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頭領停下了腳步,爆炸性的身軀散發出一股恐怖的威壓。
小醜的目光從平靜到驚訝再到極致的興奮,微微側頭看了狼人一眼。
碩大而恐怖的狼頭轉了過來,面容中,有一股被螻蟻挑釁的憤怒。
“正好,我也想要打死你。”
“叮叮叮!”急促的鈴聲響起,昭示著小醜興奮且激動的心理活動。
“加賽......加賽!我宣布!牢籠賽加賽一場。”
“各位幸運的觀眾朋友們,歡呼吧,你們即將見證一場種族之戰、復仇之戰,尊嚴之戰!
總之,這將不再是一場枯燥乏味,只為了生存的決鬥,只有這樣的決鬥才配稱得上是牢籠賽!才是深淵想要的劇情!我代表深淵,代表這座偉大的競技場,感謝兩位特殊的參賽選手。”
奧格瑞斯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意,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忍不住破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看得出來,他興致不錯。
白敬軒脫掉外衣,露出了不太壯碩,但精悍結實的身軀,大步走進了牢籠之中。
奧丁正好退場,兩人身形相錯而過,途中,奧丁舉起了手掌,與白敬軒的手掌在空中拍了一擊,神色冷冽道:“別忘了鞭屍。”
白敬軒會心一笑,站定在了牢籠之中,自信且睥睨的看向了頭狼,手指輕蔑的勾了勾。
張凡不解的看著下場的白敬軒,在深淵試煉中,所有人都會盡可能的保存自身的狀態,規避掉不必要的戰鬥,何況那個頭狼單看身型就不比布魯斯差,即便僥幸贏了,實力也會大打折扣,又如何在接下來的試煉中自保?
同樣不解的不止張凡一人,除了獨自離場不知所蹤的陳涵,以及大戰回來感同身受的奧丁,幾乎所有的人都皺起了眉頭,安吉娜的臉上更是毫不掩飾的嘲笑著。
牢籠之中,因為白敬軒勾指的動作,頭狼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粗壯的狼腿微微發力,龐大的身影瞬間消失,場中只有一陣殘影閃現。
下一瞬,一個碩大的狼頭張著血盆大口出現在了白敬軒的頭頂,頭狼的上顎和下顎已經覆蓋住了白敬軒的頭顱。
一雙狼眼冷漠的看向還未反應過來的白敬軒,咬肌猛地發力,上下顎瞬間閉合了起來。
鮮血從狼口中溢出,一雙鐵鉗般的雙手抵住了狼嘴,鋒利而修長的狼牙刺穿了白敬軒的手掌和手臂。
白敬軒眼中的冷冽一閃而過,二道威猛霸道的內勁傳至雙手就要撕開碩大的狼頭,頭狼心中升起警兆,泛著森然寒氣的狼爪超前一揮,撕開了白敬軒的胸襟。
白敬軒放棄了殺招回身格擋,一狼一人各自拉開了距離,重新鎖定住對方,等待著下一次出手機會。
頭狼的下顎拉慫的掉落著,滴滴鮮血從下顎掉落,這其中,有白敬軒的有頭狼自己的。
蔑視的眼神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忌憚,頭狼雖說在最後憑借過人的戰鬥本能躲開了頭顱分家的結果,但白敬軒依然在最後扯斷了他的下顎,滅掉了他最鋒利的武器。
另一側的白敬軒神色依舊冷冽,胸膛上兩道巨大的爪痕,隱約可見跳動的肺部和心臟。
兩者的傷勢比較,白敬軒傷得更重,但從後續的戰鬥力來比較,頭狼損失更大。
觀眾席上的狼群已經停止了歡呼,暴戾的目光通通瞥向了白敬軒,這代表著狼人們已經覺得這是一場真正的對決,收起了輕視之心。
台下,一狼一人的氣機爭鋒相對,身軀和腳步不斷調整著,時刻變化著自己的氣機,不讓對方捕捉。
忽然,白敬軒定住了身型,擺出了一個內家功法的起手勢。
頭狼邁著矯健的步伐,不停遊走,試圖找出氣機中的破綻。
兩人一靜一動對峙了足足5分鍾,忽然,白敬軒感到肺部一陣抽搐,忍不住猛咳了起來。
頭狼眼中大放光彩,一陣殘影劃過,瞬間衝至白敬軒近前。
人未到聲先至,一道鋒利的破空聲呼嘯而起,一隻鋼爪劃向了白敬軒的胸前,白敬軒愕然抬頭,隻來得及微微側身,避開了要害,同時,蓄力已久的拳頭打在了頭狼的胸口。
一隻連帶著肩膀的斷臂落到了地上,白敬軒如斷線的風箏砸在了籠角,久久無法站立。
頭狼幾個漂亮的後仰,回落到了他的區域,注視著白敬軒,屬於狼的本性在此刻展露無疑,即使獵物虛弱至此,也沒有貿然上去給出致命一擊,防止絕地反撲,而是靜靜的等著獵物自行倒去。
張凡猛地站起身來凝視著下面,白警官和他是在彼此都不知道對方是試煉者的情況下認識的,雖然在深淵試煉中,也會互相提防,但在情感上,始終與其他試煉者是不同的。
尹琪不忍的瞥過了頭,不敢再看下去,奧格瑞斯微微一笑,輕搖起了手中的紅酒杯,情不自禁的飲了一口,似乎台下血肉模糊的人類,就是他最好的下酒菜。
喘息中的白敬軒重新站了起來,用內勁封住左邊身體的穴脈,頭狼殘忍的看了眼他,身體瞬間動了起來。
剛一動,一道微不可查的哢嚓聲從他胸口傳出,頭狼驚恐的停下了腳步,猛地看向了自己胸口。
那一道輕響僅是多米諾骨牌的開始,一連串劈裡啪啦的爆炸聲不斷從頭狼的體內傳出,足足響起了126道。
人的軀乾骨,正好126塊。
頭狼的身上飆出無數條血線,軀乾轟塌般,疊在了地上,一雙呆滯的狼眼望著白敬軒,只剩鼻頭還在微微顫動。
秦強輕輕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笑罵道:“這狗日的老白,原來還藏了一手勁氣功, 嚇死你家秦爺了。”
張凡也坐下了身子,神色恢復如常,腦中重新構建出了一幅新的戰力圖,第一檔是秦強、第二檔是白敬軒和安吉娜,第三檔凱特琳和陳涵,第四檔尹琪和奧丁,最後一檔是他自己。
第一二檔和最後一檔,幾乎可以確認,不會有太大變化。
第三檔和第四檔中,除了奧丁外,排名不分先後,只是大致劃出一個區間值,誰都有可能乾掉誰。
張凡微微看了眼尹琪,見尹琪也正好甜笑著看著了他,張凡露出了陽光一笑。
是的,尹琪。
她偽裝得太刻意了,可以到人都可以看出她是在偽裝,可能除了奧丁那種相信愛情相信純情的法式直男,不會有人輕易點出尹琪與自己對戰。
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打斷了張凡的思路,側頭看去,奧格瑞斯鐵青著俊臉甩手離場,落下了一地的玻璃碎片。
台下,白敬軒深吸口氣,猛地抓住牢籠掰斷了一根鐵柱,單手舉起頭狼的屍體自下而上的插了進去,將面部調向了觀眾席中狼群的方向。
狼群那邊,氣壓低沉得落針可聞,隨後猛地爆發出一陣衝天狂嘯。
白敬軒冷冽的看著狼群的方向,手刀輕輕揮向了頭狼的脖頸,一個碩大的狼頭提在了白敬軒的手上。
白敬軒衝向外牢籠外沿,單手舉起狼頭,回應了一陣更似野獸的咆哮。
狼群呲牙咧嘴的堅持了一會兒,隨即漸漸地下了頭顱,後方的野獸群聞聲也開始躁動了起來,只有第一排的吸血鬼們依舊冷漠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