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縮頭伸頭都是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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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鐵堡，修建在原本的寒鐵族人領地上，當日前來援助寒鐵族人的托姆多斯蠻人被擊敗後，寒鐵族人也全族潰散，逃入了雪原深處。後續跟來的王佔據了領地，修起了一座堡壘，也就成了王侵襲雪原的前進基地。

　眼下堡壘裡並沒有多少駐軍，因為不斷有軍團集結而來，這座粗具規模的堡壘早就容納不下，只能讓軍團繞著堡壘扎營，而堡壘則成為王國大軍的指揮中樞。

　如果算上被大家稱呼為“費恩觀戰軍團”的77軍團，此刻在寒鐵堡附近，已經擠下了十二個軍團，超過二十萬人的大軍，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高競和奧蕾薩剛剛回到寒鐵堡，就接到了參加軍議的通知。弗洛爾伯爵戰死，奧蕾薩不僅繼承了她父親的爵位，還繼承了她父親的軍職，當上第七軍團的軍團長。高競身為副軍團長，也有了參加軍議的資格。

　“不要強出頭，小心一些，統帥對你很有看法……”

　雖然臉上還帶著微微怒氣，可奧蕾薩還是很擔心地叮囑著高競。

　沒去管什麽統帥不統帥，高競一把拉住了正要走的奧蕾薩，也不知道是要給自己消氣，還是要證明自己並不怕誰來著，趁著奧蕾薩還沒回過神來，將她緊緊擁入懷裡，然後深深吻住了她。

　奧蕾薩身體一僵，金光閃起，但下一刻卻又散開了，這樣的感覺，她似乎也很是懷念。

　“喔……”

　許久之後，高競叫痛，原來是奧蕾薩輕輕咬了他的舌頭。

　“貪婪的家夥”

　奧蕾薩暈紅著臉，轉身走了，高競一手捂著嘴，一手卻在撚動著手指，嗯，金發少女那雙山峰的高挺軟柔，即便只是隔著衣服，也很是讓人心醉。

　一邊感歎，一邊回瞪了兩個正朝他扮鬼臉的蘿莉，高競朝自己的軍營走去，就見帳篷如海一般朝四處延伸，五顏六色的旗幟密集得有如叢林一般，這幅盛況，當日荒山石堡的軍營完全不能相比。

　隨意看向寒鐵堡方向，一面大旗正冉冉升起，那該是統帥旗，看著旗上的家紋，高競愣住了，奧蕾薩剛才說的話才又記了起來。

　這位統帥，對自己何止是有看法啊。

　烈火獨角獸旗，迦林德-海頓和哈蒙-海頓的父親，海頓公爵，被國王急令召來，趕在納夏爾王太子回到王國之前，來到寒鐵堡，就任王國征討雪原的前路軍統帥。

　“暫時當看客吧……”

　高競可沒忘記，那位哈蒙少爺，對他是恨之入骨，有他進讒言，海頓公爵肯定也把他看作了仇敵。雖然自己身在觀戰團裡，可要是這位統帥尋到了機會，絕對會毫不留情地把他當炮灰送上去。

　那麽，應該先作些準備了。最重要的是，得抓牢某些人。

　想到這，高競騎上自己的聖血馬菲洛，朝著另一座軍營奔馳而去。

　軍議會一早召開，二十二個軍團的正副軍團長，外加若乾高階貴族，百來人擠在寒鐵堡的主廳裡，正聽著一個神色冷峻的中年人侃侃而談，此人正是國王的侄子海頓公爵。

　“陛下從沒有征服雪原的想法，甚至連我們腳下這片土地，他都沒有什麽想法。我們聖武士，還有王人的血，沒有必要在這裡流淌陛下惱怒的是，我們聖武士的寬容和忍讓被雪原誤解為軟弱被卑劣祭司們挑唆，這些蠻人們居然也想阻擾我們聖武士奉行正義，冒犯吾主赫爾的尊嚴，這絕對不能容忍”

　“陛下的意圖，我再強調一次，那就是讓雪原部落認識我到我們聖武士，我們瓦倫丁王國，會不惜一切代價，捍衛吾主的榮光。而要作到這一點，就需要我們擊垮雪原部落的抵抗，讓所有部落都發下誓言，絕對不再對聖武士該如何踐行正義指手畫腳，絕對不再干涉瓦倫丁王國的內部事務。”

　“打敗他們，逼他們立誓，我們在這場戰爭裡的目標，就是這樣”

　身為一軍統帥，海頓公爵的思路顯然非常清晰，對國王的心意理解得也很透徹。

　“為吾主為聖光為吾王”

　戰略意圖的講解，也就成了戰前高層的動員，大廳裡眾人都揮手同聲高呼。

　“那還等什麽?”

　一個粗鈍沙啞，帶著異樣風韻的女聲響起。

　不必尋找，人群裡那抹火紅早就是眾人眼中的焦點。

　“前方已經有上百個雪原部落的精銳集結，人數不下二十萬，擊敗了他們，不僅高原的山口會敞開，損傷了一半的兵力，雪原深處的部落也再沒多少力量。為什麽還不全軍出擊，跟他們決戰?”

　安歌麗妲目光凌厲，看著自己的表兄。

　眾人都在看安歌麗妲，高競卻在看奧蕾薩，見她一臉平靜，也不由心中敬佩，要換了是他，這會估計也會氣血翻騰，就是這個惡女人，把奧蕾薩的父親當作魚餌，毫不理會弗洛爾伯爵的努力，率軍從背後夾擊托姆多斯蠻人，才導致弗洛爾伯爵被托姆加林達帶著全族的十多位十級以上英雄從背後偷襲殺害。

　“安歌麗妲，稍安毋躁，如果你多一些耐心，我們本可以更從容一些。”

　海頓公爵這話，讓安歌麗妲的柳葉眉高豎而起，這話隱隱是在指責她害死了弗洛爾伯爵，還壞了王國的大計。

　貴族們紛紛意味深沉地看住了女公爵，而她正要開口，海頓公爵揮手止住了。

　“上百個部落?二十萬人?這還不夠”

　他看了看安歌麗妲，再掃了一眼站在角落裡的奧蕾薩，一臉深沉。

　“雪原有上千個部落，能戰之人不下百萬將眼前這些人消滅掉，不僅不會摧垮他們的意志，反而會激得他們奮起反擊，雖然最終的勝利依舊屬於我們，可時間我們將損失太多的時間”

　“戰爭，必須在年內結束別問我為什麽，這是陛下傳下的鐵命”

　“所以，等他們更多的部落，更多的人匯聚而來，再一舉摧垮，到那時，我們的目標才能更輕松地實現。”

　這話出口，就把海頓公爵的戰略意圖說得異常清晰，那就是四個字“聚而殲之”，高競心中微微點頭，就統帥的戰略眼光來看，海頓公爵顯然不差，他的確有能力擔當起統帥的職責。

　“眼前敵人修建的營寨能不能攻破，營寨後的雪原山口能不能突入，這都不是我們要討論的問題我們的問題是，當他們聚集到了三十萬，四十萬的時候，我們能不能一戰敗敵?”

　海頓公爵環視眾人。

　“這個問題，我需要各位以自己的表現來給出答案，兩日後，各軍團輪番出戰”

　決戰前來趟車輪戰，既是檢驗戰力，也是決戰的熱身，高競所在的這個觀戰團看來也跑不掉。

　還好，高競昨天作的努力，應該能管用了，雖然終究還是要上陣，可排在出戰序列前面的那些人，不僅是在檢驗自身的戰力，同時也是檢驗敵人戰力的試金石，高競可不喜歡去當這樣的出頭鳥。

　果不其然，某人急不可耐地跳了出來。

　“身為聖武士，這樣的榮耀決不能放棄，請將明日的首戰交給我們軍團”

　弗雷德皇子，高競昨天去找的就是他。沒扯什麽閑話，開口就說，咱們軍團被外人稱呼為觀戰團，這是對聖武士榮耀的極大侮辱，所以咱們必須爭取到，好讓他們看看咱們的厲害。

　弗雷德皇子很鬱悶，本意是來獲取榮耀，卻被其他人明裡暗裡看作了身份尊貴的旁觀者，他也滿肚子怨氣，原本就有這想法，再被高競這麽一說，自然滿心地讚同。

　一邊熱切地說著，眼角還在瞄著那位正一臉平靜，看不到什麽哀戚之色的金發少女。皇子殿下這要爭的心思，自然也不那麽純粹。

　海頓公爵一怔，接著笑了，在場其他軍團長們也都低低笑了。

　“皇子殿下的心意，我們瓦倫丁人都很感激，只是戰爭才剛剛開始，皇子殿下，您的力量，還是留在最關鍵的時刻吧。”

　77軍團是什麽性質，大家都清楚，不僅有皇子，還有公主，國王陛下的心意，公爵更摸得一清二楚，這個軍團，存在就是價值，可不能隨便拉上戰場。

　公爵是這麽想的，其他人想得更直接，瓦倫丁人打仗，怎麽可能讓卡斯曼帝國的皇子先上陣?

　所以，皇子殿下不僅要繼續鬱悶，而且可能還要鬱悶到底。如果他不跳出來的話，其實還有機會在出戰序列裡排上一個靠後的位置，畢竟也得裝裝樣子，讓大家看到77軍團也在上陣，皇子與公主也在打仗。可皇子第一個跳出來，把高昂戰意表白得一清二楚，讓所有人都看到了，也就沒必要再裝樣子。

　皇子殿下滿肚子苦水地退下，渾然不知道自己被坑了一把。

　他退下了，他偷瞄著的金發少女卻站了出來。

　“奧蕾薩請求”

　無人和她爭搶，似乎早料到了這樣的結果，可片刻之後，安歌麗妲帶著些嘲諷的聲音響起。

　“第七軍團，還能上陣嗎?”

　之前的一戰裡，弗洛爾伯爵戰死，第七軍團復仇之心炙熱，雖然殺傷了大半托姆多斯族蠻人，自身也傷亡過半。

　“安歌麗妲公爵，雪原之戰結束後，你和我還有一場決鬥，理由是什麽，你自己清楚。”

　奧蕾薩沒理會她的話，反而直接發出了決鬥邀約，這話一出口，大廳一片靜寂，眾人看住了安歌麗妲，目光裡都帶著些鄙夷。一開始海頓公爵就話裡有話地指責了她，之前她乾的事太不地道，不是大多數聖武士所認可的做法。就算要夾擊蠻人吧，好歹也跟弗洛爾伯爵通下氣。沒人懷疑她真有心要害死弗洛爾伯爵，但伯爵因她而死卻是板上釘釘的事實，奧蕾薩身為伯爵的女兒，找上她決鬥，也是名正言順。

　高競無語翻白眼，這個未婚妻啊，真是太……太讓人操心了。自己也是失策，光去想自己的處境，就沒想到奧蕾薩可是個主見滿滿的人。

　安歌麗妲楞了好一陣，感應到了大廳裡那股對她很不感冒的氣氛，她略微有些狼狽地笑出了聲。

　“好好我等著你”

　奧蕾薩再不理會她，看向海頓公爵，又重複了一遍。

　“奧蕾薩請求”

　海頓公爵皺眉沉吟，很快有了決斷。

　“你父親戰死，是你應得的，但是第七軍團陣容不齊，我再給你調派一些人吧。”

　眼見他目光四下掃視，高競暗歎一聲，原本想當牆頭草，可現在卻不能退縮了。再轉念一想，就算躲過了車輪戰，現在形勢還沒發展到他預想中的情況，難保不會被找著機會丟上戰場，縮頭伸頭總會挨一棒，還不如跟著奧蕾薩一起出戰，至少他可以奪奧蕾薩的權，完全掌控戰場形勢。

　“統帥大人，不必再找其他人，我在這裡。”

　高競站了出來，讓大廳響起一片低笑，這笑聲大多是善意的，夫妻同上陣，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奧蕾薩張了張嘴，似乎是想反對，可還是沒能說出口。海頓公爵皺了一會眉，奧蕾薩有資格拿到，而高競身為她的未婚夫，自然也有資格和她聯手，他可沒理由反對，隻好無奈地點頭，目光裡卻帶著一絲不甘和惱怒。

　“父親不是要把他派到卡廷叔叔的手下，好找機會收拾掉他嗎?”

　堡壘頂層， 看著散會後返回各處軍營的眾人身影，海頓公爵正沉吟著，身後傳來一個少年的惱怒之聲。

　“閉嘴他是在皇子和公主的軍團裡，還有讚卡萊的西海伯爵爵位，我不可能太針對他。”

　公爵叱喝著自己的小兒子。

　“這是戰爭個人的恩怨得放在後面，你再成天隻想著對付誰，我馬上就把你送回聖光天階再說了，我寧願你哥哥死在荒山，也不想讓他變成你這麽個廢物”

　公爵的話讓哈蒙臉色鐵青，淚水直流。

　“是我就是個廢物從今天起，我再也不姓海頓，你不為哥哥報仇，我自己解決”

　哈蒙掩面衝走，吩咐著侍衛將他拿下，公爵長歎一聲，看向遠處那個正和一抹金黃走在一起的身影，目光陰冷。

　“格雷-弗塔根，雖然我沒有親見，但哈蒙的話，我卻不能不信。他現在變成這樣，也有你的原因。現在……我得顧全大局，可只要有機會，我會讓你償還這一切。”