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城市不能出去,好像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一樣。”
“難道是有什麽殺人狂要跑出城嗎?”
“呃……應該沒那麽誇張吧。”
“總不能說是城中會有核彈,爆發開來又要死一大堆人。”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我感覺氣氛都冷得下去。”
湊在一起聊天的街坊鄰居們,紛紛討論這一次不知從何處聽來的消息。今天還下起了雨,它們撐著傘聊天,地面上由雨水堆積而成的水窪如同破碎的鏡子。
這次的消息如同雪花一樣,開始散播於各個角落裡。
沒人知道為什麽不能出城,也沒有人留意這次謠言的傳播,各種小道消息亂傳,不知什麽時候傳的離譜,說是城中心會有核彈要發射。
“我總感覺這幾天會非常的不妙,我的第六感……哦?陳沐瞳你來了呀?”正在討論的有個人一臉憂愁的說道,但他的視線正好看到街頭走過來的人。
那個走過來的人看起來似乎剛成年不久,漆黑的頭髮中摻雜著幾絲白發,很慶幸他沒有在成年的時候就全被變成白色。
他臉上總會帶上一絲沉思,似乎思緒已經飄遠了。
而且他走路也不留神,一腳踩進水坑裡,褲腿上都是水。
陳沐瞳踩到水了之後才回過神來,也注意到有人正在喊他。
“葉語現,你是在喊我?”陳沐瞳回過神來,也是一幅迷糊的樣子。
葉語現是他朋友,他長著一臉麻子,像是厚重的田地裡種下的種子,準備來年春天的時候再長出來。他的性格有些自來熟,所以打招呼都可能給一些社恐人帶來更加的恐怖。
不過還好,陳沐瞳沒有社恐。
“你最近在忙什麽呀,怎麽最近都沒有看到過你。”葉語現從議論的人群中鑽出來,直徑跑到他的面前。
“還不是忙最近發生的大事嘛,至於出城方面已經確定,出不去的。”陳沐瞳一臉無奈的說道。
“你拜托你的那個檢察官朋友也不行?”葉語現有些驚訝的瞪大雙眼。
檢察官是城市裡的維系者,負責一些任何能被定義為破壞、毀滅城市的事情,維系整座城市的秩序,而且如果有一些小事情,它們都有可能會出動,維護整座城市的循環與安全。
“何雲不要臉,想要從他手底下套出信息,你還不如直接出城尋找情報呢。”陳沐瞳一臉無語的說道。
也是哈,畢竟何雲也知道你的性格,反正你們倆都不要臉。葉語現心中不禁吐了一個槽。
“所以呢!我就只打聽到會有大事發生,而且這件事的嚴重性可能會導致整座城市灰飛煙滅。”陳沐瞳臉變得嚴肅了起來。
葉語現僵了一下,有些詫異的看著他。
冰冷的雨依舊在下,但兩人之間的溫度卻逐漸的下降,冰的寒冷,冰的刺骨。雨滴在陳沐瞳再摻雜著幾分白發的黑發上,他沒有撐傘,雨落下來在他的臉頰上,就像是在哭泣一樣。
“你在開玩笑吧,該不會是被謠言所蒙蔽了吧。”葉語現還一臉不信,但是聲音有些顫抖。
“當然是在開玩笑啦,哈哈哈,別當真。”陳沐瞳突然語氣一轉,頗有些玩味的聲音仿佛在嘲笑:“你該不會是信了吧。”
“好你的沐小子,還敢跟我開玩笑!”葉語現反應了過來。
“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畢竟沒撐傘在雨中,明天我可能就感冒了。
” “那你就先回去吧,我還從我爸媽那邊聽到一個特別有趣的傳聞,明天再跟你說。”
“你這麽跟我講,那我可就不走了!”
“但是那個傳聞還是有些模糊的,如果我明天去看一眼的話,應該會知道原因的。”
“怎麽感覺你是要我送死的節奏?”
“怎麽可能?我像是那種人嗎?”
“挺像的。”
“……”
…………
跟葉語現告別之後,陳沐瞳就直徑回家了。
關於原因他是知道的,但是這次的事情可能需要瞞住任何人。
走廊挺安靜的。
往常這個時候,走廊裡應該都是比較熱鬧的,但現在……
陳沐瞳頭痛了一下,就發現周圍開始出現了詭異的東西。
有道門悄悄地裂開一道縫,陳沐瞳瞥了一眼門縫隙裡的那個布滿血絲的眼睛,只見那門縫裡伸出一隻腐爛的不成樣子的肢體,森森白骨露在外面的表皮上。沒等多看幾眼,那隻手很快就縮了回去,順便關上了房門。
漆黑的角落裡又露出一雙雙同樣布滿血絲的眼睛,它們似乎都隔著門縫說話,言論盡是嘲諷。
看到那些詭異的東西,陳沐瞳絲毫沒有害怕的地方,畢竟這些東西都已經見慣了。
陳沐瞳,已經滿18歲了。
在這個冬天他染上了一種症狀,這種症狀能使他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而且每次只是那些詭異的東西,他的身體都會支撐不了。
他只知道他現在只有一個目的,解決這個症狀,不讓這個症狀再來干擾他的平凡生活了。
他還有一件事沒有跟葉語現講,就是之前開玩笑,那件事可真的不是開玩笑,這座城市確實要會灰飛煙滅了。
陳沐瞳很快就回到了剛租的家中。
他的房間是305,用鑰匙打開那道鐵鏽的大門。整個房間漆黑的像是在走廊裡,陳沐瞳只聽到雨滴打在窗沿上的聲音。
不知為何,他回到家之後,那些鄰居從門縫裡透過的燈光也消失不見了。
陳沐瞳打開了燈,房間的破爛和外面有的一拚,他的窗沒有關,外面的寒風夾雜著雨衝入了這個房間,把整個房間弄得一塌糊塗。
今天是搬來這個房間的第一天,至於之前說的房租不夠,是謊話。因為他之前出現異樣的原因也好像是經過了這附近才出現的,如果這附近也沒有出現線索,那他還要對兩個地方進行探索。
畢竟之前出現異樣的路程也不可能是僅僅經過一兩個地方。
所以被逼無奈的他只能先租一套在這裡的房子, 然後開始慢慢調查。
…………
碧綠的苔蘚逐漸在這個樓道裡扎了根,入目的樓道房門在久遠的日子早已變得腐爛。
張曉傑在樓道裡緩慢的行走。
“你終於回來了。”滿臉滄桑的老婆婆不知從哪個角落裡出來的,提著閃爍微弱光芒的燈:“嗯?就你一個回來嗎?”
在漆黑的樓道中,老婆婆提著那盞閃著微弱光芒的燈,滿臉皺紋的臉像如同老樹根須一樣。
“這所城市已經不能出去了,雖然這個做法可能聽從了我們一些建議,但那些人還不完全相信詭異複蘇這個說法。”張曉傑一臉無奈的說道。
“既然他們不信,那就讓他們好好吃吃這個虧。”老婆婆嘲笑了一聲。
“雖然他們不完全相信,但至少還是相信了一部分,畢竟都已經開始不能出去了,應該是我舉的那個詭異複蘇一說,他們都應該聽懂了。詭異複蘇就像一個被汙水沾染的足球,當你用水清洗過表面,那麽更深層的汙漬需要你去清洗,而這個足球就像你在泥沼中一樣,當你清洗表面的時候,你就已經陷入其中了。”張曉傑認真的說道。
“我們只是傳播詭異複蘇的爆發時間,你這有點說多了。”
“沒關系,反正我們這邊又不會少一塊肉。”
“只是我覺得有點可惜了,我還想看著詭異複蘇徹底爆發的時候,他們知道真相,但後悔的那種樣子才是讓我最興奮的,呵呵!”那老婆婆笑著說道。
“是啊,距離徹底爆發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