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沐瞳略有點著急的下去,但是他似乎一直走不到下一個樓層,他停了下來,才發現他根本就是在原地踏步。
他冷靜了一下,這麽著急的性格確實有點讓人覺得不行,但是現在仔細想想,他又有什麽辦法可以對抗屍體呢?
遊戲的目標是活下去,那麽不可能設置無解的關卡,所以屍體必須得遵守一定的規則。
那它遵守的規則又是什麽呢?
“不要!就差……這麽一點了!”中年大叔從轉彎口裡奔出。
陳沐瞳看他連基本的平靜也無法維持,恐慌的面孔似乎在恐懼後面追著他的東西。
那中年大叔看見陳沐瞳,眼睛中閃過一絲名叫希望的光芒。
踏踏的腳步聲在陳沐瞳的身邊停下,沒等陳沐瞳反應過來,兩個瘦長的手臂狠狠地抓住他的手腕,抓的有點用力。
“救救我!我很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可以,我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求你!求你!救救我!”
陳沐瞳沒有回答,他知道深層世界是沒有普通人的,這個大叔也是。
那大叔沒有得到回應,語氣開始變得歇斯底裡。
陳沐瞳抬起頭,就能看見那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我不想要死啊!可為什麽這世道就是想讓我死,我什麽都沒有做錯,難道安分守己也是一種錯嗎?我到底何錯之有!”
陳沐瞳保持沉默,任由他說著抱怨的話。
“果然……沒什麽用嗎?”大叔臉上絕望,他松開了手,但陳沐瞳才發現他的手腕一片青紫。
挺用力的!陳沐瞳心中吐槽道。
大叔沉默了好久,才露出一絲慘白的微笑:“你應該就是剛入職的新人吧,屍體鎮壓還得需要……”
可是突然他臉色又驚恐了起來。
轉角囗出現了一個看不出人樣的東西。
那個東西臉上盡是汙穢與血跡。它在獰笑,它四肢並用,像個蜘蛛一樣朝大叔奔過去。
伴隨骨頭開裂的聲音,它的手血如湧泉般湧出,但它的臉上依舊是獰笑。那跟手臂突破了人類的長度,像條繩索一樣像被它認定為獵物的人套去。
大叔想要躲開。
明明只是肉眼可見的慢速度,但是手卻成了無所避免的刀,大叔驚恐著,因為手刺進了它的身體,從背後透出來,它宛如變成了無害的鳥,被一束荊棘刺穿了身體。
泛起代表殺戮的血液之花。
…………
大叔死了。
那殘破的身體無力的倒在地上,身上的血液和地上的血窪再也分不清誰是誰,冰冷的血水落在他的臉上,他的臉上還帶著驚恐與痛苦的表情。
陳沐瞳依舊不吭聲,哪怕有人死在了他的面前,因為他感覺到,面前的屍體似乎對他沒有任何敵意。
哪怕想要嘔吐,但是必要的時候必須忍住,他沒有搞清楚屍體的殺人規律。
那屍體殺完人之後,僵硬的轉過頭,視線一直盯著陳沐瞳那邊。
陳沐瞳心臟都停頓了一下。
“啊!”遠處傳來一聲刺耳的聲音。
屍體似乎像聞到鮮血味的鯊魚,雙手雙腳並用的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它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消失在他的視野裡。
看樣子……吸引它的條件是聲音嗎?
有沒有可能,吸引它的條件和它殺人的條件不一樣呢?還是說吸引和它殺人的條件一模一樣?
應該是吸引的條件和它殺人的條件不一樣吧,
畢竟人體每時每刻都會發出聲音,除非它吸引的條件是聲音超過一定程度的。 他還需要更多的目標來確定。
看著倒地的大叔,陳沐瞳只是吸一口氣,心裡道了一聲:對不起,就離開了。
他心中有一個猜想,就必須得去屍體的工作室一趟。
他自身都難以保全,那其他人更難以保全,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漠不關心的人而陷入死亡的邊緣。
況且深層世界的人已經不能再被稱作人了吧。
而且大叔好像也說過,鎮壓那東西需要什麽東西,只是還沒有說出來就掛了……
…………
“為什麽這麽重要的事都不告訴我?非得現在才告訴我。”張局長怒吼的說道。
他面前的檢察官低著頭,一直忍受著張局長的口水和罵聲。
現在他們倆個所站的地方是張局長辦公的地方。
這裡空蕩蕩的,可以坐幾十人的大型會議桌邊隻坐著張局長一個人,周圍的牆體都是用玻璃來代替,能看清外面的景色。
“抱歉,這些事情並不是想要壓下去,大部分事情都是在最近發生的。”那個檢察官小心翼翼的說道。
“所以你們可為什麽現在才報道?昨天晚上不行嗎?還是說怕我晚上睡覺被吵醒,然後怪罪於你們嗎?”張局長一臉憤怒。
“對不起。”那個檢察官慌忙地道歉。
“你給我記住了,當上我們這一塊的,生來就是為人民服務的,人民沒了,那這職位出來是幹什麽的?給我下令下出,必須給我加大力度調查這些事情,如果真的是詭異複蘇,那我們就壓,為了人民我們不能讓步。”張局長揮了揮手,示意他下去。
“好的。”那個檢察官告退。
張局長呼出一口氣,憤怒的表情才有些緩和,只是看著電腦桌面上血淋淋的案件,他的拳頭也越來越用力。
“該死,所以詭秘複蘇這件事不是在開玩笑!”張局長惡狠狠的說道:“不是說還有三天嗎?為什麽現在就已經開始了!那怕還是沒有完全爆發開來。”
“看來需要通知群眾逃走了。”
張局長隔著窗戶在看著他這一生奮鬥與守護的城市,外面還下著雨,這裡的城市是安靜的,微弱的燈光透過窗戶照進了張局長的眼瞳中。
“離開嗎?”
他說完,房間的黑暗逐漸包裹住了他,整個辦公室都寂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