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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設計的遊戲好可怕!》一十三.厲鬼也會撬牆角
  無聲無息的夜,數萬隻恐怖厲鬼,在紅月下的滲人血光裡,將眼珠子死死鎖定良鼬。

  良鼬隻覺汗毛倒豎,涼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

  但很快,他冷靜下來。

  因為那些厲鬼只是盯著他,除此外,再沒有其他的動作。

  它們更像是恐怖片裡盯著攝像頭,仿佛在於看電視的人所對視的怪物。

  除了看上去恐怖,實際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因為良鼬很清楚,如果這些厲鬼朝拜的是愚神,那它們發現自己的刹那,就會即可進攻,而非這般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所以,萬鬼朝聖,這裡的“聖”,指的多半就是這裡的土著神靈/厲鬼——阿奎羅。

  良鼬又看了一眼手中這本關於當地宗教論述的書籍。

  這三天裡,他已將此書通讀,隱約還記得其中一句話:

  “紅月之夜,萬鬼朝聖,主神降臨。”

  這裡的主神,指的就是阿奎羅。

  而降臨...

  是否意味著阿奎羅會在今夜出現?

  良鼬皺著眉頭,這阿奎羅的紅月教派高層都已經被愚神的治愈教會撬了牆角,阿奎羅要是今夜降臨,第一件事兒保不準就是跟這狗日的愚神乾一架...

  哇哦~

  兩隻厲鬼互肛,這場面一定刺激。

  良鼬這般想著。

  而這時許苗還在抽抽噎噎的抹眼淚,她之前一直跟蹤著清道夫小隊全程拍攝,再去往紅月大教堂裡,驀然發現了這些教徒背後的厲鬼,登時嚇得六神無主,逃回了民宿。

  這絕非是沒有職業素養,光一眼看到這麽多的厲鬼,作為一名非戰鬥系的清道夫,她仍能保持鎮定的逃回來,已經殊為不易了。

  “沒事兒,這些厲鬼暫時不會傷人,你不用擔心。”良鼬回頭安慰。

  許苗抹著眼淚,抽噎道:“你,知道?”

  “會傷人的話,你怎麽可能一路暢通無阻的逃回來。”良鼬說了一個很淺顯的道理。

  “這...”

  許苗回想自己一路跑回來可遇到了不少紅袍教徒,他們的背後可都背負著一隻厲鬼,若是要殺人的話...自己好像確實回不來。

  眼睛眨巴了幾下,許苗打量著這位行動不便的坐在輪椅上的清秀小哥,心想對方的冷靜程度超乎自己的預料。

  聯想起之前清道夫小隊對上級強行安插這位殘疾小哥進入隊伍,而產生的抱怨以及不滿,現在來看,對方好像卻有異於常人的地方——僅從心態上來講。

  “其他兩個人呢?”良鼬又問:“已經十二個小時了,在紅月大教堂遇到什麽事兒了嗎?”

  冷靜下來的許苗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進入教堂後,就去上樓去找人了,我在樓下用無人機攝像,但是...忽然出現兩個背著厲鬼的教徒,我就直接跑回來了。”

  良鼬皺眉:“方竇在不在?”

  “方竇,是那位玄國隊長嗎...我不知道,我沒看見他。”許苗遲疑了一下,又道:“但我只是在教堂底下呆了一會兒,上層的地方還沒有去過。”

  “這樣麽...我明白了。”良鼬低頭沉吟片刻,推著輪椅,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兒?”許苗望著他的背影問。

  “去找我的搭檔。”良鼬招招手,又回頭囑咐道:“你就在民宿呆著吧,外面挺危險的。”

  “可你....”許苗看了一眼他的腿,言下之意很簡單,外面對我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來說確實很危險,

但對你這種殘障人士不是一樣麽?  良鼬自然理解她的意思,笑了笑,未曾解釋,推門而出。

  ...

  ...

  教堂頂層祭壇。

  大雪飄飄,紅月當空。

  邵作林和自己的搭檔吳求道相視一眼,苦笑的同時,又死死盯著前方數十名圍攏篝火的紅袍教徒。

  兩人如何也沒料到,在現今的新年厲,竟還會有舊年厲中世紀時期的陋習!

  活人祭祀!

  只見那由松木堆砌的篝火上,用麻繩綁著數十人,從粗大橫梁無力的吊墜著。

  這些人中,除了王爍、方竇等數名清道夫之外,甚至還有幾名金發碧眼的孩童。

  無一例外,他們都閉著眼睛,昏死過去。

  紅月之下,他們骨瘦如柴,就連方竇這樣兩米高的猛男,此刻瘦也跟竹竿子一個模樣,如同被傳說中的女妖精給吸了。

  而邵作林和吳求道兩人執行數年收容的經驗告訴他們,這絕對與天上的紅月有關,他們能感知到這股紅月正在汲取他們體內的超凡力量,讓自身愈發虛弱。

  而反觀對面兩名一步步走來,身材微鼓,肌肉爆炸的紅袍教徒,經歷一番戰鬥,這兩人卻愈戰愈勇。

  看樣子,是紅月將吸食的力量反哺了這些教徒。

  而且,這兩名教徒的身後還攀附著一隻厲鬼,雖然暫時沒什麽動靜,但情況總有些詭異。

  總之,情況危矣。

  邵作林歎息,他和吳求道本來收到定位器的信號後,打算以潛入的方式趕來這裡進行救援,結果來到這祭壇之上,猛然發現這些紅袍教徒竟然在進行活人祭祀。

  這下好了,本想伺機行動的兩人只能對一對眼色,硬著頭皮出來救人。

  結果那曉得,這些明明並非清道夫的紅袍教徒,一個個身體素質竟猛地不像話,肌肉硬的跟鋼鐵一般,一拳砸過來,老血都要噴出三丈遠。

  邵作林還好一點,他的超凡能力和方竇一個類型,都是提升身體素質,所以受的傷也輕一些。

  而吳求道則是繼承道家祖傳的超凡能力,用的那都是什麽符篆桃木劍一類的玩意兒,譬如招個雷啊,喚個火啊之類的雲雲。

  說白了,邵作林職業戰士,吳求道職業法師。

  而眼下這位法師被紅袍教徒一拳轟的攤在地上痙攣不停,情況危的一批。

  而邵作林一對一都已經勉為其難,一對二那更是沒戲。

  更何況整個祭壇足有數十名紅袍教徒,他們只派出來兩名教徒和他們打,其他人都對著祭壇念誦經文,正眼沒瞧過這邊,似是篤定邵作林和吳求道翻不出什麽浪。

  這憋屈程度,邵作林和吳求道兩人這麽多年沒受過。

  但,也只能如此了。

  到了生死之際,吳求道無力靠著大理石牆壁,捂著硬生生被教徒錘凹陷進去的胸骨,心想若是有個神仙忽然蹦出來救下自己和隊友,絕對把家裡的老君觀音圖給撤了,換上這位神仙的英容日日夜夜祭拜燒香。

  而倒在雪地裡的邵作林眼見搭檔這幅表情,也知道他在想什麽,歎息道:“求道啊,已經沒人能救咱們了,別想這麽多, 搏命吧。”

  吳求道苦笑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盯著愈來愈近的紅袍教徒,像是開玩笑道:“方所長不是給咱們硬塞了一個殘廢嘛,保不準他能來救咱們呢?”

  邵作林哈哈笑了兩聲,艱難的從雪地裡爬起來,隻當是搭檔臨死之際講個冷笑話活躍氣氛,他吐槽道:

  “方所長和方竇這父子倆腦子向來不好使,一天天到晚的就知道給咱們找麻煩,一個殘廢跟著我們到這種戰場能幹啥?不添麻煩就不錯了,還幫我們?呵,他要現在能救我們,我特麽當場把我家馬桶舔乾淨。”

  吳求道拍著大腿,放肆大笑。

  末了,又咳嗽道:“你今兒話要被方所長聽見,半條腿都得被他打折。”

  “老子都快死了,還在乎這些?”吐了一口血痰,講完笑話的邵作林長吐一口氣,死死盯著前方兩名教徒,準備進行最後的殊死一搏。

  可就在這時,似是察覺天空似乎有什麽動靜,

  邵作林下意識的抬頭,往天空一看。

  在他略顯呆滯的面孔中,只見那名被自己視作累贅的殘廢,不知何時正懸浮於大雪紛飛的月夜下。

  風緊扯呼。

  對方瞧見邵作林射來的目光,微微低頭,頷首示意,笑道:

  “邵同志,舔馬完桶,記得一定要發視頻給我,謝謝。”

  語罷,他輕輕抬起右臂,雪花垂落紛飛之時,他遙遙指向祭壇下方的紅袍教徒。

  骨劍懸空。

  劍隨指動。

  伴隨著一聲淒嘯急鳴,灰淡劍影破空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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