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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設計的遊戲好可怕!》二十七.花
  清晨起來,雪花漫漫。

  暖爐燒了一夜,良鼬扯緊身上的厚毯,在床上翻讀聖經片刻。

  待腦中念力回旋,飽滿;

  良鼬合上書,穿好衣物後,坐上輪椅推門而出。

  科考站外已經有人忙碌。

  寧星正撫著一位戴著老花鏡兒,身著厚重黑色衝鋒衣的老先生。

  對方彎腰檢查著放在地面的儀器,十分專注。

  顯然,這位老先生就是鄭學洙了。

  寧星見良鼬出現,微笑示意後,在老先生面前鞠身,附耳說了幾句。

  老先生抬起頭,他的臉很乾淨,沒有胡茬,只有一些歲月刻上的斑駁皺紋。

  他將目光投向良鼬,蒼老的面孔擠出一抹和藹笑容:“良小友,昨夜睡的可還習慣?”

  “還行,就..就是有點冷。”良鼬吞吞吐吐,有些拘謹的撓頭,他幾乎一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畢竟能在這裡的老人也就鄭學洙一個。

  面對這等國士,良鼬有一些年輕人見到大佬的緊張反應,很正常。

  老先生好笑,對著一旁的寧星說道:“晚上記得再給良小友添床被子。”

  “好的,鄭老。”寧星應和。

  老先生弓腰,在寧星攙扶下走近良鼬身邊,看著他坐輪椅,輕聲歎息:“真是難為你了,因我這把老骨頭,跑到這兒來受罪...”

  良鼬有些臉紅:“呃...其實我來這裡是為了救我朋友而已。.”

  老先生微笑:“你朋友也是為了奉命救我,不是嗎?”

  “這倒是..”良鼬點頭,心想您老邏輯很清晰啊。

  老先生搖頭失笑,抬眸,目光飄向位於科考站數百米遠,一座座高高聳起的死火山。

  他輕聲呢喃道:“艾黎州事情,導致世界所有國家人人自危,誰也不想那種禍事飄到自己頭上,玄國更是如此,既然檢測到《花》這款遊戲與之相符的厲鬼波動,我也只能來此地進行實地勘測...只是麻煩你們這些年輕人跟我一起遭罪了。”

  “呃...不麻煩不麻煩。”良鼬汗顏,心想您都這麽大年紀還親自跑到這鬼地方,我等年輕小夥兒哪兒敢麻煩....

  忽然,似想到什麽,良鼬又問道:“鄭老您在這裡呆了一陣子,有發現什麽嗎?”

  不得不說,良鼬的問題有些唐突,畢竟這隸屬於官方機密。

  但老先生沒有一般大佬的傲氣,很是和藹,良鼬歷經最初的拘謹,眼下就像和一個樹蔭中下象棋的大爺聊天一樣,自然而然的問了出來。

  老先生也並未覺得有何不妥,只是有些愁容的抬起手指,指向那座火山:

  “有,那裡面,有朵花。”

  良鼬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過去,愣住:“花?”

  雖然這一片區域都是雪地,但火山周邊溫度較高,而處於山下遊的地方有植物並不稀奇,長一兩朵花是很正常的事情才對。

  “所以...有花怎麽了?”良鼬眨巴著眼睛。

  老先生搖頭苦笑一陣:“並非是普通的花,而是一朵,生長在岩漿裡的花。”

  良鼬瞪大眼睛。

  岩漿裡的花?

  老先生見他滿臉不可置信,看向攙扶他的寧星,對方會意,轉身去臨時屋裡取出筆記本,放到良鼬面前。

  良鼬盯著屏幕裡播放的畫面,目瞪口呆。

  卻如老先生所說,是一朵生長在岩漿裡的花。

  但這花的體型,少說也有三十米左右,

幾乎籠罩了大半個岩漿地帶。  花瓣殷紅如血,呈蓮花狀收攏成骨朵。

  花身布有細密的神秘紋路,沸騰的岩漿濺落上面,卻又如同窗戶上的水滴緩緩流淌,並未將之燃燒。

  “這花,和哪款叫《花》的遊戲,有聯系嗎?”良鼬盯著這超自然的一幕,傻眼的看向鄭學洙。

  對方眼中呈現思索的神色:“從時間上來看,《花》發售的時間,和這朵岩漿裡的花剛好重合...兩者必然是有聯系的,但目前為止,我沒有頭緒。”

  “...”良鼬沉默,那關乎於未來的大恐怖之感再度湧上心頭。

  他隱約覺得,若這朵仍成骨頭的花綻放開來,世界會變樣....

  見他表情不對,老先生錘了錘自己的腰,目中流露莫名情緒,他輕聲笑道:“良小友,不用過於擔心。世上還有我這種老骨頭撐著,至少在我死之前,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小子操心未來。”

  他又看向一旁的寧星,顯然,這番話並非隻對良鼬一人所說。

  “先不提這個了,小友,還沒吃飯吧?”老先生又指向不遠處生著篝火,正燉湯的吳求道和邵作林:“先吃一點吧,今天燉的牛肉湯,那倆小子手藝不錯的。”

  笑了笑,老人不再多說,轉身再去搗鼓儀器。

  良鼬則略帶敬意的鞠身示意,心想老人不愧國士。

  來到篝火旁邊。

  邵作林和吳求道兩人一個加柴燒火,一個燉湯加料,見良鼬過來,給他添了碗大白飯,裡面全是肉。

  良鼬看了一眼碗裡明顯超出的肉,又看向邵作林,對方拿著大杓,瞪了他一眼:“怎滴,老子想給你打多點肉你還不樂意?”

  “樂意樂意。”良鼬誠惶誠恐。

  吳求道憋笑。

  良鼬咳嗽幾聲,端碗吃飯的同時,四下看了一眼,問道:“方竇他們還沒醒嗎?”

  略顯輕松的氣氛轉瞬有些沉凝。

  半響後,吳求道搖頭道:“不,沒醒。”

  “不對吧,即便再重的傷, 到今天也該醒了。再說方竇他們身上除了瘦點了之外,貌似也沒有傷痕。”良鼬蹙眉,腦中憶起方竇消瘦的模樣。

  吳求道歎息:“並不是受傷,按照我們線人早上發來的消息,方竇他們在進行活人祭祀時,貌似被那輪紅月詛咒了。”

  “詛咒?”良鼬手中筷子一頓,紅月教派的詛咒那本宗教雜論中有寫。

  據說是阿奎羅為了讓祭品足夠美味,會如同釀酒一般,對祭品施用“昏睡咒”類似的能力,讓其陷入長期昏睡。

  吳求道歎息:“嗯,是我們安插在紅月教派的線人,今早發訊息告知我們的,目前沒有解咒的方法。”

  良鼬將碗放在膝前,沒說話。

  解咒的方法雜論中也沒寫,但良鼬覺得萬變不離其宗,只要殺死阿奎羅應該就能解咒。

  但...

  能將力量施加給月亮,並讓教徒的肉體產生狼化的厲鬼,至少也是A級。

  想殺死阿奎羅?

  除非審判世界權限提升到A級,直接能審判厲鬼...否則良鼬自認暫時沒這個能力。

  ‘有點難辦...’良鼬眯著眼睛思索。

  不過所幸,昏睡咒只會讓人陷入昏睡,只需要給方竇一夥人每天輸送葡萄糖,維持基本的身體機能,他們暫時也不會有事。

  此時的吳求道仰頭看了一眼白茫茫的孤寂天空,長歎一口氣:

  “希望我們的線人,過兩天能夠帶來解咒的消息吧...”

  聽聞此言的良鼬目光微動,線人麽...

  他也有個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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