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那頭就回復了消息。
Sy:“渝州市,騰龍國際,3-17-3。”
張凡頭皮一陣發麻,掐掉香煙,深吸一口氣後,直接出了家門,在樓下的公路上打了個出租車,坐了進去。
“師傅,騰龍國際。”
半個小時後,張凡走下了出租車,站在了騰龍國際小區門口。
這裡的物業非常敬業,再仔細盤問後,留了下身份證和電話號碼做抵押,才放張凡進了小區。
張凡按著地址來到了一棟樓房前,駐足停頓許久,也不知在想著什麽,隻默默的抽著煙,待地上的煙頭達到5個後,張凡閉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待再次睜眼時,眼中少了幾分遲疑,多了幾分堅定,抬腳走了進去。
進入電梯,張凡按下了17樓,電梯門緩緩關閉,合上了最後一絲縫隙,就像棺材板封上了最後的棺蓋。
電梯內,只有張凡一個人,隨著顯示器上的數字緩慢攀升,他的心緒也越發的不安。
“叮”電梯停了,顯示器定在了17這個數字,電梯門緩緩打開,樓房的過道出現在張凡眼前。
泛綠的燈光,破敗的牆面,死氣沉沉的空間散發著陰森恐怖的氣息,簡直就像恐怖片裡走出的場景。
張凡心中一顫,看著這詭異萬分的樓道,哪裡還敢走出去,慌亂的按下了1樓的按鍵,隨即不停戳著關閉按鈕。
電梯,毫無反應,張凡還在不停的戳著,冷汗已經布滿了額頭,滴滴掉落在地上。
“嗡嗡嗡!”
這時,手機響了,就像平靜的湖面上丟下了一顆石子兒,激起了一片波濤。
張凡驚懼的看向手機,點開了屏幕。
Sy:“快出來,你不出來,我就進去!”
咬了咬牙,張凡猛地走進了樓道之中,陰寒的冷風不時刮過,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空蕩詭異的樓道中,只有張凡的腳步聲響起,他走過一間間房門,尋找著17-3,卻怎麽也走不到盡頭,十分鍾過去後,前方依舊是漫長的過道和過道深處的無盡黑暗。
頓下腳步轉身回顧,之前走過的每一間房門都已經悄悄打開,門邊,冒出一顆顆詭異的腦袋盯向他,再回過身時,前方的房門也出現了無數窺探的腦袋。
張凡此刻的心情難以言述,看著前前後後那一顆顆窺探的腦袋,心跳都差點漏了一拍。
還好,他沒有忘記自己為什麽到來,快速從懷裡掏出了手機,摔在了地上,腳下,不忘踩上去擰了擰,直到手機完全破碎。
做完這一切,張凡立馬抬頭環顧四周,眼前的恐怖景象沒有消失,那些躲在房門後的腦袋,依舊窺探著他。
手機,不是媒介。
或者說,媒介,本就是個偽命題。
張凡冷汗直流,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一顆顆腦袋被張凡的舉動所驚擾,一個個探出了房門,並列成排,搖搖晃晃向張凡走去,過不了多久,就能將他淹沒。
看著密密麻麻朝自己走來的鬼影,張凡的腦中亂成了一團漿糊,閉上了眼睛,就像認命了一般。
此刻,張凡的腦海中空靈一片,黑暗中,一個擺鍾顯現,滴答滴答左右搖擺。
前方和後方,無數“人”影攢動,離張凡越來越近,動作也越來越快,仿佛害怕張凡跑掉了一般,慘綠色的臉上,充滿了病態的焦慮。
第一排的鬼影已經觸碰到了張凡的衣角,
後排的鬼影接連跟上,一圈又一圈的圍了上來,眼看就要將張凡吞噬。 突然!詭異的樓道內,一個人影閃過,扔出一個發亮的圓球,在樓道中猛的砸開,黃色光芒一閃即逝,打在厲鬼身上就像硫酸觸碰到肉體了,冒出滋滋白煙。
鬼影們發出陣陣慘叫,蹬蹬蹬的連退幾步。
這時,張凡睜開了雙眼,眼中再無一絲恐懼,自我催眠,完成。
看著前方已經散開的鬼影,他抬手肘擊向身旁的消防窗,取出了裡面的消防斧,將斧頭托在手中雙手握緊,看準前方的空隙衝出了鬼影包圍圈。
沉重的腳步聲在樓道中急促的響起,張凡一邊跑著,一邊拿出了手機快速打字。
張凡:“我到了,快開門!”
消息剛一發出,前方,便有一扇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看門牌,正是17-3,張凡想也不想,加快了步伐一頭衝了進去。
屋內,是一片破敗的模樣,家具、彩電均被塑料袋包裹著,上面布滿了厚厚的灰塵,牆角處,布滿了一張張蛛網,顯然,已經很久沒人住過了。
裡間的臥室傳出一陣響動,張凡走了進去,裡面有一張床和一個梳妝台,一個身穿白衣的人影正坐在梳妝台前,背對著張凡雙手撐開一張皮往自己臉上按去。
漸漸的,那張皮已經貼在那人的臉上,手指輕輕撚壓臉部邊緣,將最後一絲褶皺擀平後,如年久失修的機械般,僵硬的轉過了頭顱,盯著張凡,陰測測道:“怎麽,靠著一把斧頭就想對付我?”
那張臉, 正是朋友圈裡李夢瑤的相貌!只是這張臉上披散著雜亂的頭髮,也無半分血色,與朋友圈裡陽光的氣質截然不同,反而有些陰冷。
張凡通過自我催眠,已經暫時沒有了恐懼的情緒,冷淡的看了她一眼:“你不配帶上她的臉,看著令人惡心。”
聞言,“李夢瑤”板起了臉,身上,有陣陣冰寒的氣息流出,忽然,張凡猛地舉起了消防斧,作勢就要劈下。
“李夢瑤”的臉上露出了一抹不屑,隨即,臉色狂變,變得驚恐萬分了起來,視線裡,張凡舉起消防斧,重重的劈了下去,劈在了那張床上。
“不!!!”
一聲淒厲的驚呼從她口中傳出,張凡冷冷一笑,看了她一眼:“所有的家具都被塑料袋打包裝好,就連你的梳妝台也不例外,偏偏這張床卻嶄新如初,不是媒介,又是什麽?”
說這,又是一斧頭劈狠狠劈了下去。
李夢瑤,你的仇,我來報,你沒做完的事,我接上,這件事,到我這裡結束!
隨著這一斧劈下,那張床應聲而塌,耳邊響起了一陣低沉陰森的尖嘯,嘯聲中,有憤怒,有不甘,而“李夢瑤”已然消失。
張凡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丟掉斧頭跌坐在塌陷的床板上,擦了擦冷汗,急促的呼吸著。
催眠可以消除他的恐懼,但消除不了他贏弱的身子,從電梯門開算起,就一直處於高度戒備和劇烈運動之中,身子早就吃不消了。
忽然,一道冷漠、強大聲音直達張凡腦海:“第一千名試煉者通過測試,深淵,開始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