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都是過來問為什麽撤離這座城市嗎?”
張局長回頭把門關上,他知道雖然聲音還會傳到裡面,但他還是不想讓陳沐瞳看見這一幕。
當他說完的時候,人群就已經議論開來了。
“這不是廢話嗎?你也知道維護我們的權利,但為什麽現在又反悔了呢?”
“哪怕報告上說是大災難,哼!我看你就是想獨吞我們城市財產吧,你就是個土小子,你難道忘了是誰把你推薦到這個位置的嗎?”
“就是就是,我看你撤離的目的絕對不安好心,畢竟你還是土小子的時候,就老偷我們的東西,當上局長了,你這壞心思還不收一收嗎?”
“我呸!我當時真信了你那套鬼話,說什麽人人平等,結果卻要搞出什麽針對我們這些土財主的政策,你把我們的錢全給了那些窮小子!真忘了是誰把你投到這這個位置!”
張局長也沉默了,面對眾人的數落,他頭低的很低,哪怕是代表公正的身體,腰也駝了一點。
“關於這次整座城市的撤離,確實是有大事情發生,但具體事情我不能和各位講了……但為了確保各位的安全,撤離是最好的辦法。”張局長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繼續開口說道。
哪怕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那我們的財富怎麽辦?”人群中一個老頭開口說道。
他坐在輪椅上,滿頭的白發像極了雪花,滿臉的皺紋表達了背後的滄桑。後面有個年輕人現在推他,當老頭說話的時候,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似乎這個老頭才是他們的話事人。
張局長認識那個老頭,或者說是熟悉不已的。
“老爸……”張局長看見他開口,性格隨和的他都微微的低下了頭。
“我們家雖然都是由你當上局長,才有這個家境,但你也要清楚,你為什麽當上局長?還不是有你這些叔叔阿姨的支持,你還想要在這件事情上瞞多久!”那老頭有氣無力的說道。
“我沒有騙你們,確實城裡會發生大事情。”在面對維護權利方面強硬的張局長此刻卻卑微了起來。
可人群中突然蹦出了刺耳的聲音。
“你說謊!最近這幾日城裡都安安靜靜的,我還知道你的檢察所不僅封鎖了消息,還有你小時候給我們的印象不就是滿口謊言嗎?”
“對對對!小時候的壞習慣長大還犯嗎!我看你就是想要分散我們的權利和財富!”
人群裡有聲音附應道,比起剛才的那一道刺耳的聲音,這個聲音更像是舉起了反叛的旗子,身後的人全都跟隨在這個旗子後,朝眼前的人發出了聲討。
張局長沒有說話了,保醫生和護士有些難堪的看著他,畢竟這些人的發言有些內容信息量有點大了。
被他們選舉上的……明明儀式上說是公平正義的。
強調保護公民基本權利的他……此刻卻對權力低頭了。
而且前歷一片空白的他,以前卻是騙子……
“你們大部分都是這個意思吧……或許不知情的民眾也應該是這個意思吧。”張局長有些無奈的說道。
“是,你甚至都沒有告訴我們撤離這個城市的理由,就一個大危險會在城市裡爆發,你說這話誰會信?那又有誰會拋棄自己多年積累的財富,去跟隨一個根本就不知道根源的命令。”那老頭繼續平穩地說道。
“……那件事不能說,但我向你們保證,確實有這件事,只不過這件事我無法向你們和民眾告知。
”張局長低下頭說道。 因為所謂的詭異複蘇爆發開來,就是根據別人對這次詭異複蘇的知曉數量來決定危險的。畢竟那夥人當時跟他們說的時候,就是想要向全城發布,但是那夥人似乎又很矛盾,只是向他告知了。
他並不是傻,也不是不相信,只是那夥人中有一個人告訴的詭異複蘇的知識,張局長才知曉他們為什麽會有如此矛盾的行為。
哪怕為什麽會有人告密給他,這件事都拋在腦後了。
“你要知道,我們根本就沒有查到任何消息的信息,我們怎麽可能會聽你的一言之詞,不僅不止我們不信,你那些管教的下民大部分都不信。”人群中又有一個聲音傳來。
“就是,況且你小時候的壞習慣可能長大後還再犯,雖然我們不知道你圖什麽,但是在我們眼中,你從頭到尾都是在欺騙。”
可是不能總以小時候的作為來判定現在的我呀!這一次,能不能相信一下我。張局長心中很想這麽反駁的說道,只是他很清楚,沒了他這些叔叔阿姨,或許局長他也做不成,所以這充滿欺詐性的反駁,在對別人特別了解自己的情況下,這就相當於是在說了個笑話。
就因為小時候的騙人經歷,他也才意識到,每個人到底都有多重要,他現在的崗位又有多少人羨慕和尊重。他自己的生活也是因為這個崗位而改變的,所以他不能失去他。
或許他完全尊重別人權利的事情可能並不純真,有一部分包含了他的私意,但是比剛才嘴裡說的完全尊重別人權利的事情,這才是真正的他不是嗎?
他已經作為一個成年人了,不能像年輕人那樣子了,想要幹什麽就幹什麽。他已經是作為一名父親,一個家庭的頂梁柱,一個小女孩子的避難所。所以他不能像年輕人那樣子純真了,成年人的目標中總必須得包含到自己。
雖然他的夢想還是想要保證別人的基本權利,做好這個崗位。所以他還是答應一同陪陳沐瞳去鎮壓那個點的事情,他的職責逼迫他不得不答應一起去的事情,同樣他的私心也不允許他的一家因為他而受到牽連,所以他不能丟掉這個崗位。
只能說成年人的世界沒有一件事容易的事情吧。
“好吧,如果你們不相信我的話,我會安排人去撤離那些願意相信我的人,希望這個要求並不會觸犯各位的利益。”張局長一臉平靜的低下頭。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你總得為家族考慮,撤離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他的父親一臉讚揚的看著他。
張局長沒有話說,等到那些人走後,才對保醫生和他的護士說了一句:你們應該知道怎麽做。就離開了,畢竟他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再與陳沐瞳談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