳得最火的新人:藍夜!

 來新江市沒幾天就收服季如淵連敗陳成武, 更是將倆家勢力合並成藍旗同盟,一夜間便與龍門,毒江,新江王朝,江鱗會並駕齊驅,此等崛起的速度堪比當年藍正龍,莫龍,梁山龍的三龍會。

 尤其是近些年來毒江在全力發展產品,對於地下世界的情報已經是處於一種近乎癱瘓狀態;太少了,對於藍夜這夥人的來歷知道的太少了,對於藍旗同盟的情報也了解得少之又少,一種不安的情素油然而生,再看看自己的雙雄之一張子楓,一身的傷痕就是與那藍夜打鬥所致。

 現在的毒江真是風雨漂搖,前有警察盯著,後有藍旗同盟等新勢力崛起的威脅。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冒險雙倍出貨嗎?一時拿不定主意,陸明遠便問一直沒發言的張子楓:“子楓,你與藍夜一戰後有什麽想法?還有對於毒江現在的情形你有什麽看法?”

 張子楓點了根煙,吸上一口後,吐著煙圈說道:“強!很強!雖然之前沒聽說過這夥人,但肯定的是他們絕對練過,身手也很好,是絕對的高手,根本就不是季如淵陳成武之流能比的,如果讓他們繼續發展下去,我們早晚會有一戰,而且是生死戰;對於羅部長的提議,我隻想說,現在貿然出貨無疑是自尋死路,內憂外患之下我們應該先安定內部,找出這個所謂的高層臥底,然後才能一致對外,在我看來,毒江這次會不會垮,完全就是看大公子能不能找出這個臥底。 ”

 “那依你看誰會是這個臥底?”陸明遠很是同意張子楓的話,便又想聽聽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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