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瞳醒來,頭腦還有些暈暈的,他似乎是被疼暈過去了……
他盯著白色油漆粉刷的牆壁,還有空氣中濃密的消毒液味道,他似乎才察覺到他已經到醫院了。
“保醫生,患者似乎清醒過來了。”
陳沐瞳才察覺到身旁站著一名護士和一位醫生。
“哦,好的。”身穿白大褂的保醫生也在旁邊輕輕地複應道,才把目光看向陳沐瞳:“身體好一點了嗎?你突然在大街上昏迷,是有什麽疾病嗎?”
陳沐瞳搖頭。
“看來是沒有什麽疾病了吧,我還以為是醫院沒有調查出什麽東西,如果沒有調查出這種疾病的話,說不定這種疾病還可以以你冠名呢。”保醫生開了一個笑話。
“我……”陳沐瞳有些痛苦的再次搖了搖頭,才開口說道:“沒事了,醫生,我可否現在能回家呢?”
“這個還需要家屬簽字的,不過你是在大街上昏迷的,所以付這段住院的錢就可以了,當然你也得感謝一下扶你過來的陌生人了,這個世道大部分陌生人可不會那麽熱心了。”保醫生感歎了一句。
“陌生人扶我過來?現在這個陌生人還在嗎?我想當面感謝一下。”陳沐瞳緊皺的眉頭有些松開。
聽到門打開的聲音,保醫生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來了。”
看到進來的那個人,陳沐瞳有些詫異,是他很熟悉的一個人。
是張局長。
“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挺巧的呀今天!”張局長看著有些皺眉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謝謝張局長了。”陳沐瞳歎了一口氣,還是鄭重的道了一聲謝。
畢竟何雲的行為雖然讓他值得尊重,但是心裡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畢竟從剛開始就是派過來監視他的,所以當露出謹慎的態度,他的心真的如同刀插了一樣。
所以對監察者和檢察官,他都沒有什麽好感了。畢竟檢察官就是負責社會秩序的,剛開始就是派過來監視的就是檢察官。
所以他真的想要做回一個普通人。
“道謝就不用了,還有保醫生和護士可以出去一下嗎?我想和這位陳先生聊一些私密的話題。”張局長撓了撓頭,有些客氣的說道。
“我懂,我懂。”保醫生和護士雙眼對視了一番,一副我懂了的樣子。
離開的時候還貼心的把門重重的關上,似乎在告訴他們,門就已經關了。
“你們到底懂了什麽呀!”張局長一掌拍在自己的眼睛上。
…………
保醫生和護士走了,只剩下依舊在病房裡的兩人。
在陳沐瞳眼中張局長許久沒有說話,就愣在原地。
病房裡很安靜,空氣中彌漫的消毒液還是那麽刺鼻,窗戶外依舊是夜晚,雨聲劈裡啪啦在窗戶玻璃上留下痕跡,仿佛那雨聲更像是演奏,在這裡奏響了安靜之曲。
最後張局長還是打破了這份寂靜。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因為何雲的關系,可能給我們帶上了仇恨的標簽。但是我們並不後悔監督你,但我們也對監督你的行為表示抱歉,我們不追求你的原諒。而我這次過來只是給你解釋一下詭異複蘇的有些知識罷了。”張局長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
“……”陳沐瞳沒有開口,只是繼續盯著他。
他就是一個普通人呐,或許小女孩的死讓他自責不己,再加上這場案件朋友的不信任,他沒有資格去抱怨呀!只是仇恨了那個送他禮物的人,
為什麽要把這些矛盾的東西全都排在平面上。 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錯,只是錯在了詭異複蘇上第一個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罷了。
所以他只是想做個普通人,可惜這點願望都做不到。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詭物這種東西,雖然有一點我們不想承認,就是你看起來根本就沒有詭物之類的東西。當然我們也是因為這一點才選擇監督你的,畢竟因為這種東西,導致西北那個地方檢察官已經維護不了。”張局長似乎看到了陳沐瞳心中的矛盾,緩緩開口說出了監督他的原因。
畢竟沒刀可用和有刀不用這兩個意思完全不相同,哪怕他有刀不用,但他還是必須是在監督底下的。
“那有什麽是詭物呢?就是當你能看見那些別人所看不見的東西的時候,就會出現的一種帶有詭異色彩的物品。 ”
“並且各種物品各有各的特色,並且每種物品都是隨機給予的,我們無法確定這種詭物哪種用途更是厲害,但是我們可以肯定你越早比別人能看見別人所看不見的東西的時候,你所擁有的詭物就會對周圍產生更大的破壞力,而你,就是第一個能看見別人所看不見的東西,所以你明白了嗎?”
張局長盯著陳沐瞳,語句中盡是嚴肅。
“要知道西北那個方向的那個人的詭物甚至根本就無法壓製,人家也只是第13個覺醒的,而你是第一個覺醒的!我們不敢賭,賭你沒有這種危險品,賭你有這種危險品還可以完全掌控,賭你沒有反社會人格!”
“我清楚了……雖然我很想證明我是一個普通人,很想努力成為一個普通人。”陳沐瞳頹廢的低下頭。
“你可以擁有普通市民的權利,但是我們無法把掌控核彈的密碼給一個普通市民,雖然站在你的角度看我們覺得很可惡,我們確實很可惡。”張局長唉了一口氣,然後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自己的臉。
“啪!”的一聲驚動了陳沐瞳。
“我們只能怪我們自己無能,沒法有能力去管教一個掌握核彈密碼的普通市民,沒能力讓一個普通市民有追求自己的權利,雖然我們並不追求誰會原諒我們,但是我們只是在維護市民的基本權利,不管是誰的。”張局長站得筆直,似乎在自言自語。
“但我們沒有保護你的基本權利。”
陳沐瞳一臉複雜的看著他,滿口話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出,滿臉心思卻思思不得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