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電梯到了第一層,外面依舊在下著雨。
“果然你還是答應了。”何雲低聲的說道。
“嗯,雖然沒有搞懂為什麽張局長一定要我去,但是……我只知道,張局長沒有害我,可能有我什麽不知道的秘密吧,況且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陳沐瞳說道。
“你有自己想不到的潛力,不要太過否定自己。”何雲搖了搖頭。
“可是普通人去做英雄,總得有人去考慮他有沒有這資格。”陳沐瞳輕聲說道。
“相信我,你有成為英雄的資格。”何雲拍了拍胸膛表示保證。
“或許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再見。”
“嗯,再見。”
陳沐瞳和何雲告別,他也沒有指出為什麽剛才何雲一句話也沒有講,畢竟那是張局長和他的談話,何雲想要插話也插不進來。
他準備想要回家了。
外面的小雨他也沒有在意,就不撐傘就直接出去。
他有些疲憊了,當然是作為精神上的疲憊,或許他只是想要當個普通人,可能有點難了。
“陳沐瞳先生,我送你的禮物請注意簽收哦。”
那個令他討厭的聲音再次響起,在街對面,只不過這次他用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可愛的雙馬尾甩了甩。
街邊裡是寂靜的,仿佛那個小女孩說話得聲音被隔斷了一個世界,沒有人聽見,對別人來說今天晚上是很平靜的夜晚,它們撐著傘逛著熱鬧的街市,品嘗著美味的小街中的食物,叫喊聲和喧鬧聲卻在它們的眼中聽不見了,仿佛萬家燈火與陳沐瞳無關。
“你為什麽又來了?”陳沐瞳瞪大雙眼,有些詫異的說道。
“我為什麽不能來?我都說過,我會再來的,當然這次來是為了送你一份禮物,恭喜你過關的禮物。”小女孩略帶稚氣的聲音輕聲說道。
“我不想要什麽禮物,什麽也不想要,那麻煩你離開嗎?”陳沐瞳搖頭,他選擇拒絕了這份禮物。
“別人可以拒絕這份禮物,但你永遠也無法拒絕。”小女孩脆生生的說道。
“算了吧,就你那個針對我的遊戲,通關後的禮物能有多良心?估計還是針對我的吧。”陳沐瞳似乎想到了什麽,翻了個白眼。
“不是哦,我怎麽能騙他哥哥呢?”小女孩歪了個頭。
“嘔,我還不知道你本體是男是女,所以你不要用這幅語氣跟我說話,還有不要裝萌!”陳沐瞳乾嘔了一聲,語句裡盡是嫌棄。
“既然陳沐瞳先生不喜歡,那我也沒辦法了,但是這一份禮物,你不接受也不行,就像完成任務後附帶的獎勵,當你完成這個任務時,你就必須得接受。”小女孩笑道。
“可是有些遊戲任務不是完成後還可以確定領不領嗎?”
“……就你多嘴。”小女孩語氣一轉,繼續說道:“不過你這個遊戲任務可不是你指的那些遊戲任務,所以到接受這份禮物了。”
小女孩往前一步,她就已經來到了馬路中。陳沐瞳驚恐,因為現在可不是汽車來往少量的時間,現在可是高峰期!
當陳沐瞳想要去救的時候,就聽到旁邊傳來刺耳的汽車鳴笛的聲音。
“不!”
…………
“沐瞳,你怎麽突然愣住了?”何雲的話在他的耳邊回蕩。
沉默的陳沐瞳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他不願意承認剛才的禮物。冰冷的雨水衝刷在他的身體上,身體上的冷已經比不上心頭泛起的寒冷。
他身體顫抖著,他在忍受自責的心情,只不過他的心底還是一片平靜,仿佛它分裂成了不同的個體。現在是有著對小女孩抱著自責情緒的他佔據了主體,而另一個平靜的他,帶著無感情的眼眸望著他。
而他的朋友何雲撐開了雨傘,把雨傘微微的朝他這邊靠近,這把雨傘沒那麽大,只能遮擋住他另一半肩膀上落下的雨水,而另一個肩膀則還被雨水衝刷著。
何雲剛和他沒離開多久,聽到有人大喊大叫,就趕過來了。畢竟他是作為檢察官,這個點還沒有到下班,所以還在這附近巡邏。
陳沐瞳看著何雲此刻在盯著他,臉上有些嚴肅。
當然,他也清楚他為什麽嚴肅。陳沐瞳看一下道路中央,那裡已經發生了一場車禍。
猩紅的鮮血鋪上了冰冷的水灘,給原本就渾濁的水灘帶上了一點紅色,透過車窗的玻璃可以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的人不知死活的躺在那裡,手腳扭曲的不成人形。
她死了,撞到她轎車停在她不遠處,前面的玻璃也處於一種破碎的狀態。
地上都是被撞飛的血跡和飛濺而出的鮮血。整個現場都處於一種沉默的狀態,有些人過來看, 其中的一些人有呼叫了附近的檢察官和醫院的救護車。
“這裡為什麽會出現車禍,還有為什麽別人說有個小女孩和你對話,雖然別人聽不清你和那個小女孩之間的談話,但是那個小女孩是和你談話之後,主動走入道路中的。”何雲一臉嚴肅的說道。
“我……”陳沐瞳啞口了。
這就是它送給他的禮物,一份不可能拒絕的禮物。
“最好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不然,我和你之間的朋友關系並不會保護你,你最壞的結局可能就是進監獄。”何雲看見他啞口的樣子,眼底裡越來越懷疑。
“我沒法解釋,但是我想證明我是清白的。”陳沐瞳吞吞吐吐的說道。
“清白這兩個字也不是靠嘴隨便說說的,當然我也不相信會是你,但是現在完全可以指定你為嫌疑人,所以你可以委屈一下嗎?”何雲委婉的說道。
“我知道了……”陳沐瞳完全不反抗。
現在的他自己也感覺到自己從沒有過的冷靜,就仿佛之前那個和小女孩死亡導致自責的他剝奪了出去,坐在旁邊,抱著雙腿把臉放在膝蓋上,城市的燈光無法照在他臉上。而陳沐瞳靜靜的看著他另一個自己,無喜無悲。
這是精神分裂了嗎?陳沐瞳不得怎麽想,但是他潛意識很清楚,他還是他,沒有精神分裂。
“希望你的證詞可以擺脫你的嫌疑。”何雲把他的手銬上了,眼睛中包含著抱歉,他繼續說道:“對不起,朋友,這是公事照辦,我無法為我和你的關系而為你擺脫著一次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