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11點,西半球的喧嚷逐漸消失,但此時的第七版塊中圈層卻聚集了諸多領主。
“看樣子,跗蛆是已經跑了。”
“還已經!‘跗蛆’早該跑了,非要費這麽多力氣過來找。”
“就是!幹嘛不聽我的意見?直接回去逼著萬靈生產不就好了!”
“你還想逼萬靈?你覺得逼她有用嗎?能拿得到足夠的靈晶?沒看到萬靈那態度?”
“那你說還有什麽辦法!”
“老子要有辦法,還用得著過來陪你們在這瞎胡鬧?”
這一行領主亂糟糟的爭吵著,正是那一批去追擊跗蛆的領主。錢景雨離開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這段時間諸多領主卻一直沒放棄搜查。
直到翻遍整個中圈層,一眾領主才堪堪作罷。
“要不要過去看看?”
“你瘋了?靈神的規矩你都敢壞?”
“你要找死我可不奉陪。”
“我還不是為了給大家想辦法!”
主事者聽到幾個領主又要爆發一次口角,大怒道:“夠了!”
“跗蛆不可能會越界的,多半是已經跑到西半球去了。”
最先說話的領主冷哼一聲,不服氣的說道:“那你說怎麽辦!”
主事者眉眼一橫,面帶寒光的看著說話的領主,憑著身上的一股氣勢硬是嚇退了那位領主。
主事者:跟我擺譜?還敢跟老子衝?
說話的領主知道自己還惹不起那位,只能忍了。
正當諸多領主準備返回萬靈領地之時,遠遠的聽到了西邊傳來的聲音。
各大領地的樹種紛紛讓行,直到報信者氣喘籲籲的站在了主事者的側身後。
“報告各位領主!我們已經發現了那位跗蛆的蹤跡,現在正在西半球。”
“有具體位置嗎。”
“有,而且……”
“而且什麽!”
“浮草、錘氫、堅螯還有曉夢都已經被他殺了。”
“你再說一遍!”
主事者瞬間衝報信者咆哮了一聲,報信者戰戰兢兢的又重複了一邊自己剛剛所說的話。
話音剛落,一個龐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報信者的身前,一擊重鉗直衝報信者的正臉。
就在主事者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一個巨型錘子也在霎時間橫在了報信者的身前。
鏗鏘一聲,重錘斜向上劈開了直衝的堅螯,借力掄了一圈,重重的轟在了地面上。
錘氫領主面容嚴肅,說話的每一個字都極其雄渾,警告堅螯領主道:“這是跗蛆殺的他們,與他無關。”
主事者也在極短的愣神之中後知後覺,同樣衝著堅螯領主大吼道:“下次再敢直接動手,別怪我不客氣。”
堅螯領主右鉗一揮,碎浪在兩人身前劈開了一道裂隙,堅螯領主身子往前一頂,對著主事者頂撞道:“你特麽算老幾啊?給你面子就收著,不給你就受著!”
有人怕這個主事的領主,但他堅螯領主不怕,這個聯盟本身就脆弱的如同薄冰,現在出了這檔子事,反而對自己聯盟之中的樹種發狠,堅螯領主最見不得這種事情。
“別他麽在這假惺惺的,老子知道你現在心裡正樂著。”
主事者萬萬沒想到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鞏固了如此之久的領導地位突然被威脅了,雙手不自覺的攥緊了幾分。
更加讓主事者惱火的事情,便是面對場上如此劍拔弩張的氣氛,其他領主都保持了中立的態度。
這擺明著告訴主事者:你不一定會贏。
事實上,主事者確實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得過堅螯。堅螯領走著領地的加成,疊浪化為一擊,這種排山倒海的攻擊方式,主事者根本佔不到便宜。
稍有不慎,反而會被堅螯領主直接打殘。
但無論如何,這種當眾打臉的事情,主事者要是不表態,那就真正的認慫了。
“我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你別他媽血口噴人!”
“大家心知肚明,也就錘氫跟個傻子一樣的幫你。”
正在主事者拉不下臉面的時候,錘氫被堅鼇領主強行拉了進去,這倒是讓主事者輕松了一點。
錘氫的兩種形態變化注定了他破壞力的欠缺,但要是能跟堅鼇打起來,結果也猶未可知。
“堅螯,我知道你心裡不爽,但我們現在不應該內訌,找到跗蛆所在的位置,殺了他搶回靈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說的輕巧,西半球我們去的了?一個跗蛆能殺這麽多樹種,我們再派其他樹種過去也是送死!”
“越是這樣,我們才越有必要派人過去支援西半球!”
錘氫領主知道堅鼇領主的脾性,乘著這個說話的空當,錘氫趕忙找到報信者問道:“跗蛆現在在什麽位置?”
“中國的Z省J市,浮草全力開出了萬生輪卻依舊被跗蛆反殺了。而跗蛆殺了浮草和堅螯,莫名其妙的出現了一個能夠抗震的地點,跗蛆依舊把那個位置站為據點了。”
“浮草萬生輪開出來都被跗蛆反殺了?”
錘氫本就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聽到報信者這話,徹底動搖了派人的念頭。
“是的,我們親眼所見,您大可問問其他樹種。”
“哼,錘氫,你還要派人過去被他霍霍嗎?”
此話一出,原本保持中立的領主,紛紛往堅螯領主身後站了一步,主事者和錘氫見勢不妙。
錘氫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現在派人過去,確實是送死,但你們想過沒有,如果放任跗蛆成長,他會不會找我們報仇?”
“他在中間圈層被我們一路追殺, 換做是你們,你們報不報仇!”
諸多領主左右搖擺腦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錘氫領主這話確實在理。
兩樹這才稍微放下了一顆懸著的心。
堅螯領主看到人心動搖,微微皺著眉頭,主事者沒特別強的本事,但鼓動人心、挑撥離間的事情,乾的可是爐火純青!
堅螯領主必須及時止損,撕破臉皮道:“你也別跟我在這嘰嘰歪歪,大家夥聽好了。”
“要跟他們去西半球送死的,你們就去,別到時候被人家殺了,還要找我哭訴。”
“到時候真要找人泄憤,希望你們找的對人。”
好狠。
主事者內心暗罵了一聲堅螯領主。
堅螯領主這個時候發難,很可能早就謀劃在這次分歧中成為新的主事樹種,主事者無論如何都不會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
“堅螯,你就是想獨攬大權吧!”
“是誰想獨攬,大家都心知肚明,你還在這跟老子吹牛逼。”
“各位站好隊沒有,要想跟這**走的,就當沒我這個人,出了事別找我。”
“堅螯,你就是想通過這件事把自己撇乾淨吧?”主事者一副瞧不起堅螯領主的模樣,繼續說道:“別以為後面的行動你不參加,前面追殺跗蛆的事情就能翻篇了。”
“你們也都聽好了,凡是在場的,追殺跗蛆都有份,你們現在不去主動殺了跗蛆,等他們一個個找上門來,可別怪我現在沒提醒過你們!”
主事者實在沒辦法,隻好強行把所有樹種拉到了一條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