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朗朗想起樹人的能力,他才真正開始重新正視起周然之前給的情報。周然說的人是“三男兩女”,但錢景雨來人成了四男一女,中途換人再來。
到底是把人換下去了,還是多帶著一個人!
“錢景雨他們五個人過來的那天,電梯上的體重數據能弄出來嗎?”朗朗發號問道。
朗朗那天關注過電梯的電子計數,卻忽略了電梯上的承重量。電梯當時設計起來,忽略了重量計數,采用了往日的超載報警,所以一直都關注不到這一點。
而朗朗這段時間一直想不到這個點,原因也在於錢景雲,他不覺得這樣一個人,連被人監視這一點都想不到。如果真的要偷帶一個人過來,為什麽不選擇上車時就讓人隱身,不是反而更安全?
“朗總,這個數據調不出來。”
“電梯上的損耗,不同的重力之類的,沒辦法嗎?”
回話之人汗顏的看著朗朗,心中默念:我們又不是神,這種磨耗一點數據也不給,再怎麽也弄不出來啊。
“算了。”朗朗下一秒就收回了自己的假設,確實有些不切實際了,“你們繼續觀察,有新消息隨時告訴我。”
朗朗心累的找了個椅子坐下,靜靜的等著駱飛的到來。也就幾口茶的功夫,駱飛拿著一個筆記本打開了找來的數據。
“這是所有進入過各類管道的人的數據。”偌大的地下基地,管道不止通風管道,只要是個管子,駱飛都讓人找了過來。
“這類常人不能通過的管道,我都查了一遍,沒有人類特征的生物進入過。”
駱飛看朗朗滿臉懷疑的眼神,才連忙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的行為。
他在其他地方整理資料就聽說了朗朗查電梯重量的事,也才堪堪想起樹人這回事。既然可能會有隱身人的存在,縮小人為什麽沒有可能有?
朗朗擺擺手,對於駱飛的做法不讚成也不反對,還是不要扼殺了年輕人的想法來的好。
“這是所有能通過常人的管道,每一個進入管道的人,都可以找到報修通知。沒有任何人擅自進入過管道。”
朗朗問:“情況屬實?”
“情況屬實。”駱飛點點頭道,“修過這些管道的項目,每一個都不止一個人,每一群我都核實過,不存在大的偏差。”
“那有沒有接近立柱的人?”
駱飛當即說道:“沒有,立柱那邊沒有直通的管道,而且立柱的修理,除了必要的報備,來人都要另外經過允冰的親自核查。”
駱飛特意加重了親自二字,聽的朗朗皺起了眉頭。
朗朗眯著眼睛,看著駱飛說:“你懷疑允冰?”
駱飛低著頭,有些話,他不能說白。
近期所有可能全部排查出去,錢景雨還有親自進入立柱的一次啊!
那一次還是他朗朗特意安排給允冰的,本來以為錢景雨會在這裡跟允冰輪班牽引立柱。
允冰一直都在朗朗的懷疑范圍之內,如果駱飛說的話屬實,那在那一天安裝炸藥應該就是唯一的可能了!
“那天的爆炸,我不是特意讓你們排查過了嗎。”
駱飛道:“那段時間全基地上下確實都仔細排查過,那個時候並沒有發現立柱上有炸彈的安置。”
朗朗看了一眼駱飛,問向周圍,“立柱那邊,平時的情況你們知道嗎?”
七號在兩人旁邊聽了個大概,自告奮勇的說了實話,“確實是允冰一個人處理,
我們也沒權限接近那個地方。” “給我查,看看立柱這一塊禁區都設了什麽權限。”
朗朗果斷的肯定了駱飛的提議,作案動機,有:錢景雨被他們直接綁到他這來,想要逃走,炸掉最關鍵的立柱絕對是最直白的方式。
“朗總,這是允冰和錢景雨接觸過的時間段。”
朗朗看著駱飛遞過來的資料,明顯就是之前調查好的,但對此並沒有什麽不滿。
允冰之前進去過錢景雨的房間,前邊駱飛他們就有打小報告的嫌疑,都被朗朗一手攔下,因為那個時候是朗朗自己讓允冰去沒事探探錢景雨的口風。況且還有項文劍互相製約,朗朗才一直對他們的報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直到地下基地爆炸朗朗才開始懷疑允冰。
但朗朗總不能承認是自己的過失,“為什麽這件事情一直沒人和我說?”不過語氣平和了許多。
“這個……允冰之前一直跟著朗總做事,這種事情不好說,而且卜思遠也進去過。”
“卜思遠?他現在在幹什麽?”朗朗雙目冒火的問著,催促駱飛道:“去把卜思遠給我叫過來。”
朗朗一人決斷,卜思遠啥都不知道就被人帶到了朗朗面前,心虛的卜思遠一時間腿都軟了。
還好駱飛給座及時,不至於出大醜。
駱飛問卜思遠這段時間去了哪,卜思遠才慌忙反應,求生欲極強的瘋狂擺手,“我去調查所有人員動向了,什麽都沒乾,什麽都沒乾。”
“你之前去過錢景雨的房間?”
“沒有。”卜思遠下意識說了這話,但下一秒就知道周圍的氣氛不對勁,連忙抽了自己一嘴巴,慌忙改口道:“去過去過。”
“你跟錢景雨都談了什麽。”
“呃……這個。”卜思遠也算跟了朗朗很久,知道他這個語氣已經是審問級別的。而且出了爆炸和外網攻破的事情,卜思遠不敢瞞了。
上一次爆炸沒查到他頭上,卜思遠還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沒想到今天才開始算帳。
卜思遠一五一十的把那天交代的所有事情都抖摟了出去,而他和錢景雨那天的交談都是涉及怎麽打壓項文劍和樂正非的,能給他們提供進展的信息並不多。
“就這麽點兒?允冰那天也在裡面,你別跟我說,你在裡面沒見過她。”
朗朗厲聲的看著卜思遠,看對方還想撒謊,威脅的用著拉長的語氣威脅卜思遠說:“我奉勸你想清楚了再說話。”
“有,碰到了。”卜思遠手抖了好長時間,才鼓足勇氣承認。看朗朗還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激動的站起來打包票說道:“我確實在裡面和允冰碰過面,但是我沒進去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允冰在裡面。”
“我和允冰說過話,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在我進去之前說了什麽。我當時想上廁所,然後錢景雨說廁所壞了,然後我就發現了在廁所裡面的允冰。”
“我不知道允冰要幹什麽,但我當時猜到她估計也要和錢景雨做什麽事情。然後,我和錢景雨有密謀,我怕允冰把事情說出去,我把錢景雨帶到自己身邊就再也沒有選擇的余地了。”
卜思遠說話一直都顫著聲,朗朗聽完他的話,卻依舊看著他,弄的卜思遠心裡直毛毛。
“你知不知道我在錢景雨的房間裡裝了監控,你說的話是真是假,我建議你再自己想想。”
“真的,是真的!朗總你信我,你信我!”
卜思遠嚇得直接跪了下去,他太怕朗朗直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